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程意珩：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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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被骂笨蛋的迟榆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他了，只是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啾……”小黄鸟可怜兮兮地叫了声，一双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迟榆瞧。
迟榆：“……”好吧，笨蛋就笨蛋吧。
迟榆仰起小脸去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希冀：“你可以救救它吗？”
江逾白揉了把自己的头发回：“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救？”
“那怎么办啊……”迟榆啊了一声后将视线挪开，又垂下头去看鸟。
虽然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救它，但至少得先把它给捞起来吧。
迟榆默了默又将视线移向江逾白，迟疑了片刻后道：“那……请问你有纸巾吗？”
白挨了一顿骂，鸟还没救成。迟榆有些不太高兴。
“啧，算了你让开，”江逾白沉默了几秒后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纸后没好气儿地道，“你呢，把手捧着，别动，懂么？”
迟榆：“……”
这个人又让他让开又让他别动的……
虽在内心腹诽着，但迟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他摊开手掌瞧着江逾白，一副乖宝宝模样。
江逾白见人乖巧的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将纸巾叠放在迟榆手心后才去瞧那只鸟。
小黄鸟眯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小翅膀无力地动了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江逾白：“……”一只鸟，还扮上可怜了。
江逾白吐槽完便将小黄鸟儿心翼翼地从水里弄出来，而后放在迟榆手心儿中才道：“走，我们去校医室。”
这榆歪了歪头，看着小黄鸟又笑起来，笑容明媚。
所以……竖还是没白挨。
江逾白看着这榆这傻里傻气的模样默默了默：“……”
所以，这个傻里傻气的人是怎么坐稳年级第一的宝座的？
“走了，还发什么呆，写还救不救了？”
“……坏，谢谢你。”江逾点了点头后又歪眸去看那只缘兮兮的鸟后跟在江榆身后，刚想两步他又觉得不对劲便又问：
“江逾白，我们去救医室干什么？校医还能救鸟？”
江逾白脚步一顿，道：“去了就知道了，反正不会白去。”
“……”行吧。这榆捧着鸟不说话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荫道间，林叶散落间拉扯下片刻光影，徐徐清风而过，带起少年额边发丝。
江逾白双手插兜走在前头，没话找话：“所以你准备怎么谢我？”
“……”江榆默默而后道，“你想我怎么谢你？”
江逾白：“……”这人到底懂不懂人情事故啊喂！
江榆看不见江逾白的表情，他认真地想了会儿才记起来现在是饭点，于是他说：
“现在是饭点，要不你先去吃饭？剩下的我一个人也可以，抱歉，是我考虑欠佳了，至于谢礼，江同学喜欢什么？”
江逾白：“……”这人又道什么歉啊。
江逾白蹙了蹙眉，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看向迟榆，他说：“迟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用完就丢？”
江逾白表示自己很不解，他的话是那个意思嘛？这人到底是怎么绕过来的？
迟榆也搞不懂了。让他去吃饭吧，他又觉得他在赶人，让他继续陪着自己去医务室……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他们只是同学而已，自己没道理去耽误别人的机动时间。
他想了会儿后才开口：“那你等会儿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江逾白这才满意，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道：
“有时间啊，不过今天不行，这顿饭你先欠着，我以后再挑个时间我们去吃。”
迟榆默默跟在后头，没有说话。
怎么感觉自己被套了？但他没有证据。
算了，不想了。
两人协商完毕便不再过多言语，两人没再说话，这榆手上躺着的小黄鸟倒是时不时叫唤一声，似在道谢，也似在暖场。
到了校医室门外，江逾白率先冲了进去，颇有一种土匪进村的既视感：
“哥——救命啊——！！！”
某程姓医生此刻正惬意地窝在空调下边刷着短视频，陡然见听见有人在外头喊救命嘴角一抽，手机没拿稳直接拍叽一下掉在了地上。
听这个声音……程医生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大概就是上天看他过的太顺了，便送了个烦人精来给他添点儿堵。
