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照顾 不用叫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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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锥上来时怀里还抱着空头盔。
身上穿着小松给他备好的防护服，戴着防毒面罩，上台阶的脚步有些迟缓。到了一楼，上面的电力已经完全恢复，空间被灯光照得惨白，但所见之处却是血光一片。
德莱厄斯的人将整栋诊所里三层外三层地整个围住，封锁住所有出入口，这里滞留的，且还活着的顾客被粗暴地拖拽驱赶，有人慌乱中出声呵斥反抗，可还不等那人把话说完，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炸碎胸膛，鲜血溅在墙上，此人当场毙了命。
这一下把其他顾客都吓住了，惊恐得身体僵死，没人再敢多说半个字。
为首的把张通告贴在倒地男人的脑门上，粘稠的血粘得牢固，他站直吼了一嗓子：“联盟调令，诊所涉嫌违规培育异种，偷窃联盟晶核，即日起，永久查封这家私人诊所，全面清查，有异议者就地正法！”
“求求别杀我们！！”
“我们走！我们立刻马上滚出去！”
“可晶核还没有买呢，家里孩子还等着我回去！我……”
“有命拿，你有命回嘛！赶紧走，不要把我们给牵连了！”
他们跌跌撞撞往外逃窜，生怕下一个倒地的是自己。等人一清空，一队人身穿防护服进来，手持高压雾化消杀喷枪，对准阁楼内部大面积喷洒强效杀虫灭菌药剂，他们一边喷，一边抬脚踹翻门板货架，抡起锤子砸碎药柜和仪器。
刺鼻的药雾弥漫开，药液冲刷过墙面和各处缝隙夹层，把藏在各个角落的幼蛙拿药剂冲下来，它们吸了药，失去力气，噼里啪啦砸落下来，掉在地面，或者是掉在那些被啃食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上。
“喜秉走了吗？”蓝锥出了灰区入口，凑近秦匿名，小声询问。
“放心，他早就在混乱中挣开绳子，从暗道潜逃了。”
私仇另算，他们还不能雾组织的人被联盟抓走，要真这么做了，芯片暴露，那无异于自掘坟墓。
“你的眼睛还好吗？”秦匿名直接上手捏住蓝锥的下颌，轻轻揉了揉他的眼角，在指腹之下感受芯片的大致情况。
蓝锥闭眼配合，听到秦匿名叹了口气，他睁开眼：“换过后，我只用过一次。这样也不行吗？”
“主要是使用周期太短了，你至少一周内不能和组织其他人接触了。”
蓝锥想了想：“我记得有种药可以短暂地隔绝神经通道的建立，你那里有，对不对？”
“这得向组织申请，而且对身体副作用很大……”
蓝锥打断他：“你可以直接拒绝我，别说这些来借口推脱。既然什么都要向组织申请，那我也会向组织申请，你对我图谋不轨，让组织给我换个更老实听话的搭档来。”
“我不是，蓝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匿名脸色沉下来，把额前的碎发捋到后面，“这一次我把药给你，但是下不为例。”
一众人将诊所搜刮干净，晶核统一装入防爆重型保险箱里，由联盟士兵押运护送。
蓝锥从不远处看到小松汇报情况回来，他对秦匿名说：“我得立刻去医院一趟。”
秦匿名：“对了，你不是说德莱厄斯已经死了吗？”
“我看到的就是那样，我怎么知道德莱厄斯还能起死回生呢。”蓝锥面不改色，“不过那只魔鬼鱼不也没死，或许他们只是都掉进了一个安全的缝隙，侥幸活了下来。”
秦匿名：“那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
这时小松从黑衣人中走到他们面前，拦在两人之间，保持微笑。
“抱歉，秦先生。”
“德莱厄斯少爷特意吩咐，只允许蓝先生一个人前往，其他人一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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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赶上高峰期街道拥挤，但蓝锥所坐的车辆通行无阻，到了市中心的医院，乘坐电梯直达顶层vip病房。
整一层楼安静无声，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在长廊铺开，空气里有淡淡的清香，这个环境下蓝锥反而觉得自己身上残留的血腥味盖都盖不住，难闻得很。
到了病房，蓝锥脚步微顿，透过厚重的玻璃看向床榻，里面没开灯，还拉着窗帘，昏暗的光线下德莱厄斯躺在床上，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只不过，现在的德莱厄斯已经彻底褪去了水母形态，恢复成人类身形，长发散落在纯白枕套上。光线下眉眼陷进去深邃的阴影，长睫垂落，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身上不像是重伤，反倒像困得睡熟了一样。
