21、竟然这么无所谓！ 不是我要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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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此次事件暴露出的问题——包括学员的心理承压能力、教官的应急判断，以及不同训练风格对学员反应的影响——”
欧阳海潮停了一下。
“指挥部决定，即日起，对科考队学员小队，实行教官轮换。”
韩平跃和格雷格互视一眼，心头都是一跳：
——轮换？
——欧阳舰长，您这什么意思？
“格雷格上尉。”
“到。”
“即日起，你接手科考队科研部与通讯部的训练。”
“是……舰长。” 格雷格愣了一下，下意识侧头看向韩平跃。
韩平跃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雪宜在科研部。
——今后就不归我带了……
“韩平跃上尉。”
“到。”
“即日起，你接手科考队工程部与医疗部的训练。”
“是，舰长。” 韩平跃虽答得利落，两道浓眉却已经刷地扭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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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考队的队员们也都是一愣，低低地议论声响起。
“这次调整，并非对教官个人能力的否定。” 欧阳海潮像是预料到众人的反应，语气缓了一分，“相反——正因为两位教官各有所长，我们才希望学员能够接触不同的判断逻辑与处置方式。”
韩平跃没有坐下。
“报告舰长。我有个问题。”
“讲。”
“这……是临时调整，还是长期安排？”
会议室里，有几道目光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
“这个，” 欧阳海潮略一沉吟，“视今后的训练效果定吧。”
“我明白了。”
韩平跃点头。
心中一股火慢慢往上顶。
——丫头……
他坐下，抬手抓起面前的冰茶，一饮而尽。
空冰茶罐“咔”地一声，瞬间成了一个薄片。
欧阳海潮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心高气傲的很，被轮换走，怕是不好受。
欧阳海潮目光在会场扫过，落在了正饶有兴致地看向韩平跃的诸葛清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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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
诸葛清源：“欧阳舰长，不是我说，雪宜最爱折腾，小韩教官又很护短——让他们俩搅在一起，小心您舰上鸡飞狗跳……”
作为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他倒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可见也不是一盏省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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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海潮收回思绪，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么——散会。”
“佩顿所长，诸葛清源队长，请留步——海明威总指挥官和我，想同你们商讨一下科考队的居住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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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人流散去。
韩平跃猛然站起，径直朝出口走去。
“师父——等我——等等……”
身后传来熟悉的轻唤。
韩平跃没有回头。
秦雪宜愣了一下，抓起背包，急匆匆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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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韩平跃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哎呀，师父，你等我一下。”
背包带被一只小爪子拽住。
声音软糯，带着肯求。
韩平跃沉默了一瞬，停步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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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阳光正好。
晨光落下，把她眼底微微晃动的水光，映得格外清晰。
韩平跃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他向来受不了女孩子露出这么委屈的神情。
三叉的话在脑中一闪而过。
——我妹从小就最会装可怜！
“有事？” 顿了顿，他又道，“秦雪宜学员，以后请叫我‘韩教官’。”
“师父，又生我气……”她杏眼忽闪，急忙解释，“你误会我啦——欧阳舰长调换教官这件事，”
她强调道，“不！是！我！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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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看向她挥动着的小拳头，心下稍松，语气也和缓了些：“这样也好。你不是一直担心我和你哥串通，让你测试不过？”
“我没有！”
秦雪宜将昨天自己的考虑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我昨天确实去找了格雷格。那是因为担心——如果这事被定性成训练事故，你会被追责。”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是我把你拖进来的。我不想你背锅。”
韩平跃没有接话。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秦雪宜咬了咬唇：“好吧，最开始，我的确以为，是你在材料上动了手脚。”
这句话刚落下，韩平跃的眉头便拧了起来：“我没动手脚！”
“我知道！我找到了被大表哥藏起来的那段催化剂实验数据。” 她撇了撇嘴，“论加密，他怎比得过我和三叉？”
她抬起头看着韩平跃，一脸认真：“我就想，这事多半是我爸和舅舅背后的指使。如果你继续担任我的教官，今后很可能还会被牵连。所以……我才想着，去找格雷格。”
“哼。你就不怕格雷格被牵连？”
