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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差一点 总之,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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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为何?”
流纨绞着被角,掌心湿了一大片,大脑一片空白。
往日伶牙俐齿,瞎话说来就来,今日却跟被人堵上了嘴似的,一句说辞也找不出。
陆沉折返回来,在床榻边坐下:“放心,我不会让他攀咬上你和你娘。这回他想借我躲开太子,算盘打得倒也不错,只是我也没那么好心,他少不得掉一层皮肉。
流纨完全没听进他在说什么。
陆沉替她掖好被子:“你真的不要我去叫医正来?”
“真不用,我躺躺就好。”
陆沉只好道:“也罢,不过是去说几句话,稍后我来看你。”
陆沉带上门出去,流纨辗转难安,索性坐起身子——她要跟着去看看!
若是他敢在她面前将此事说出来……那就说他胡编乱造,叫陆沉杀了他!
总之,她要在一旁盯着才行!
大牢在原将军府,流纨自然轻车熟路。
陆沉进入黑黢黢的密道,身后突然传来顾流纨的声音:“陆沉,等等我!”
密道很暗,陆沉连忙回头去迎流纨。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可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我……我不放心,所以……”
陆沉心中十分奇怪,流纨的表现也太不寻常了。
流纨拉着陆沉的袖子:“我……我可以与他当面对质,他要是诬陷我,我可以解释!”
陆沉道:“你确实有错。”
流纨愣住。
是啊,她的确放走了皎娘,此事要说起来,连陆沉也未必摘得干净。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流纨缓缓地放下陆沉的衣袖:“我也不知道……他说事关我……我……”
“别怕,有我在。”
陆沉将她汗湿冰凉的手握住:“你要来便来吧。”
齐粟听到脚步声,抬头;见他们两人并肩出现,一时间惊讶无比。
很快,他就从流纨的脸上看到了深切的恐惧。
他轻声一笑。
笑声入耳,流纨往陆沉身边的瑟缩了一下。
天不怕地不怕的顾流纨,现在怕他!
说好了一起去大金,可是她半途而废,最后还是回到这个男人身边了。
她惹恼他了!
他此番回来获罪,的确如陆沉猜测,有避开太子的意思,但更是为了顾流纨。
他的确有鱼死网破的意思。
流纨的担心更增添了他的恨意。
她那么怕陆沉知道,他们已经在河堤上,以天地为证,做了真正的夫妻?
她还对他有企图?
他看流纨的神色渐渐变冷,变锐利。
流纨鼓起勇气看他的时候,竟有一丝哀求。
陆沉将流纨挡在身后:“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
齐粟嘴角一片嘲讽的笑意:“我本是要单独跟你说的,可你却把她带来了,这倒叫我有些难办。”
“你若无话,就不要在此故弄玄虚了。我忙得很,稍后还要准备刑具。”
齐粟充耳不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用刑——也罢,她来了也好,正好可以听听我说漏了什么没有。”
流纨紧张到头皮发麻,声音发抖:“你……你要说什么?”
“我想跟节帅说说你的喜好。”
“不……要说……”
齐粟看着流纨惨白的脸色,有些发怔。
她喜欢吗?
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她那时候快活吗?
她的身体如此灵敏,早些年在钦州客栈,用了明珠投之后他便发现。
她不可能不喜欢。
可她从此便恨上他了。
若是他真的说出来,对于她而言,会不会比河堤那晚的伤害更甚?
他有些犹豫。
陆沉回身看了看流纨,一头雾水。
齐粟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偏要说。”
“……”
“不然,他怎么知道如何叫你快活?”
流纨差点要死了,或者疯了。
“钦州地贫,很难吃到新鲜的瓜果,但是流纨喜欢吃桃子,鲜嫩多汁,香软醉人——你可有法子找到?”
流纨朝他看过去,似劫后余生。
她自然听出这话里的暗示,诱引——可他毕竟没有说出来。
是对她一个人的暗示。
陆沉果然莫名其妙:“你叫我来就是说为了说这个?流纨,你喜欢吃桃子?”
“我……不喜欢。”
“口是心非。”
一语双关。
流纨不堪回首的过去,在他的口中变了意味。
流纨对他的那一点感激被恨意取代,可她又实在害怕这个人会说出什么来,咬牙不语。
陆沉心中一股莫名的烦躁,他朝身后挥了挥手,有人推出木车,上面摆满了刑具。
流纨看着这些东西,心想:最好打死。
陆沉当然不会在她面前用刑,他先将人送到密道口,正要进去,被流纨扯住袖子:“我不喜欢桃子。他乱说的。”
陆沉笑了笑:“我知道。你先回院子,我处理了这边就来陪你。”
流纨先回,依旧坐立不安。
陆沉回到大牢,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她怕你至此!”
