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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事关夫人 你不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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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提醒你,一个妻子此时应该做什么吗?”
流纨偷眼去看他的脸色,摸不准他的意思。
他没发怒,就是这样才怪。
眼下她既然大言不惭地拿妻子的身份来求饶,少不得如此了。
流纨“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知错了!夫君你大人大量,一定饶了我!”
陆沉气结:“错了。”
他缓缓将身前一只酒杯推上前去。
流纨莫名瞧了瞧,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给陆沉斟酒。
陆沉不接。
这样便能赔罪,也太小看他陆沉了。
流纨想了想,又拿出一只杯子,两杯斟满,自己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我干了,你随意!”
陆沉不太理解地看着她。
这都是哪里学来的?
流纨见陆沉似乎有些松动,继续替自己斟酒,变斟边道:“不管怎么说,先谢谢你;我娘的事情我一人担待,你怎么处置我都行。”
陆沉气笑了:“这才一杯,你就多了?刚才还怕我用刑,现在就‘怎么处置都行‘了?”
流纨的酒量的确不怎么样,可是,她眼下不是害怕,她是羞愧啊!
陆沉哪里知道她的心思。
只要把自己灌醉了,后面的事情……随他吧!
顶着妻子的名分,尽干些不厚道的事情,有今天也是活该!
但是她腆不下脸来曲意逢迎。
那成什么了?那把陆沉当什么了?
流纨才不做那种事。
她一杯接着一杯赔罪,陆沉也不阻止,只是眼神愈发地冷。
她到底还是想躲着他。
一遇到关键问题就想躲着他!
流纨开始胡言乱语:“陆沉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一个是我娘,一个是我爹,一个是金人,一个是南人;我置身其中,也很为难啊!”
陆沉漠然点了点头。
“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办?你为不为难?”
“的确很为难。”
“金人和南人势不两立,你死我活,我就是他们这段孽缘生下的孩子啊……”
流纨抽抽嗒嗒,命苦的很。
陆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刚才那份怜惜荡然无存。
“他们就不该生我,或者都别要我,让我自生自灭……只怕还好些,我这半吊子,不南不北,不人不鬼的,活着也是遭罪。”
陆沉听她越说越离谱,忍不住道:“你有那么惨吗?”
流纨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好家伙,撒个娇的事情,她弄得那么复杂干什么!卖起惨来了!
以他对顾流纨的了解,在此事发生之前,她可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一来顾扉从未给她灌输过血脉的问题,二来她天性极爽朗,也不在意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这跟齐粟大大地不同。
陆沉皱眉,心想,我要不要顺水推舟,放过她一码?
答案是不行!
流纨的确有些醉意了,她歪歪扭扭似乎坐不住,伸手去够酒壶的时候,差点跌了下去。
陆沉长臂一捞,将她扶正了。
流纨眼泪汪汪地看着陆沉:“将军,您要怎么处置我?”
陆沉扶额,还能怎么办呢?
“回去,洗澡,睡觉!”
“不,不用刑了吗?”
陆沉深深吸了一口气,扔出一个字:“用!”
他突然倾身,将流纨抗在肩上,大踏步走出客栈,扔进了马车。
流纨头一碰到马车上的软枕,就睡过去了。
陆沉将她身子放平直,一手搭在膝盖上坐直。
能怎办呢?打不得骂不得……
也亲不得。
流纨睡觉很不老实,右脚起飞,落在陆沉的腿上。
陆沉给她扒拉下去了。
她一个翻身,左脚直接挂在陆沉的肩上。
真是……
陆沉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放下。
睡个觉简直能上天,这以后要是……
睡一起了,不跟打架一般?
睡一起……
这三个字浮上陆沉的心头,便怎么也按捺不下去。
他们是夫妻,皇帝赐婚,名正言顺。
陆沉心事重重,突然意识到掌心的温热——流纨纤细的脚踝还握在他手上!
一股极其强烈的冲动直冲脑顶,他很想顺势而上,随后……
当然不行!
且不说她醉死过去了,便是清醒……
他也不能。
他不愿意有半分违逆她的意思,也不愿叫她觉得勉强。
陆沉立刻缩回手,在身侧握拳。
流纨睡得不太安稳,哼哼唧唧。
天快亮的时候,马车才驶回钦州城。
陆沉将人抱回了厢房,不待吩咐,立在门口的两个侍女便迎了上去,一个宽衣,一个准备热水沐浴。
陆沉站在院子里,招了招手。
刘翼德站在墙角,先是露出一个头来,随后才走到陆沉跟前:“齐粟安置的帮助逃跑和接应的人昨晚都被抓了。”
陆沉见他这鬼鬼祟祟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问道:“齐粟呢?”
