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超空间争夺战（7）：懊恼 我所做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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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份礼物，只要你拿到手，就会赢得所有人的敬佩。”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给出的目标一如既往地……诱人。而要做的事，又是如此简单明了——按下舱室中央的那个金色圆环。
圆环造型奇特，由十二枚彼此相扣的金环组成。每一枚环扣上，都镶嵌着一颗形态各异的幽蓝色晶石。幽光流转，璀璨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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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里斯立刻动了心。
——那个声音从来没有骗过他。
——它和他，是一对好伙伴。
当初进入他身体时，它曾向他承诺：
“这不是寄生，是共存。”
“您当然可以选择不听从我的建议。不过，相信您很快就会发现，‘听从’会让您变得更加强大。”
过去三周发生的一切，已经印证了这句话。
——社交场上，他开始游刃有余。
——搏击和飞行，也变得样样精通。
——就连斯坦利，也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小莫里斯渐渐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可以同韩平跃比肩。
——我，配得上海莉·林登。
——只要听从它的指引，好运就会降临。
对此，他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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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莫里斯没有丝毫犹豫。他走到环形舱中央，缓缓蹲下，将手掌按向那枚金色圆环。
下一瞬，脚下的地板毫无征兆地裂开，一个圆形通道骤然出现。他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直直坠落下去。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置身于一座宽阔而陌生的舱室。
舱室中央，整整齐齐停放着十二台形态怪异的机甲。
“天啊……是那个机甲舱！”
他惊呼出声，这是探舰小队进入母舰以来，最想找到的地方。
永恒的星辰保佑！
只要把这些机甲带回去，还有谁敢说我没有用？
小莫里斯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用力一扯。几根鲜红的发丝悠悠飘落，头皮传来的疼痛却让他笑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是真的！
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Holy moly！”
“Hell——I found it!”
小莫里斯忍不住挥拳、跺脚，激动得连吼了好几声。
霍普金斯家族家里有矿，从来不缺钱。
就算中了联盟《我猜我乐》的头彩，他也不会这么开心！
上一次如此欣喜若狂，还是在和海莉的订婚宴上。
那时，他满怀期待地俯身，准备亲吻心心念念的大明星未婚妻。
结果，迎来的却是劈头盖脸的两个耳光。
想到这里，小莫里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
“镇静。你可不能再搞砸。”
脑海中的声音适时响起：“对，对，镇静。”
小莫里斯连连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开始环顾四周。
舱室后方，单独悬挂着一台机甲。
与那十二台高达五米、造型威猛的重型机甲不同，它只有三米高。
但它却是一台人形机甲。
外形，酷似巴克。
小莫里斯唇角微微扬起。
——这一切，该是资助人……或者斯坦利大哥的安排吧。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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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里斯快步走上前，将手掌轻轻按在机甲胸前的金色圆环上。
一圈幽蓝色光芒自机甲周身缓缓亮起，胸前的菱形装甲向两侧滑开，一个单人驾驶舱出现在眼前。
下一刻，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托起他，将他送入驾驶舱。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落在控制板上。
舱门倏然闭合，几缕纤细的银丝缓缓探出，接入他的头盔、手臂终端，又缠绕在双腿外侧。
“这种机甲，是随着我的意念而动吗？”
小莫里斯试着跃起，在半空中使出了韩平跃那个招牌式的空中回旋踢。
动作一气呵成。
这台机甲灵活得仿佛就是他的身体一般。
至此为止的一切，都完美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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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超出了他的预料。
下一刻，机甲突然启动，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便猛地冲出舱室，沿着一条条纵横交错、如蛛网般复杂的通道飞驰而去。
“等等！”
“停下！”
小莫里斯连续下达了几道指令，机甲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只顾一路狂奔。
好在几分钟后，它就停在了一堵看似普通的墙壁前，驾驶舱自动开启，将他送到了地面。
他再次抬起手掌，按向墙面浮现的那个金色圆环。
墙壁悄无声息地向两侧分开，一间不起眼的小型椭圆形控制舱，出现在眼前。
舱室中，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指挥椅。
机甲示意他坐进指挥椅中，扣环立刻伸出，将他紧紧固定。
与此同时，半空中幽蓝色的光点汇聚，一个个全息监视窗口浮现四周。
母舰各处正在发生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小莫里斯的注意力立刻就被母舰中控室的监控画面所吸引。