“你们是在哪儿发现的德莱厄斯少爷？”
蓝锥没忍住发问，他始终好奇德莱厄斯怎么做到异化成水母后，还在这么短时间内逆转，恢复人类身体，还好端端地，没有任何失控而无法恢复的异化特征。
“是德莱厄斯发送了位置，一直守在外面的支援队伍才得令进入诊所。”小松难得多说了些，“抱歉蓝先生，少爷让我全程守在你身边，我没有做到。”
德莱厄斯在支援队伍赶来前，就凭自己复原了人形，莫非那一间观察室里的负子蛙都是德莱厄斯失去理智后撕咬的吗？
“这不是你的错，当时太混乱了，阁楼太黑还有机器人，我也受了惊吓。分散开，这都是正常的，而且我不是好端端站在这儿。”
病房内仪器低鸣，蓝锥推门进去，他没有第一时间靠近病床，而是顺势走到一旁更靠墙的那侧。俯下身，看连接德莱厄斯身体的生命体征检测仪。
屏幕亮着绿光，各项检测板块看上去正常运转，没有触发自动报警装置，但却奇怪得很，
本该显示的体温，血压，心率还有污染值，这些后面的结果一栏全部都是空白。
这不正常。
蓝锥问：“机器坏了？”
小松照例检查输液管和液体容量，闻言回答：“没有坏。”
蓝锥不认同：“但是上面并没有数据显示。”
“这里的确不会有任何数据，因为少爷身体各项数据属于最高机密，没有权限允许，不能查看。这台仪器也是这样，对外的数据全部屏蔽、不会显示。”
蓝锥了然。
“那接下来，由我来照顾德莱厄斯少爷吧，不然我会内疚得无法入睡。”
一整夜都在灰区，蓝锥出发前喝的那些咖啡起了效果，他现在精神尚可，找小松拿开换洗衣服，去病房洗手间匆匆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再将德莱厄斯的脸和手脚简单擦拭。
紧闭双眼的德莱厄斯似乎陷入了梦魇，不住地流冷汗，汗珠沾湿头发和床褥，蓝锥中途叫了回人，给他换了次干爽的床单被罩。
可梦魇并没有因为这些动静而被打断，蓝锥怀疑德莱厄斯的精神陷进去了，鬼压床一样，在同一个梦魇里反复循环。
而这个梦会是德莱厄斯内心深处最抗拒的，最痛苦的回忆。
可德莱厄斯会惧怕什么呢？
他仿佛永远不会有惧怕的东西，从容，淡定，一切都尽在掌握。
到了下午，蓝锥吃过饭，小松为他带来了好消息，小姨的晶核替换手术做得很成功，病情暂时稳定下来，德莱厄斯也没什么大碍，只需要输些安神的药，等上一段时间醒过来就痊愈了。
这些好消息足够蓝锥高兴，他强撑起的精神像根过度拉升的弹簧，这一刻松下来变了形，他眼皮沉重，趴在床边，披了毛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母亲……母亲，就算我什么都没做，你也要砍断我的吗。”
“不要逼我……”
“疼……我好疼啊母亲……”
蓝锥被周身凉意冻醒时，听到了德莱厄斯梦中的呢喃声，睁了下眼睛，在身下人剧烈挣扎时，他脚一蹬，爬上病床，用自己整个人的重量去压。
但力量悬殊，蓝锥肚子被德莱厄斯的膝盖狠狠顶了两下，他撑在德莱厄斯的胸膛，大喘着气，勉强凑近他的脸庞。
“德莱厄斯你醒醒，那是梦，那不是真的。”
但德莱厄斯反而更剧烈，他失去呼吸般扬起下巴，张大嘴争夺空气，每喘一下声音都颤抖，那些本就不明显的哭腔成了怨恨，接下来的每一声都咬牙切齿。
“好疼啊……我说我疼……有人听得到吗……”
“我会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蓝锥捧住德莱厄斯的脸，听着他嘶吼着，哭诉着砍下腿时的痛苦，在他耳边打断他：“我听到了！德莱厄斯，我知道你很疼，不过没关系，那些都过去了！”
他摸出药丸。
从秦匿名那里拿屏蔽芯片的药时，还顺带拿了些其他功效的药。
吐真剂。
这类药在能让人吐露真言的同时，也作为一款强效镇静剂，被用于平复神经躁动，阻断创伤性梦魇。
德莱厄斯的体量，蓝锥加大了剂量，没一分钟，他果然安静下来，肌肉发软地瘫在病床上。
蓝锥松了口气，俯身盯了会儿德莱厄斯的脸，一手撑着，另一只手擦去他的汗珠，手心掠过他的双眼，再抬起来时，那双眼睛已经在黑暗中睁开了。
墨黑的瞳孔昏暗下，纯粹得反光。
蓝锥哑着嗓子：“醒了？”
德莱厄斯：“嗯。”
德莱厄斯：“你坐在我身上做什么？”
“少爷，你刚才梦魇真是吓到我了，还好现在清醒过来，感觉怎么样？”
德莱厄斯摇摇头：“不舒服。”
蓝锥小声啊了声：“小松说少爷你只要醒过来就无大碍了呀，看来得叫医生过来一趟。”
德莱厄斯：“不用叫医生。”
“这怎么行。”蓝锥坐起来，犹豫了下，毕竟自己刚给打了针，万一露出端倪，心虚，“那不叫医生，少爷你要喝点热水吗？”
德莱厄斯双唇抿住，他睫毛簌簌垂下来，双手摁住蓝锥坐在腹部的臀，卡住胯部，向后推他。
“我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照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