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Ω基因序列 我们有求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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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利口中的“人”，指的并不是所有探舰队员，而是韩平跃、格雷格和凯利——就在刚才，零号飞船点名要求三人提供血样，以验证Ω基因序列。
“我们？也去？”格雷格吃了一惊。
他平日里最不服气韩平跃。
这些年来，他一直和韩平跃较着劲。他原本憋着一口气要证明给老父亲看，在没家族庇护的东部联盟军校中，他一样可以力拔头筹。
可没想到，有韩平跃在，他终究还是成了千年老二。
家里如此。
学校也是如此。
不过，经过这两个星期，他决定以后不再同韩三较劲了——着实是拼不过啊。
然而。
零号飞船的主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它点名的三个人里，不仅有韩平跃，还有他和凯利。
外星智脑摇人，难道也带搭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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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利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只嘀咕了一句：“真是王八蛋……这么低调，它都能看出我的不凡了？”
说完，一屁股坐到了韩平跃左手边。
“这是准备把咱们哥仨一锅端喽。” 格雷格摇着头，在韩平跃右手边坐下，长叹一声，“真他么的命苦，黄泉路上作伴的，只有哥们，没有美女。”
“滚。” 韩平跃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俩作伴去。我还有徒弟要照顾，没兴趣陪你们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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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运车前排。
正与欧阳海潮视频通话的诸葛清源，忧心忡忡地瞥了韩平跃一眼，便继续汇报道：“欧阳舰长，一号和二号舱主要负责情报分析、建模和战术推演。如果对应人类军队，大致相当于参谋部、情报部门和信息工程中心。”
欧阳海潮眉头一皱：“有我们能用的设备吗？”
“不行，都用不了。”
“为什么？”
“因为它们的所有操作，都依赖超空间光脑链路。” 诸葛清源没好气地望向半空中的欧阳海潮，“我们的工程机甲只能屏蔽部分超空间辐射。要是像比赛时那样，让士兵把意识直接接入超空间网络，以人类身体目前对辐射的承受能力——根本做不到。”
他苦笑一声，指向后座上正在仔细查看自己手掌的韩平跃，“总不能向韩教官这样，每用一次，就换一遍身体零件吧？”
韩平跃皱眉：“很麻烦吗？”
“当然。”诸葛清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可不是给机器人更换标准件，而是按照你的DNA模板，一点一点复原重建。费劲得很。”
“真的是……原样复原吗？”
“也不都是。”
诸葛清源唇角微扬。
“它们对你格外上心，连那些根本没受损的皮肤，都应某人要求，顺手替你重新保养了一遍。”
“你有空可以体验一下，那可真是……里里外外的全面优化。”
韩平跃耳根发热，一时无语。
身边传来一阵坏笑声。
“是这样啊——”
凯利边笑边一脸羡慕地上下打量起韩平跃来。
“哎，平跃，和哥们讲讲，除了脸，还有哪里被优化了？”
“我下一次也向她求一个优化，”
格雷格兴致勃勃地托腮畅想。
“不用别处，就是哥们这双过于迷人的蓝眼睛，要是能瞪出平跃的杀神威风来，就好了！”
“靠！你俩什么时候能不看我热闹！”
韩平跃忍无可忍，一左一右连捅几拳。
格雷格和凯利倒抽了好几口凉气后，讪讪地闭了嘴。
可对面的这只狐狸嘴最欠，他却不能揍。
韩平跃扬起剑眉，抱头靠向椅背，喃喃自语道：“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倒没有——我们对你好，是因为我们有求于你。”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久违的虚影实体，突然现身转运车中。他双手插兜，斜倚在转运车的舱门边，朝众人一一点头示意——举止比登舰时更优雅了几分。
韩平跃腾地坐直：“你们……有求于我？”
虚影点头：“你可以帮助我们重启。”
韩平跃愈发疑惑，忍不住问道：“我第一次连接超空间智能时，差点烧了脑神经。你们怎么会认为我能帮你们重启？”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秦雪宜、秦百川兄妹那样，是个可以直连超空间智脑的“天赋异禀人”。
“因为斯坦利先生怀疑，你也拥有一套完整的Ω基因序列。而且是一套完全不同与秦家兄妹的序列。”
虚影静静注视着他，没有一丝调侃之意。
韩平跃转头瞪向斯坦利：“都没来得及问你——升龙舰上，那些针对我的神秘攻击，就是因为要验证这个假设吗？”
“也是，也不是。”斯坦利微微一欠身，眼神中，是恰到好处的无辜，“——我很抱歉，可是，正如我向欧阳舰长解释的那样，我们也是受到了蒙蔽。”
他解释道：“我们收到的情报称，联盟曾对你进行过基因增强，令你的力量、速度、反应和耐力都达到了人类的极限——诸葛队长知道的，那些极限，很难同时达到。”
诸葛清源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普通人，当然不行。
——可升龙舰上，这样的人居然扎堆出现了。
