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摆平 怎么不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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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韩平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大哥已经站在了床前。
“那就起床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从床上拽了起来。
洗漱、换装，一气呵成。
兄弟俩都想趁着韩老爹还没醒，赶紧溜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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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嫂子给你准备的早餐。”韩平启把一个银灰色的保温盒递到他手里。
“啊，不用了，麻烦嫂子我多不好意思啊。” 韩平跃推辞道。
“就一点八宝粥，让你在车上吃点，早会马上开始，你得先垫垫。”
“替我谢谢嫂子。”
韩平跃含糊地应了一声，顺手接过盒子，转身往门外走。
韩平启咧嘴一笑，问道：“是不是留着胃一会儿吃点心？听小松说，你那小徒弟天天给你上供好吃的零食。”
“嗯，我上周给大宝二宝带回来两盒糕点，他们都爱吃着呢。”韩平跃心中得意，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对了，谢谢你了。”韩平启慢悠悠地道，“昨儿点的那几道菜真不错。你嫂子对那道清蒸鲈鱼赞不绝口。”
“小桐和小松都吃撑了——和我念叨了一晚上，”
他拍了拍小弟宽厚的肩膀，学着儿子们的声音道：
“和我说什么：
‘扬州小排，酸甜刚好！’
‘什锦虾仁，滑嫩可口。’
‘哎，爸爸，下周要带我们去吃同款！’
‘……’”
韩平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那俩侄儿，嘴馋，好玩，讲义气。
每回他闯祸，小兄弟俩都会替他在大哥面前“求情”，把小叔对他们的好，一条一条的列出来。
所以大哥虽表面严厉，关键时候，可真没少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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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天军总部。
顶楼停车平台。
韩平跃跳出韩平启的飞车时，平台上已经是满满当当。
他叹了口气。
这么多人参加，八成是因为要处理昨儿的“安全事故”。
没办法。
当日，明锦湖畔游人如织，他们那番折腾，直接轰动了整个东方航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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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刚一露脸，立刻收获无数目光。
“喂，韩上尉，你跳水那一瞬间，简直帅呆了！”
“喂，韩三——英雄救美啊！又让你小子炫到了！”
几个飞行中队的同僚立刻上前打趣他。
韩平跃讪笑着摆手，正打算赶快溜走。
“韩上尉，雪宜身体没问题了吧？”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啊，中条医官，她去联盟总院查了，没事。”
“没事就好。雪宜身体弱，受了寒会感冒，这几天不要练太猛。”
“好。谢谢提醒。”
韩平跃心中暗忖：
——雪宜昨晚也不知道休息的如何。
——她，过来了吗？
“嘿，小跃跃，你来得挺早啊？” 一个声音从半空传来。
韩平跃唇角一抽，下意识抬头——敢这么叫他的人只有他的第一损友，格雷格。
一辆双人飞车贴着他头顶划过，卷起一阵妖风，然后才在几米外的空位倏然降落。
“我去，格雷格，作死啊！”韩平跃气得骂道，“滚出来，看我收拾你！”
“哎呦，风和日丽艳阳天，我不是想让你吹吹风，清醒一下吗！”
驾驶舱舱门向两侧滑开。
朝阳映衬下，格雷格那张笑得极为欠揍的俊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洋洋。
“师父啊，早！”一个声音从格雷格身后传来。
“韩平跃，你徒弟我……” 格雷格话未说完，韩平跃已经没了踪影，“……给你……送到了。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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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宜那张笑眯眯的脸，从那团张扬的金发后探出来。
韩平跃只觉得有些刺眼。
他一个转身，闪入了即将关门的升降台。
舱门合上，平台缓缓下行。
那两人的身影，很快被挡在了视线之外。
“雪宜竟真的要换格雷格当她师父！”
“哼。都不听我解释。”
“这徒弟，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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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心里碎碎念着，径直走进东方舰队中央会议室。
一路上，再没人敢上前打趣他。
这位出了名的刺头，此刻神情冷峻，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大字：心情不好，别来招惹。
但他过于沉浸，连端坐中央的欧阳海潮中将抬手示意，都没看见。
“韩平跃！你过来。”
欧阳海潮只好点名。
韩平跃这才回神，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立正敬礼。
“舰长，您找我……”他心绪纷乱，说话也没了底气，“是不是这次我给您惹的事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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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海潮四十出头，方正的脸庞，眉目间常带几分温和笑意，看起来儒雅端方。
可那点笑意一旦收敛，眉头微微一沉，整个人的气场便倏然一变.