齐粟有些惊讶,他倒也不笨。
真想看他知道了真相后的样子。
可惜,他刚才已经决定了。
他不无遗憾地道:“可惜,她似乎真的不喜欢吃桃子了。”
陆沉已经选好了鞭子,他将辫子浸泡在盐水中,冷声道:“我再问你一句,你把她怎么了?”
陆沉轻蔑地看着他的动作,轻轻张开双臂,带动铁链声响:“她担心她娘啊,谁叫你跟顾扉都那么铁面无私呢?你回去告诉她,叫她安心,我绝不会出卖他们母女两个——你再帮我问一句,她还要不要再吃桃子?”
“啪……!”
鞭子掠过身躯,掀翻胸前的皮肉。
齐粟待一阵强烈的颤栗过去,抬头笑道:“告诉流纨……勿要害怕……”
陆沉到天黑才回来。
流纨的屋子里没点灯,他走近,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去,流纨在里面道:“陆沉是你吗?”
陆沉已沐浴更衣,洗净了身上的血腥味。
他推门而入,流纨赤脚从床榻爬起,钻入他怀中。
陆沉以为她依旧害怕,伸手抚着她的头,流纨仰头,唇舌贴了上去。
她似乎十分渴。
又像是再确认什么。
流纨这般热烈的时候,心里其实是虚的。
如果陆沉将她一把推开,那么这与叫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可她就是忍不住啊!
忍不住想要确定陆沉知道了没有,陆沉是否会对她厌憎。
陆沉的反应叫她宽心了些。
他一开始是有些懵,但很快便被她带入一片沸腾之中,反客为主。
他想要。
他并无半点嫌隙。
流纨像是夏日饴糖,在他过热的掌心中,快要化了一般。
陆沉步步紧逼,流纨寸寸退让。
他带着凶狠的欲念,也带着无言的戾气。
不得章法,衣衫尚且裹在身上,陆沉突然重击。
流纨始料未及,痛得眼泪横溢。轻呼一声。
这一声唤醒了陆沉。
他竟然生生停下,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她睁眼看他,他俯视她,眼神陌生。
流纨的不安炸开……他到底还是知道了?
很快,陆沉眼中的狂热与陌生尽数退去,他似乎才察觉自己在做什么。
姿态暧昧且尴尬。
流纨被他抵在角落,也不敢乱动。
他伸手替流纨整理好衣衫,随后退去,神色歉然:“我……我有没有弄疼你?”
流纨试探道:“没有,怎么……停下来了?”
她竟然问他怎么停下来了!
他陆沉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好吗?
明珠投,又是明珠投,顾流纨啊顾流纨,若你并非真心喜欢,何必委屈自己来讨好?
“我倒是想问,今晚你为何对我……?”
前日在客栈,她尚且借酒躲避,还以为他不知。
今日齐粟不过说了句含糊其辞的话,便值得她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
她确实想他,可又不完全是,还有做贼心虚。
所以,想他的话说不出口。
陆沉到底心软:“今日我对他用刑,他这人虽无原则,嘴巴倒是很硬,强撑了两个时辰,什么也没说。”
流纨心头一松。
什么也没说。
流纨下意识地问了句:“真的?”
“是。不过他既然自投罗网,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我决定搜罗其他证据,叫他永远不能走出将军府的大牢。”
“什么证据?”
“卖国的证据。现在他任由太子布防,南朝会输的很惨,要找他卖国求荣的证据不难。”
陆沉不会莫名其妙地杀了堂堂国公,但是他的确会置他于死地。
“他岂会主动交代?”
“不需要他主动,我自有法子。”
流纨想了想道:“你在大金有人?”
陆沉惊讶地看着她。
别的事情她倒是精明,自己的事情倒是破绽百出。
“此事机密,绝不能泄漏。”
流纨隐隐兴奋:“我知道的,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虽有好奇,因为不再多问。
陆沉又道:“你很希望他死?”
流纨不假思索道:“当然!”
“因为你爹被陷害?”
流纨只能说谎:“是。”
“你爹的事情并无真凭实据,也有可能是金人所为。”
陆沉其实有些怀疑皎娘。
她既能被假太子利用,自然也有可能被金人利用,除去边疆大将。
流纨笃定道:“总之,我要他死。”
陆可以确定,流纨对齐粟并无感情。
所以,那件叫她恐惧的事情且一定要瞒着他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陆沉不算是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他想既然流纨不愿意再提,那么他可以不提。
只要……她不要再委屈自己做什么。
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叫她无任何目的也无任何顾忌地亲近他,将自己托付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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