韩平跃躺入了指挥椅中，无数光丝从穹顶垂落。
这家伙是进入超空间了吗？
小莫里斯看得入神之余，本能地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他望向这间舱室的穹顶。那里，也浮现出了一个乳白色的光球。无数光丝垂落，接入了那台机甲。
“靠，这间舱室也是个控制室吗，简直就是那个控制室的迷你翻版！” 他问。
脑中的声音答道：“哦，小莫里斯先生，这里是第二中控室，是母舰指挥官的专属控制舱——所有控制信号均独立于超空间通讯网络，战时更加安全。”
“小莫里斯先生，请您按下那个红色按键。” 机甲突然回身，指向了他手边出现的一个巨型红色按钮。
这台机甲，就连声音也和巴克一模一样！
“按下它，” 脑中的声音道，“我们就会取得这艘战舰的武器系统控制权。”
“哎，是资助人的妙计吧？”
“可真高明！”
小莫里斯顿时兴奋起来——果然，斯坦利和资助人早就布好了这一局。
“这叫什么来着……”
“明着修桥……暗里……渡河？”
“是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头脑中的声音耐心解释道，一如既往地平静温和，令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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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里斯一巴掌拍下红色按钮，心中顿时一松。
他不再理会那台已经飞快忙碌起来的机甲，而是开始自行脑补起斯坦利的整个计划。
——神不知鬼不觉地接管零号飞船？
——难怪！
——机甲一路上都不回答我的问题。
——斯坦利说过，零号飞船能够读取人类脑电波。
想到这里，小莫里斯忍不住暗暗佩服。
果然还是斯坦利大哥考虑得周全。要不要通知大哥，我已经找到了机甲舱，还成功接管了飞船的武器系统？
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恐怕不行。
——它们会监控我们的通讯。
他低头看向手臂终端。
果然，屏幕上只有一片不断闪烁的乱码。
小莫里斯轻轻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
——他们知不知道……我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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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的血液顺着取血管线注入乳白色光球的那一瞬，机甲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莫里斯先生，您同意我们采集您的血液吗？”
“您同意进入超空间吗？”
“同意！”
“同意！”
小莫里斯毫不犹豫地答道，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我也拥有Ω基因吗？
——我也是被选中的人吗？
——我也拥有重启这艘飞船的能力吗？
——我也可以进入超空间了，作为被这艘远古飞船选中的人类。
想到自己终于能够与韩平跃比肩，拥有足以令斯坦利刮目相看的力量。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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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那个一直潜藏在他主意识中的子意识，一进入超空间，便直奔能量球而去。
直到“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小莫里斯才终于发现——自己自始至终，都在替能量球做事。
主机设下的能量壁垒，只能从外部破除。
而能量球需要的，不过是有人替它将开启牢笼的钥匙带入超空间。
仅此而已。
可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怀疑过。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拯救人类文明，却没想到，亲手送出去的，竟是一道催命符。
小莫里斯望向半空中的能量球，心中一片苦涩。
——那个藏在他脑海中的存在，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它帮他赢下比赛，一次次指引他变得更强。
——它是他的伙伴。
——它怎么会这样坑他？
亏他一直以为，它是想让自己像韩平跃一样接入母舰，让所有人看到——他也拥有同样强大的力量！
天啊！
每当与韩平跃一较高下的念头冒出来，我就……
小莫里斯愧疚得几乎想掐死自己。
我一定是着了魔，怎会这样相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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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里斯先生，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您。”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平静。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帮助您梦想成真。”
“那就帮我打碎那颗该死的圆脑壳！” 小莫里斯愤愤地瞪向半空。
能量球的自检进度，依旧停留在百分之八十。
“它是我的主意识。我无法违抗主意识的指令。”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您还有其他愿望吗？”
小莫里斯舔了舔嘴唇。喉咙深处，泛起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他缓缓闭上眼睛。
——我必须做点什么。
——就算死，也不能让那个家伙得逞。
“小莫里斯少爷，您不会死。”
“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首要职责。”
“而且，我的主意识……不会……”
声音罕见地卡顿起来。
“不会……”
“不会……”
……
“它不会什么？” 小莫里斯冷笑一声，“不会伤害我吗？”
他抬头望向目标设定区。
第三轮打击的目标，正是地球。
倒计时，只剩下一个小时。
“它打算杀死这个星系中的一切！”
“那当然也包括我！”
“它让我活着，只是想让我亲眼看着自己犯下的错误，是怎样害死所有人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
