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怪物 “但你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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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扫描，血样采集和检测身体各项异化数据，全程裴觉言都在，罗恩小脸憋恼，但非常配合。
裴觉言为罗恩推入一支抗体营养液：“各项数据都还算稳定，但是像刚才的磷虾晶核就别靠近了，你所移植的晶核是鲸鱼，鲸鱼和磷虾可不对付。”
“那我那些磷虾怎么办！不行，我话都放出去了，等去了学校没拿出成品来，他们不得笑话死我！”
裴觉言嘿一声：“院子里这么多人，你让他们代劳一下呗，谁也不会去查你拿去的成品上面会有多少的残留指纹。”
罗恩转过头，信誓旦旦指向蓝锥：“那我要让蓝锥哥哥帮我！刚才就是他帮我解剖的晶核，很靠谱呢！”
“哦？”裴觉言顺着罗恩的手指看过去，“你竟然还会解剖晶核，磷虾皮浅核脆，稍不注意都会失败，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蓝锥照着和罗恩说过的那套说辞又原封不动地给裴觉言搬过来：“算不上，在我们家乡，这是门人人得会的手艺。”
裴觉言还要说什么，目光越过蓝锥的肩膀不可避免地和站在蓝锥身后的德莱厄斯对上视线。
按理窗帘大开着，阳光也正明媚，可德莱厄斯背光而立，幽黑的身形和光线错开一层冰冰冷冷的光晕。
裴觉言闭嘴了。
那针营养液自带安眠效果，没一会儿功夫，原本还撑着精神的罗恩眼皮开始发沉，他耷拉着脑袋，没彻底被倦意侵袭的大脑，用最后一刻的清醒拉住德莱厄斯的手，呼吸渐渐绵长。
“二哥，我昨天打了这个针，睡着后做了噩梦，你能陪陪我，不要离开吗？二哥你这么厉害，异种在梦里肯定也会害怕……”
将安静的空间留给他们兄弟两个，蓝锥关门时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德莱厄斯身形颀长，床边的椅子对他来说显得过分小，他不得不屈起长腿，脊背别扭地弓着，能能看出难受别扭，可他没有抽出手，任由这么抓着。头微微垂着，用另一只手很轻抚过罗恩的发顶。
一下一下，缓慢地摩挲着少年的脑袋。
门已经关上，但蓝锥的脑海里仍有那个画面，那抚摸没有停止一般，也在他的心脏里面一下一下地抚过。
很痒。
蓝锥坐回客厅沙发，为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几口饮尽，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裴觉言坐立不安：“你也觉得刚才德莱厄斯很让……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嘛！”
“没……没有吧。”蓝锥被点名一样，又倒了一杯。
“没有嘛？”裴觉言不可置信，“你见过他上战场的样子吗？我当时上学和他同届，去实习的时候，他单枪匹马把那群蛇杀穿了，那场面别提多血腥了，我敬他是条汉子，但是刚才……额，我只见过他手里捏异种的头，你懂嘛，那种割裂感，总之画面令人不适！”
这不像是形容自己的未婚夫，蓝锥对着杯子里没什么温度的水面吹了吹：“听说裴少爷你们马上要订婚了，以后……”
“打住！没有以后！”裴觉言刚从包里拿出文件，纸张边缘瞬间被他捏得一紧，一脸凝重地凑近脑袋，压低声音说，“告诉你，我和德莱厄斯是完全不可能的。听说他小时候掉海里被救下来后，性格大变，我怀疑他是彻底异化后仍然保持清醒的成功案例！更有可能，他就是异种！我疯了才会和怪物结婚！”
“……”蓝锥认真听完天方夜谭，“可异种是异种，人是人，我们身上又没有什么让他们吞噬的晶核。”
裴觉言一顿，以为还有长篇大论的学术依据等着说，但他耸耸肩，一时语塞，“确实，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几百年前的人们能想到自己的世界里会出现异种嘛。好啦好啦，其实你一看就知道我和德莱厄斯不合适啊！”
蓝锥：“裴少爷一表人才……”
裴觉言恨铁不成钢：“我们很明显撞型了啊！”
蓝锥：“啊？”
裴觉言站起身，做出标准的健身姿势，撸起袖子，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肌肉线条，“你别看我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我可是每天都有锻炼的，是不是和德莱厄斯的没有区……”
“你们在干什么？”
——石头砸进池塘，水底的鱼群受惊散开，瞬间清净了。
这一声也解救了连连后移的蓝锥。
德莱厄斯出现在回廊尽头，刚从罗恩的房间出来，脚步轻缓，面上不显，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走过来再次询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看起来，很热闹。”