“我们还不知道你携带的这种Ω基因对重启意味着什么。” 虚影继续道，“但我们的数据显示，在第二场比赛中，你不仅能够与超空间智能体建立实时、稳定的交互，而且对一个陌生生物的身体，你比我们的智脑控制得还要完美。”
“在竞技场中，你与几套智能系统协同作战，是目前我们观察到的，人类与智能配合最成功的案例。”
它微微偏头，露出一抹真诚笑意。
“因此，我们认为，你是可以同我们融合的完美人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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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打了一个激灵，脑海中浮现出8号子意识们的那句话——“我们希望你们做零号飞船的主人。”
永恒的星辰啊！
它们居然不是在开玩笑。
它们是认真的。
智脑们正在为自己挑选主人。
——和当初的小龙一样。
可是。
它们若是打起了我和雪宜的主意，是不是就不会放我们走？
雪宜怎么想的？
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小龙和小凤凰跑去了哪里？
他一时间心乱如麻，双手猛然纂成了拳头，将手指间正在把玩着的一根密码条“啪”的当中折断，连带着一旁沉思的凯利，也被吓得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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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又道：“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肯定你是不是拥有这样的基因——但在侦察舰上，你们重启了1号和5号子系统，那是秦小姐的DNA无法重启的两个子系统。所以，你们三人中，必有重启它们的DNA序列。”
它望向格雷格和凯利，皱了皱眉。
“不过，我们的评估认为，他们各方面表现平平，应该……”
“哎——你说谁表现平平？”格雷格立刻跳了起来，指向韩平跃，气咻咻地道，“你别瞧不起人——论飞行，我们哥俩可不比他差！”
“得嘞，我表现一向平平，定是没有那个Ω基因序列。就别抽我的血了，好吗？” 凯利忽闪那对人畜无害的黑色眼眸，和虚影商量道，“我有点……晕血……”
格雷格：……
韩平跃：……
“不好。我们不想有所遗漏。” 虚影认真地回复道，“这样吧，我们可以给你单独生成一个幻境，让你心情愉快地接受采血。”
凯利：……
虚影接着道：“按照我们的规则，采集和使用生物讯息，必须获得当事人的明确授权。所以，你们同意我们采集你们的血样吗？”
韩平跃望着眼前的虚影，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可以用来和它谈判的砝码。
就在这时，诸葛清源凉凉的声音悠悠传来：“所以平跃，它们才会把你修得那么仔细。毕竟，取血之前，你的身体必须保证完好无损。”
韩平跃无语。
——这狐狸说话，怎么总是阴阳怪气的？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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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零号飞船中控室。
斯坦利向前走了两步，摊开双手：“您的记忆空间中出现空域，我觉得很正常。”
“哦？有什么建议，请您直说。” 虚影看向那双波澜不惊的灰蓝色眼眸，催促道。
——这个人类，最爱卖关子，但他每次提出的问题，都……正中靶心。
“因为，你们目前获得的血液样本，还是太少了。我请问你，Ω基因是一个序列，对吧？”
“是的。秦小姐和她哥哥，有完整的Ω基因序列A 和 B。”
“这个序列……应该有多少种？”
“我们不记得。”
“但是，应该不止两种，对吧？”
“……” 虚影的眼中红光闪烁不停，似乎回答这个问题，令它进入了短暂的死机状态。
“那么，我们可以假设，仅仅获得秦家兄妹的血液样本，未必能够恢复全部系统。”
虚影挑眉，似乎对这个思路产生了兴趣，双手交握支在了下巴上：“请您继续。”
斯坦利点点头，指向半空中的记忆网络图——“那些已经点亮的区域，我们假设是秦家兄妹的基因有权限接触的记忆——而那些尚未恢复的黑暗区域，恐怕是另一些基因序列可以有权接触的区域——用一个，或者两个基因序列来控制您这样一艘庞大的母舰，我认为是十分危险的设计。”
诸葛清源的眉头越皱越紧。
——斯坦利果然心思敏捷。
——可百川早就算到了这一点。
——他没和海莉捅破，是因为帮它尽快恢复全部记忆，风险太大了。
斯坦利这是为什么？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望向半空中的记忆空间示意图。
那里的空域大约已经占到了50%，悬浮在不断亮起的记忆空间中，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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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来，秦小姐提供的基因序列，能够重启你们约百分之五十的子系统。”斯坦利耸了耸肩，“但她终究只是一个个体。”
他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如果某个子系统，需要不同的Ω基因序列共同出现作为启动条件呢？那么，仅凭一个人的样本，便永远无法满足这一启动条件。”
“所以——您有什么提议？”虚影问道。
“我们可以做个实验——”
斯坦利微微一笑。
“我愿意提供血液样本，并将意识接入超空间。”
“就让我们验证一下，我的Ω基因，是否能够重启秦小姐无法重启的那些子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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