程医生缓缓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印痕后才弯腰捡起手机走进兜里，而后推开门向前走了几步没好气儿道：
“又干什么了你？臭小子能不能让我安生吧？”
“多余的话先别说了，我就问一句，程哥你救不救。”江逾白眨眼睛。
“多大人了还卖萌，江逾自体要不要脸。还有，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医生只觉这亲弟弟的操作有些辣眼睛，他咳嗽了几声后才问。
“脸值几个钱，不要了，哥，救救他吧，它翅膀好像受伤了。”江逾向朝程医生吐了吐舌头后道。
程医生听后将视线从自家不省心的弟弟移开，再多看一秒都是对他自己的不尊重。
一移开视线便看见了另一个人捧着一只鸟进入门内，程医生询问的眼光直直落在迟榆的脸上，不说别的，这个学生的脸，怎么让他觉着如此之眼熟呢？
好像在哪儿见过？
还未等程医生思考完便听见少年略带着急的话语：“程医生，请问你可以救救他吗？”
思绪回笼，程医生又将自己的视线移向受伤的小黄鸟上，他接过迟榆手中捧着的小黄鸟检查了一遍伤情后才道：
“没事，这位同学不用担心，可以救。”
江逾自闻得“得意地挑了挑眉：“我说了，不白来。”
看着江逾自扬扬得意的模样程医生忍不住赐给他一记白眼：
“哦哟，那你可真棒啊，要不然你来救吧？”
江逾白：“……”不——！我不要！
江逾白补救道：“不过还是得看我哥，医者仁心呐，佩服佩服。”
程医生一边处理小黄鸟的伤势一边道：
“少贫。你从小到大捡了多少只回家？哪一只不是我给安置的？家里都能开个动物园儿了，别用医者仁心来压我。”
“哦。”江逾白对此只高冷地赐给他亲哥一个字。
程医生：“……”算了，跟他较什么——劲儿，这小子就是专门来气人的。
程医生啧了声又看向迟榆，温声问：“你是怎么和这个臭小子混在一起的？”
江逾白俯过头冷笑：“……”呵呵。
现在自己有求于他哥，他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嗯，同班同学，我是复读生。”迟榆笑了下而后道。
程医生简单地完成包扎后笑着问：“小黄鸟伤势不重，我做了简单的处理，不过……小朋友，你叫什么？我是他哥，程意珩。”
迟榆听后又点了点头。哦，原来是他的家人。
“你好，我是迟榆。”迟榆默了默而后开口。
程意珩指间微顿，面上笑意不减，他说：“还挺好听。”
不是，他哥什么时候这么随和了？
还主动和他的同学认识？
平时不是不闻不问吗？
感觉自己被当背景板了。
“谢谢。”迟榆笑着点了点头。
江逾白看着迟榆脸上的笑默了默，这个人……
总是不惯性地对着所有人笑，仿佛脸上除了笑便没了别的表情。
而且，他们俩的聊天内容也彻诡异好么！真的不是在尬聊吗？
“叮——”迟榆裤兜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响得催命符，催促着迟榆，迟榆看了眼程序行有些抱歉道：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程序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你自便。”
迟榆垂瞳掩下眸底的疲惫，大步向外走，直到走远迟榆才掏出手机去看来电信息。
是父亲。
他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
迟榆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电话挂断，他只好接通，他顿了顿才开口：“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迟榆你贱不贱？臭杂种跟你妈一个臭德性，敢藏老子的钱？”
男人带着鼻音的声音自听筒传来，迟榆耐心等着男人骂完道：“父亲，那是我自赚来的学费。”
“我呸——！”男人丝毫不在往何解释，仍旧在电话的另一端架架不休：
“什么你自己赚的？你一个屁大点儿的小孩还会赚钱了？因为你那点病，老子几年赚来的钱全他妈赔进去了……”
迟榆没说话，听着男人连珠似的谩骂：“……你还不如说是你那水性杨花的花给你留的封口费……妈的，都是傻逼……”
男人满意上头，口无遮拦地骂了许久，迟榆没有打断，也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听他说完。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另一头也没声了。不知是骂累了，还是睡着了。
没听到电话另一头的声音，迟榆顿了顿才开口：
“抱歉父亲，这些日子我们开学了，我不能经常回来，您也少喝些酒，照顾好自己，别出事儿了。”
迟榆也不管他父亲有没有听到，只是说了句，便不再多说。
太阳轰轰烈烈的，迟榆的声音也闷闷的。
人各自有命，他也有他的命。
“老子用得着你关心？”电话里头传来一声闷响，随即又听见一声含糊的脏话，“你不回家住我正好乐的清闲，看见你我就觉得烦，好歹是我家的种，别死在外头了。”
迟榆张了张嘴，还未开口便被男人堵了回去：“你被卖了也没人在意，钱打我账上就行。”
“……我也不用你操心。”迟榆淡笑了声后一脚踢开脚边的石籽儿，圆滚的石籽儿没滚几圈儿便停了下来。
迟榆看着停下的石籽儿眸光深深。
有时候啊，被人推着走……也只能走这么几步而已。就如同这颗石籽儿。
“在外头混死了别说我是你老子。”男人说完也不给这榆反应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迟榆啊……
一说起迟榆这个名字，他就有印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