裴觉言僵住，脸上泛起尴尬，他干咳了两声，整理好衣服，没提刚才怎么在言语上和德莱厄斯攀比的事情。
“我正想和蓝锥商量个事，问问他的意见。”
德莱厄斯狭长的眼眸看了蓝锥一眼，瞳孔缓慢移动到裴觉言：“什么事，需要这么商量？”
“之前那具婴儿尸体是我接手的，蓝锥也是这个事件的受害者，也作为潜在的感染者。我想邀请你去一趟实验基地。”
裴觉言敛神，拿出文件严肃说，“蚀虫病毒极其特殊，寄生模式、细胞吞噬速度和异化方向都是我们从未记录过的全新种类。研究所最近刚落地了一台全新检测仪，太缺活体对照观测的样本数据了。你当帮我一个忙，去做个检查，怎么样？”
裴觉言风评在外，尤其是罗恩描述在先，蓝锥对这种配合实验，提供数据的活避之不及，况且他身上有芯片，即使目前还没被任何机器检测出来，但仍然有风险。
但听到裴觉言跟苍蝇一样双手对搓：“算我求求你了，蓝锥，只要你答应我过去，什么条件你随便提！我以我爸的名义保证，我说到做到！”
你保证就保证，扯你爸做什么阿喂。
蓝锥：“什么条件都可以？”
裴觉言：“当然！”
“那我想去主城商业街逛一逛，沼泽区最繁华的地方都只是公会附近的加工厂，听说主城有面包店，烤出的点心五花八门，我喝过甜品味的营养液，但是别人告诉我，主城那家炮师傅的面包最好吃了。”
蓝锥越说越急，憧憬都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又回过神觉得自己太失态，垂眸，双手微微攥住膝盖的面料，声音也变小了，“我……想尝尝。”
只要答应带他出去，见到匿名就方便多了。
果然，裴觉言听得两眼泪汪汪，对蓝锥顷刻间生出同情，拍拍胸脯表示包下整家店的面包都没有问题。
两人同时默契看向一旁的德莱厄斯，德莱厄斯戴着手套的手指一下下敲着膝盖。
空间顿时变得格外安静。
德莱厄斯说：“蓝锥不允许出院子。父亲这么交代过。”
蓝锥抿紧唇，眼皮低落地垂下来，头也跟着低下来。
德莱厄斯：“但你可以出去，尝尝面包。”
十分钟后。
蓝锥坐在车窗边，出发前顾虑放进抽屉的那截触手，但碍于情况不允许，只能任由车子驶出波旁家族的庄园，让那截触手和它的“天敌”待在一起。
希望不要被德莱厄斯发现才好。
他一路盯着窗外，听裴觉言路过某处谈起自己的回忆，嘴一刻不停，到后面蓝锥不应答，他也能自己说下去。
这还是蓝锥来到主城这么久，第一次来到主城繁华的商业区。
不像沼泽区，走到哪里都是一堵堵粗糙的灰泥墙，阻隔在房屋之间，上面都是鲜艳色彩制成的涂鸦，路上的飞尘搞得肮脏发黄。
这里的街道整洁宽阔，沿街左右两排商铺装修墙壁统一用了石灰岩，大面积落地玻璃窗两旁刻着浮雕，上层是居民住所，黑色铁栅栏上各家都摆放了鲜花藤蔓。
街上人来人往，坐在咖啡馆窗边的人们手里拿着报纸，上面的头条是邮轮动乱的事。
但他们的脸上仅仅闪过一刻的惊诧和惋惜，然后就开始聊起了另一个话题，或许是今天咖啡的味道，或许是工作上的抱怨。
这一刻的主城，像一个完美的乌托邦。
蓝锥一阵恍惚，裴觉言在一家面包店门口停车，带着他进去挑了两三袋的面包，各色口味都有。
“够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蓝锥委婉拒绝了裴觉言的包场。
“你得都尝了一遍，才知道自己最喜欢什么口味。”裴觉言随手拿了个三明治，囫囵个塞进嘴里，“快到午饭时间了，你先吃点垫吧一下，等到了基地我带你去餐厅吃，基地别的待遇不说，这伙食确实不错。”
蓝锥趁裴觉言去后备箱找水喝，给匿名发了消息。
没一会儿，裴觉言收到了位网红的生日邀请，他喜欢小网红那张脸，当了他几个月的榜一大哥，一直网恋，吊着他的胃口。
一听见面，他在电话边笑：“你瞧瞧我都忙得把你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一定，我一定去。”他从前视镜看了眼蓝锥，“到时候给你们带个新朋友认识。当然是个大帅哥！”
电话挂断，裴觉言说：“等测试完机器，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见见世面，怎么样？”
蓝锥目光对上前视镜里裴觉言的，说好。
车子一路向前，逐渐远离闹市，驶入主城边缘区，被层层封锁的实验基地。
连绵高耸的防爆建筑，从远处看和深海领域融为一体，隐蔽性好。每处角落各项安保设备齐全，昆虫飞进来都会在瞬间化为灰烬。
蓝锥跟着裴觉言一路弯弯曲曲，走进一栋大楼。
裴觉言叮嘱他：“一会儿你直接躺进去就好，别紧张。”
长廊里穿梭的科研人员步履匆匆，没有人闲谈逗留，路过他们时，蓝锥听到几人匆匆的几句低语。
“01号都被折磨成那副鬼样子了，对咱们的实验数据真的不会有影响吗？”
“没办法，这是第一例蚀虫感染者。只要我们能提纯出足够稳定的晶髓，把他身上的异化情况净化，哪怕有百分之十，都是项目的一大步跃进。”
蓝锥眸光一动，脚步微顿。
他没记错的话，第一例蚀虫感染者没有移植过晶核，也需要参加到晶髓的项目里吗？
蓝锥叫住裴觉言：“这里允许参观吗？”
，收藏一动没动，继续躺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怪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