“臭小子，你哪次惹事都不小！”欧阳海潮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不过昨晚那事，你不用担心——海明威将军今早冻结了升龙号舰员名册。所有调令，等火星任务之后再议。”
“啊？”韩平跃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这是老爹要把他调去月球这事，连忙道谢：“谢谢舰长成全！”
他长出一口气，心道：
——得嘞，这算是把外面挖人的路，直接堵死了。
——我爹和姜伯伯那直来直去的性子，可斗不过老谋深算的海明威将军。
只是。
欧阳舰长今天的心情，未免好得有些过头了吧？
按我爹的说法，今儿晨会，少不了有人要借题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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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满腹狐疑地在欧阳海潮身后坐定。
欧阳海潮身侧侍立着的一名陌生参谋朝他友善地笑了一下。
那人面孔陌生，身形却异常熟悉。
韩平跃便多看了两眼，随即心头就是一震——靠，这不是……三叉吗？
果然。
秦百川冲他眨了眨眼，意思在明白不过——兄弟你
放心，今天你不用背锅。
韩平跃这才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既然三叉和欧阳舰长都这么笃定，那多半是诸葛清源昨晚已经把事情摆平了。
他环顾四周，会议室几乎已经坐满。唯独海明威中将的位置仍旧空着——那位老将军向来习惯压轴登场。
对面，诸葛清源正坐在佩顿所长身侧，微微倾身，低声听他交代着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招呼：“韩教官，你怎么不等我们，就自己跑了？”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韩平跃下意识抬手扶额。
秦雪宜笑意盈盈，和格雷格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这个昨天险些丧命、把不少人吓得一夜没睡的当事人，此刻精神得很，仿佛没事人一样。
秦雪宜径直走到韩平跃身旁，将一罐玫瑰冰茶推到他的手边。
韩平跃下意识地接过冰茶，脸色稍缓。
“师父啊，下回等我一起走。”秦雪宜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有好吃的哦！”
“小猪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韩平跃低声斥道，“去我后面老实坐好，别聒噪。”
“嗯。”秦雪宜乖巧地缩了缩头，将自己藏到了韩平跃身后。
欧阳海潮眼角余光扫过二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秦家丫头，”他回身，打趣道，“别藏了，别看你人不大，闹出的动静却次次不小！”
“欧阳叔叔，我这不是没事嘛？”秦雪宜眨了眨眼，“我才没藏呢——让大家看看我好好的，他们就会放心些啦。”
她笑得眉眼弯弯，顺手从背包中取出一杯咖啡，放在了欧阳海潮面前。
“亚青姐姐说，您最爱喝的是星空焦糖摩卡——瞧瞧这款正宗不正宗！”
欧阳海潮接过咖啡，抿了一口，醇香微苦。
“嗯。不错，不错。”
“嘿嘿，现磨哥斯答黎加咖啡豆，手工制作，秦家小厨房出品……”
他心中好笑：秦家丫头真会投其所好。心眼也多，居然从我女儿嘴里套话。
秦家的这对龙凤胎，可真是让他头疼。
若不是实在拦不住，他其实很乐意让他们兄妹离升龙号远一点。
偏偏这两人，对于这一次的火星之行，不可或缺。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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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自动门在海明威将军身后缓缓合拢，气氛顿时一肃。
海明威还礼后落座，目光扫过全场：“欧阳舰长，开始吧。”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欧阳海潮抬手，将事发视频投映到中央光幕上。
“昨天，火星科考队在测试中发生了一起意外事件。”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道，“我先说结论——这件事，不构成对空天军教官组的追责依据。”
话音一落，席间立刻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太空开发总署安全部的几名官员交换了个眼神，提问指示灯接连亮起。
“请大家将提问推送指挥台，之后统一作答。”
欧阳海潮指向科考队的指挥台，道：“下面，请外太空研究所说明一下事故发生时的一些具体情况。”
“我们研究所开发出一种新型复合防护材料，需要在极端环境中接受极限测试。” 佩顿所长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考虑到在实际使用时，人的因素也很重要，我们申请追加一项心理压力测试。”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相关授权、备案和责任划分，均已完成，稍后会同步至各位终端。”
会议室里那几道原本凌厉的视线，明显缓和了些。
欧阳海潮接话道：“为保证测试有效，现场教官与学员均未被提前告知。这是为了确保他们在事发当时所做的一切判断，都是基于‘真实事故’前提下作出的即时反应。”
这时，诸葛清源起身，抬手将几份评估结果推送到中央显示区：“大家注意，这次测试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科考队员在极端环境中的第一反应。”
他神情严肃地道：
“近几年，火星科考队每年都有数十名队员伤亡，这其中，很多时候是队员应对过程中心理失衡——无法做到临危不乱。”
“所以我们想看看这支科考队的训练水平，是不是可以令救援在紧急情况下也有条不紊……”
这长篇大论，听得韩平跃在头盔中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在心中疯狂吐槽：
——诸葛清源，你就编吧，可真能编！
——这理由一套套的，听着真是高大上，可惜——都是幌子！
诸葛清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目光扫过会场，在韩平跃身上停了一瞬，不由得勾唇一笑。
“从结果看，韩教官和伍德教官反应迅速，处置得当。”
“教官组与学员的整体应变能力，均达到预期以上。”
韩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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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现在，我将回答诸位提出的问题。”
端坐主位的海明威将军抬眼看向诸葛清源：“诸葛研究员，我有个问题。”
“您请讲。”
“既然这是测试——那么，被测试的人，是否曾真正处于生命危险中？”
会议室里再度安静下来。
“没有。” 诸葛清源调出一组视频，“学员的装备内，我们设置了三重冗余供氧系统。即便在最坏情况下，也不会出现真正的缺氧风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外，现场另有机甲待命。若局势失控，我们就会立即介入，不会让教官或学员有生命危险。”
韩平跃瞪向轻松落座的诸葛清源，心里暗骂：
——难怪一直不见人影，原来是躲在一边看我笑话。
——等会儿搏击训练，看我怎么收拾你。
海明威浏览完视频，微微颔首：“这倒是个测试教官和学员临场判断和应急反应的好办法……”
“是啊，指挥官阁下。” 佩顿所长揉着眉心，轻叹道，“外太空环境变化快，无压力日常训练看不出什么。我们是想知道，紧急状况下，队员和教官们能不能迅速作出有效处置。”
海明威没有再追问。
“所以，这起事件将不被定义为安全事故。这件事到此为止。下面，” 欧阳海潮目光扫过全场，“我们将讨论科考队登舰前的物资安排。”
会议室里的空气，这才真正轻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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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欧阳海潮合上终端，目光落在韩平跃和格雷格身上：“散会之前，我还要宣布一项科考队的训练安排。”
格雷格轻声嘀咕道：“得嘞，就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翻篇！”
韩平跃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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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摆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