“他倒是逃了。”
陆沉冷笑一声:“慢慢抓,别着急。”
刘翼德认真地问道:“那不是要急死人家?”
“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这话说的——他会不会自投罗网啊!”
齐粟是摆明要跟太子决裂的,此时因帮助皎娘逃走,顺理成章“被抓”,那么后面便可以置身事外,看着太子往圈套里面钻了。
倒是好算计,可惜,陆沉怎么会让他如此舒心?
“管他会不会,先玩他两天再说!”
刘翼德高兴地应了一声:“是!”
陆沉一夜没睡,眼下打算回房休息,见刘翼德还不走,眼神漂移,举止鬼祟地杵在那里。
陆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去干活,杵在这里做什么?”
刘翼德立刻陪笑道:“这就去这就去;不打扰将军了。”
陆沉翻了个白眼,说什么鬼话!
刘翼德总算看到他进屋了——进的是西边厢房。
嘿,还没成?
这小子看着板结健壮,难不成里面不行?
别的不说,这方面比起当年的自己,那可就差远了。
想当年,新婚三日,他就没让新娘子下过床……
这都多少时候呢,还相敬如宾呢!
要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情不愿娶得,那还有个说法,可明明这小子心里喜欢得不行,还这么能忍——那可真是很能忍了。
刘翼德面带微笑地走了出去。
流纨被人伺候着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来已经快晌午。
她素来喜欢敞亮,叫人把桌椅搬到院子里吃饭。
没见到陆沉。
这家伙把她送回来,就这么走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流纨也不指望。
她深知在陆沉身边除了有些心虚之外,没半点害处,眼下的处境可谓一点也不糟糕,那便好吃好喝吧!
只要他不用那种眼神看她就好,不然,她的心会有些痛。
会很痛。
不去想便罢。
西厢房的门突然开了。
陆沉神清气爽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见流纨坐在院子里用膳,毫不犹豫地走了过来。
流纨刚想到不愉快的事情,见他一阵风似的坐在她旁边,拿起一块胡饼就往嘴里塞。
流纨收拾心情问道:“你没吃饭啊?”
“我跟你一样,刚起来。”
流纨看着他,随后也拿起胡饼默默地咬着。
两人都没说话,昨天那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陆沉两口吃完了饼,见流纨神情有些不自在,奇怪道:“昨晚你不是很嚣张吗?今天早上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啊?我哪有很嚣张?”
陆沉皱眉:“便是喝了酒也不该忘得一干二净吧,你在马车上脚都踢我肩膀上了!”
“你也说了,我那是喝了酒。”
“我就没见过睡觉比你还能折腾的,正常人不都是躺着或者侧着睡吗?偏你那么野。”
“我向来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你管我什么动作!”
陆沉大摇起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翼德跟幽灵一般冒了出来:“将军,人找到了。”
他背对着顾流纨对陆沉竖起了大拇指。
陆沉莫名其妙:“不是说玩他几天吗?”
刘翼德无奈道:“他主动投案,我有什么法子?”
“也罢,那就先关起来,用刑!”
“他要见你。”
陆沉笑道:“他想见便见吗?先打一顿再说。”
“事关……夫人。”
陆沉和煦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全无反抗,束手就擒;我们把他押送大牢后,他吵着要见你,说是要说一件跟……夫人有关的事。”
刘翼德在心里想:怕他个球,他要是胡言乱语,揍狠一点就是了!
反正你俩昨晚都“那么野”了。
陆沉正要说话,突然瞥见顾流纨的神情,一时间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
失神,呆滞,颓唐,和隐隐压制的愤怒。
陆沉立刻坐下来,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流纨满心只有一句话:他不会放过她。
他知道她最在意什么。
他终是要毁了她了。
流纨额上一层冷汗,陆沉伸手去探:“你不舒服?是不是昨夜喝了太多酒的缘故?”
流纨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大概是……”
“我送你回房。”
刘翼德在一边道:“那他那边?”
“我迟些再去……”
流纨脑中轰鸣。
陆沉将她扶上床榻:“我去给你请医正。”
“不要……我就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休息一会儿便好。”
“那我倒杯水给你。”
陆沉起身倒水,流纨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突然说了一句:“陆沉,你不要去。”
陆沉回头,讶然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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