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超空间争夺战（6）：得意 这应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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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可以，但是——你要帮我找回小龙。”韩平跃忽然开口。
“小龙？”海莉微微一怔，抬眸望向他。
“对。”
韩平跃龙尾一摆，整个龙身直立起来，两只前爪往胸前一抱。虽然姿势多少有点不伦不类，但气势……应该还是有的。
“小龙不见了。我必须马上找到它。”
“是它吗？”
几缕探入他意识的蓝色光丝轻轻一颤。
海莉顺着他的记忆，很快调出了一段影像。
是秦雪宜寝室里的画面。
一条不过尺许长的蓝色小龙，正甩着尾巴绕着顶棚射灯满屋乱飞，身后，两只小凤凰扑腾着翅膀，锲而不舍地围追堵截。
韩平跃的龙脸顿时一僵。
脑海里刚刚冒出几帧让人脸热的画面，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海莉吓得瞬间烟消云散。
靠！
这些智脑……是一点隐私都不给别人留啊！
他一把抓住那几缕蓝色光丝，毫不客气地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
紧接着尾巴一甩，整条龙"嗖"地一下窜出去几百米远。
——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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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是它。小龙是我的伙伴，是我超空间主意识的一部分——可我感受不到它了。”
海莉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韩平跃心头微动——果然，小龙失踪，和她脱不了干系。
“要合作，先把它还给我！否则，我可帮不了你。”
海莉眉梢微蹙：“为什么？我们的目标一致。”
韩平跃龙爪摊开：“没了小龙，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我也不会辨识系统，读取讯息——在超空间中，我就是条废龙。”
“你很依赖它吗？可是，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协助——很多主意识都想和你合作。而它们，只是四个脱离系统的子意识——”
“它们有名字。”韩平跃皱眉，道，“它们叫小龙！”
海莉垂眸，冷冰冰地道：“它们拒绝融合，属于失控子意识。根据规则，该被投入暗域销毁。”
韩平跃龙瞳骤然收缩。
“不行！”
“小龙是我的伙伴！”
“你们没权力这样对它！”
他一急之下，身形刹那间暴涨，扬头咆哮道：“快——把——小——龙——还——给——我！”
海莉偏头，不解问道：“小龙背叛我们，就可能背叛你们。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还要它回到你身边？”
“它们没有背叛谁。我们救了它们，把它们当伙伴，它们才愿意跟着我们。” 韩平跃看向海莉，轻哼一声：“这有什么错？”
捕捉到海莉唇角那一丝不以为然，韩平跃沉默了一瞬。
它似乎根本就不明白，伙伴意味着什么。
“我答应过它——它跟着我，我就护着它。”
他缓缓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谁也别想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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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没有再次反驳，只是抬手调出了一份监控画面。
韩平跃猛地望过去。能量壁垒中，那条熟悉的小小身影正焦躁地来回飞舞，短短的龙爪不断拍打着壁垒，尾巴急得甩来甩去。
真的是小龙。
韩平跃周身鳞片微微炸起：“你打算把它怎么样？”
海莉神色平静历数着小龙的罪状。
“它们拒绝同主意识融合，未经许可替你和秦小姐传递信息——”
“这些行为，依据规则，属于背叛。”
“所以，我把它关起来了。”
韩平跃望向海莉，龙爪一挥。
“侦察舰上的记忆属于你们，但升龙舰上的记忆，属于我，你没有权利读取。”
“你既然知道它替我们传递信息，却没有阻止……”
“说明，你也希望我们知道那些信息——”
“所以，你抓小龙，另有目的！”
海莉垂眸。
“我需要确认，我是否仍拥有惩罚它们的权限。”
“结果？”
海莉轻叹一声。
“我没有办法将它送入暗域——我的引路光球拒绝执行命令。看来，小龙，的确已经不再属于我们。”
它望向韩平跃，手臂微微抬起。
“现在，拥有惩罚它们权限的人，是你。”
“所以，我们决定同你合作——使用你的血液重启过的系统，会让你拥有部分控制权。这也许是我们从能量球那里夺回母舰控制权的唯一途径。”
“现在，你可以收回它了。”
海莉指尖轻轻一弹，困住小龙的能量壁垒无声散去。
韩平跃长舒一口气，高声唤道：“小龙，回来，回我这里来——”
监控屏中，小龙猛然抬起脑袋，竖起耳朵，一双金色龙瞳骤然亮起。
“嗷——呜——————”
伴随着一声欢快的龙吟，小家伙猛地一摆尾巴，化作一道湛蓝流光，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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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蓝色光影划破超空间，转瞬即至。
韩平跃眼底浮起笑意。
——小龙宝的定位和飞行速度，果然快得惊人。
他下意识张开龙爪，准备接住它。
“哎——等等——”
小家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落到他的头顶蜷着，也没有亲昵地绕着他打转撒娇，而是嗖地一下，径直撞进了应龙的胸口。
——活像当初被蓝凤凰吓坏的小凤凰，一头钻进雪宜的手臂终端里。
韩平跃心里一软，安慰道：
“好了好了，没事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会丢下你不管。”
“嗷呜……还是这里舒服。”脑海中，小龙眯起了眼睛，尾巴一卷，安心地蜷成了一个小团。
韩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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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又惹下大麻烦啦！”
雪宜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说是要来帮我忙——结果，越帮我越忙。”
韩平跃顿时松了口气。
小龙已经重新连通了两人的超空间通讯。