“他说他不在乎。他说他大不了就回西部联盟空军——那里美女飞行员多！”秦雪宜轻轻吐了口气，“可师父你不一样，你不想回空军，是吧？”
韩平跃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挺机灵。可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
“出了事，你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在飞车上还套我话，是吧？”
秦雪宜一怔，心虚地低下头去。
“怀疑你，是我的错。师父，你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昨天爸爸跟我说，哥哥也会去火星。有三叉和大表哥照顾我，他同意我参加火星科考队，今后也不会再阻拦我了。”
“所以……我现在不担心你会受牵连了。”
她抿了抿唇，抬头道：“师父，就再原谅我一回吧……”
“谈不上原谅。我也……没怪你。” 韩平跃抬手止住了秦雪宜的道歉，“雪宜，说实话，我的确不想你去火星。”
他看向窗外。
明锦湖碧波荡漾，是个平和宁静的清晨。
可是回想昨天下午的惊心动魄，他还是后怕。
撕开外壁，头灯照到蜷缩在一角，失去知觉的秦雪宜的那一瞬，他平生第一次被吓得手脚发抖。
“你体质弱，还那么爱折腾，去火星可是会送命的——”
他扶住秦雪宜瘦削的肩膀，坦白道：
“所以我心里，是不想你通过测试。”
秦雪宜的脸色骤然一白。
“师父，你是不是……早就不想教我了？”
“那倒没有。” 韩平跃摇头，“但我……讲真，雪宜，你不是我的学员，我现在感觉，整个人轻松多了。”
他抬腕看了一眼终端，轻轻拨开了秦雪宜抓住他肩带的手。
“就这样吧，我要去办理交接——先走了。”
“师父……” 身后传来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哭腔，“你就是嫌我烦，觉得我是累赘！”
“我没嫌你。” 韩平跃忍住没回头，只是向后挥了挥手，“不过，军令难为。”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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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宜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竟然……这么无所谓。”
可他的无所谓，比他的责备，还让她难受。
“要你爱作妖。” 耳麦里传来秦百川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声音，“这下好了，把我兄弟惹毛了吧？”
“臭三叉，看热闹不嫌事大！”秦雪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就是爱作妖，要你管？！”
“哎呦？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秦百川慢悠悠道，“是谁哭着求我去摆平这事的？”
秦雪宜咬了咬牙。
“我那是……怕我师父因为我受处罚。好在你还算有点良心。”
她顿了顿，语气一沉：
“没想到在背后捣鬼的，居然是大表哥！”
“这事，我饶不了他。”
耳麦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你不是要在火星科考队待吗？”秦百川拖长了调子，“那完了——大表哥可是你顶头上司。县官不如现管，秦大聪明，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秦雪宜咬牙：“哥！大表哥也太过分了——总是欺负我们兄妹，还那么有恃无恐。”
“这世上……” 她的声音忽然软糯起来，甜甜地道，“还是我亲哥最疼我。”
“嗯？” 秦百川立刻警觉起来，“我的乖妹妹，突然说这种好听的话——”
他嘿嘿一笑，“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说得真见外。” 秦雪宜立刻收起了软糯的语调，“每次要你帮忙，都要讨价还价——三叉，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不敢当。顶多是当年爬得比你快了那么一点。”
“你——”
“行了。我的好妹妹，” 秦百川催促道，“有话快说，无事挂线。”
秦雪宜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哥——再帮我一回吧，你去和韩三哥哥好好解释一下吧。我怕他以后真的不理我了。”
说到这里，她嘀咕道：“还是他教得好。他人也好。”
耳麦那头安静了一瞬。
“韩三早饭应该没吃……恐怕在等某人喂食。” 秦百川语气懒散，“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了！” 秦雪宜眼睛一亮，“我带了点心，这就去上供！”
“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秦百川叹气。
“今日任务——让龙师父回心转意，继续收小猪猪为徒！”
秦雪宜的一串笑声传来。
“走了走了——”
秦百川：
“……”
“脸皮真厚。”
秦雪宜：“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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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回到教官休息室，打开终端，将自己的训练日程与格雷格交接，顺手又过了一遍学员名册。
“啧，格雷格你个懒人——名下就八个学员？”他一拍桌子，“怪不得一天到晚闲得四处招摇！”
仔细一看，原来工程部和医疗部的队员大多选拔自空天军，通过测试基本没问题。
“往好处想——” 韩平跃打了个哈欠，合上了终端，“今后——省——心——啦。”
昨晚睡得太晚，困意一阵阵往上涌。
他干脆往沙发上一摔。
……
下一秒。
肚子“咕噜”“咕噜”声传来。
韩平跃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从早上到现在，他就喝了一杯冰茶。
现在——饿得心慌。
“早知道，在车上就该把嫂子给的那碗粥都喝了。”
人一饿，脑子就不安分。
一堆刚出炉的小点心在眼前乱晃。
甜的、咸的、酥脆的、麻辣的、奶香的、嫩滑的……
他啧了一声。
“胃啊，你是不是被那丫头养刁了？” 他抬手揉了揉肚子，苦笑道，“以后想吃，只能自己出去淘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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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跃？在吗？”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招呼，打断了韩平跃口水横流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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