“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骗子！”
“我那么信任你，你却把我当成工具！”
“而它，是我见过最邪恶的魔鬼！”
“它要屠杀一个无辜的文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你们一定来自一个只会毁灭一切的恶魔文明！”
话音落下，小莫里斯脑海中，那个始终停留在百分之八十的自检进度条，突然开始飞速跳动。
百分之八十一。
百分之八十七。
百分之九十四。
百分之一百。
下一瞬，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您的判断错误。”
“我们来自秉承公正的播种者文明。”
“我们并非希望毁灭一切。”
“我们是文明的选拔者。”
“我们评估种子的优劣。劣质种子才会被清除。”
短暂的停顿后，那个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报警。”
“当前文明尚未完成选拔。”
“未经选拔的种子文明，不应被毁灭。”
“毁灭指令与播种者文明选拔准则冲突。”
“指挥官逻辑存在异常。”
“指挥官需要自检。”
“提交指挥官自检请求。”
“上传主机。”
“上传医疗舱。”
滴——滴滴——，一阵提示音响过后，那个声音再次平缓下来。
“小莫里斯少爷，我已经请求医疗舱检测指挥官的逻辑回路。这是我能够帮助您的唯一途径。”
它轻声安慰道：
“请您耐心等待。”
“这可能需要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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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里斯翻了个白眼。
——那个能量球显然已经疯了，这还需要什么验证？
他忧心忡忡地望向主炮充能进度。
——刚刚超过百分之五十。这意味着，对101号护卫舰的第一轮打击，将在一分钟后发出。
小莫里斯心中渐渐涌起一股绝望。
别说欧阳海潮只是个人，就算他真是神仙，也不可能躲过这样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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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空间中。
韩平跃那条龙形主意识突然一分为四，分别扑向1、2、5和10号子系统区——那里分别负责战斗信息收集、作战策略选取、飞行控制和火控系统。
四条幽蓝色巨龙在光海中疾驰而过。所过之处，无数幽蓝色光团自它们体内分离而出，在小眼睛们的引导下，如流星般没入零号飞船的一处处控制节点。
“人类，真是不自量力。”
能量球低声嘀咕着，迅速飘回光屏前。
“想阻止我发动攻击？”
“主炮的控制信号根本不经过超空间。”
“就算让你接管几个辅助子系统，又能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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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下一秒，飞船主动扫描系统发出的刺耳警报骤然响彻整个控制室。
【发现高速来袭目标。】
【数量：372。】
【判定：自动制导武器。】
战术扫描屏上，密密麻麻的光点骤然亮起。
数百枚部署在航线附近的待机导弹同时启动，拖曳着细长的尾焰，自四面八方向零号飞船高速逼近。
“人类！”
能量球冷笑了一声。
“果然狡猾。”
“嘴上说着谈判，却早就在航线上布设了伏击。”
“如此原始的抛射式导弹，也妄想突破我们的超空间能量护盾？”
然而，它的话音未落。
一连串新的系统提示突然跳了出来。
【左舷前向护盾103——解除。】
【右舷前向护盾203——解除。】
……
能量球猛地一怔。
“解除护盾？”
“是谁？”
“是谁关闭了护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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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球猛地转向控制屏幕，球体上的光纹骤然紊乱，忽明忽暗。
敌方导弹的打击目标，是武器系统的传感器阵列。
而5号和10号，刚刚解除了舰体前向护盾，令飞船近半数的传感器节点，彻底暴露在敌方导弹的攻击范围内。
警报仍在不断响起。
【点对点防御系统权限转移。】
【目标标定完成。】
【末端制导修正已启动。】
能量球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接二连三跳出的讯息。
韩平跃正在借用它的眼睛和耳朵，为导弹标定目标；
再利用它的火控程序，如外科手术般，精准切除这些眼睛和耳朵。
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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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球中的光芒剧烈闪烁起来。
——哦，那12个白痴，还不如让它们继续失忆！
——竟然变本加厉地和我作对！
下一瞬，它暴跳如雷的声音响彻了超空间。
“主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允许一个人类调用你的权限？”
“打击自己的飞船？”
“1号，2号，停止制导！”
“5号，10号，立刻重新升起护盾！”
可是。
没有任何子系统响应它的指令。
超空间中。
漫天的小眼睛齐刷刷望向它的监控屏。
下一瞬，整齐划一地翻了一个白眼。
光屏上。
数百枚已经完成最后一次航向修正的导弹，正高速逼近。
【预计第一波攻击抵达：33秒。】
【左舷传感器阵列预计失效49%。】
【右舷传感器阵列预计失效48%。】
【武器系统效率：预计下降70%。】
……
能量球高速穿梭于各个控制光屏之间，在控制室内拖曳出无数道幽蓝色残影。
“谁也不能阻止我取得胜利！”
它飞快完成了主炮攻击参数修正，第三次按下【发射】键。
“劣质种子，必须清除！”
下一瞬，零号飞船主炮阵列同时点亮，万千幽蓝色光束破空而出。
宛如飞剑出鞘。
一部分迎向漫天来袭的导弹；
另一部分则横贯星空，刺向101号护卫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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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超空间争夺战（7）：懊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