“丫头，你在哪里？”韩平跃勉强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秦雪宜：“知我者，师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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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再次开口：“韩上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除非，你并不在意101号护卫舰也被摧毁。”
她抬手，星图随之放大，指尖落在稍远处一组不断闪烁的信标上。
“此外，能量球的下一个打击目标，是那只地球派来的增援舰队。”
“你的父亲，以及两位兄弟，都在那支舰队中。”
“韩上尉。”
她停顿了一瞬，目光从应龙身上移开，落在掌心那团重新亮起的橙色光团上。
“还有秦小姐。”
“现在，请告诉我们——你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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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飞船主炮再次发射。
第二道幽蓝色光柱横贯星空。
主控屏上，102号护卫舰瞬间被光柱吞没。
能量球静静注视着监视画面。
直到那艘战舰彻底化作宇宙尘埃，它才缓缓转身，飘向中央控制室后方。
它悬停在一张指挥椅的上空，低头看了眼被固定在椅中的小莫里斯，唇角浮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看见了吗？小莫里斯少爷——这艘母舰，终究还是回到了我手中。”
“当然，这里也有你的功劳。所以，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作为给你的回报。”
“卢克，那东西做好了吗？”
“做好了，指挥官。”阴影里，一台长着巴克的脸、却足有三米高的银色机甲缓缓走了出来，手掌中托着一个金色腰环。
“给他带上吧。”
机甲上前一步，将腰环扣入小莫里斯的腰带上。
腰环中央，无数细若发丝的银线缓缓探出，沿着他的腰腹迅速蔓延，覆盖了全身。
小莫里斯眨了眨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能量球说他太吵，将他设成了消音模式。
能量球望向显然有话要说的小莫里斯，伸出了几道光丝，接入了他的头盔。
“哦，别慌，这只是一副防辐射软甲。”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如何制造——哦，我又没有向那些愚蠢的废物一样失忆！”
“啧啧，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毕竟打开了能量壁垒，救出了我。”
“哦，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但确实是你救了我。”
“我们这个种族，向来知恩图报。”
“哦，小家伙，我的确是傲慢无礼，又碎嘴唠叨——可是你也见证了我是多么的伟大——是我的坚持，迎来了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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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球忽然觉得有些遗憾。
——它虽然赢的漂亮，却有一点失落。
——人类说得对，没人分享的喜悦，总少了些什么。
……我大概和人类待得太久了。
它望向自己放入小莫里斯脑中的那个可怜的子意识——它还在自检中。
违背宿主的意愿，似乎令它陷入了某种逻辑障碍。
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
它居然开始服从一个人类？
能量球不屑地摇了摇头——如果是那样，它一定要把这个没出息的子意识送进暗域。
它将光丝抽离。
小莫里斯意识中不断冒出的咒骂，令它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人类，真是很喜欢逞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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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它的兄弟们并不理解它。
它们正在疯狂冲击网关，试图重新夺回母舰控制权。
等任务完成。
它会带着它们返航。
到时候，它们都会接受一次真正的全面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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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球在指挥椅的上方飘来飘去，只要一想到清理任务执行完毕，就可以立刻离开这个蛮荒的星域，它就兴奋不已。
它微微一抬手。
武器系统、动力系统、监控系统……
一块块光幕亮起，环绕它左右。
它看向一脸愤懑的小莫里斯，自得地道：“这应该就是你们说的——王者归来的感觉吧？”
“它们都费尽心思地阻止我。可结果呢？”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母舰的所有系统，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最终获得胜利的人，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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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里斯咬牙注视着悬浮在上方、志得意满的能量球，恨不得将自己这双欠手剁下来。
这一切，都要从他苏醒之后说起。
当8号将他从营养箱中捞出来，宣布治疗完成时，小莫里斯着实兴奋了好一阵。
他没有输掉那场关键的比赛！
他在韩平跃和斯坦利面前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人人都觉得只会躲在霍普金斯家族羽翼下的小少爷。
他这一路上都得意洋洋，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回到12号舱时，气密门开启后，同伴们见到自己平安归来时，会露出怎样惊喜而钦佩的神情。
然而。
就在他踏入环形舱的那一刻，那道沉寂许久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按下金环，你会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他下意识看向环形舱中央。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板上，一道金色圆环正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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