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秘密 世界就像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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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
“你不知道？”
三人眼睛瞪的溜圆，一道道视线从不同方向直射过来，周婧玥这才注意，他们都坐在小凳子上，只有她心安理得的占据单人床所有面积。
她十分仁义挪到床角，让出一片空位。
程小琪起身坐她旁边，并不柔软的床垫微微凹陷下去一块。
“我做完手术，从卧室醒来就是现在这样了，不仅涉猎的知识范围变广，力气也比从前大了不少。而且我经常梦到同一个人。”
她把这几次的梦境基本毫无保留的讲给三人听，他们听完更惊异了，白成叙凳子腿断了都没注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把程小琪丢到一旁的凳子拉过来，努力的用正常思维消化周婧玥的话。
“既然那个人说你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他告诉你该怎么回去了吗？”
“他说把所有人都杀了，就可以回去了。”
周婧玥的眼神缓缓移到他们几个身上，“包括你们。”
半晌，江悔抽抽嘴角，憋出来一句，“饶了我们吧。”
“......”
程小琪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线索交织到一起，恍然间拍了下并不结实的床。
“我怎么感觉你这些话跟荆深的那么像呢？”
“对对，他也说是要杀了所有人才能回家。”
“而且你们两个是在同一所医院接受治疗的。”
白成叙说完，居然从包里掏出来一袋零食，四人分了一圈，好像他们不是探讨谜团，而是野餐来的。
周婧玥咬了口干巴巴的薯片，“可以确定中心医院里，一定有人和地下实验室有勾结。我的主治医生给我做过手术后就辞职了。”
“十五楼就剩我和荆深的时候，他和我说，他是被迫代替这个世界的'荆深’的，当时跟你结婚的也不是他。”
眼见程小琪身后的怒火窜到两丈高，周婧玥连忙助其平息。
“但你也肯定他就是荆深本人，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是记忆被打乱，误认为自己是其他世界的。”
白成叙起身收走所有人的垃圾，“那你有没有可能也是记忆发生错乱呢？你怎么就确定自己和’周婧玥’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尤其你做的是神经方面的手术，对记忆这种东西更容易产生影响。”
“要不是你这袋薯片，我还真忘记了，”周婧玥把最后一块薯片吃下去，“我和荆深有区别，我不会饿。”
“人哪有不饿的？除非是机器。”
程小琪玩笑般抓住她的左手，神乎其神的摸起脉。
“别闹了，你心跳平稳着呢，还能正常喘气。”
见周婧玥依旧一副疑虑重重的样子，程小琪福至心灵地跳下床，在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个家用血压计。
“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发现的。这东西就人能测出来，换个物种都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程小琪把袖带缠的死紧，周婧玥勒的胳膊都麻了，“叮”的一声，测出来的数据都在标准范围内。
“你看，我就说吧，别胡思乱想了，可能就是做完手术不爱吃东西。”
周婧玥被她搞得哭笑不得，“不对，虽然我有周婧玥的记忆，但我能感觉到，这些记忆并非我亲身体验过。”
“所以说你跟荆深一样，记忆发生错乱了。”
沉寂许久的江悔神神秘秘的在黑暗里打了个响指。
“有一个很隐晦的点——如果你没发现琪姐也是被他们盯上的一员，是不是也无法确定自己就是被某个人或组织创造出来的？那么你之前是否也听了那个人的话，怀疑这个世界是假的？”周婧玥点点头。
“其实不止是怀疑，甚至我起初对此深信不疑。”“梦见未来发生的事是其一，我还发现这个世界，偶尔会停下来。”她这话给在场另外三人听的一身鸡皮疙瘩，偏偏她语气又极认真，叫人不寒而栗。
“我曾经亲眼见过所有的事物都停止运动，不仅是丧尸，甚至还有没感染的昆虫，以及植物。丧尸能被控制，倒还好说，但其他东西呢？”
只见三人呆若木鸡的坐在那里，周婧玥立刻就明白了，果然只有她一人经历过这些。
江悔眉头紧锁，思索良久道：“你，还有荆深，是不是被人催眠了？你或许是因为被催眠而感知不到饥饿。”
程小琪抱着胳膊凑近周婧玥，观察起她的面貌五官。
催眠？真有这么邪乎的东西吗？那岂不是给人弄成精神病了？”
“荆深不就脑子有病么？”
“那倒也是。”
“我之前听说，如果催眠的人技术达到一定水平，说不定真的能控制人的自主活动。”
“可她超乎常人的能力是哪来的？催眠来的？”
“会不会是什么科技的产物？或许是那个实验室，造出来了个跟’周婧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江摸着下巴，自我反驳道：“那也不对，她有从前的记忆，记忆总不能移过去。”
周婧玥见他们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垂下头，双脚交叠在一起，在地上伸开。
“也可能是在造和我们所有人都一模一样的人呢，亦或是像改造荆深一样，改变每个人的性格与习惯，到时候所有人重新来过，世界就像洗牌一样被打乱。”
说出这话后，她自己都怔住了。虽然她对此毫无根据，但她却顺理成章的提出了这个观点。
好耳熟的话，她貌似听谁说起过。
“你别这么大脑洞了，谁能造这么多人？这些人往哪搁？”
周婧玥没答，“现在能确定的就是，那个实验室做了不止一项研究，且分别命名为Z打头的一串编码，我、荆深，包括丧尸都是试验品，很可能程小琪也不例外。”
程小琪刚怒斥她要叫“琪姐”，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那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跟从前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从前有的疤痕，现在没有了。”周婧玥摇头，她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哪怕是磕出一道淤青都要抹点药，扼杀留疤的可能。
江悔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很显然你的能力不是全方位的，你会高强度的拆弹，却不会开车这么简单的活，这又是为什么呢？”
“是啊，难道创造你的人连这么容易的技术都没能赋予吗？”
周婧玥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很显然是将她当成了实验品，她也的确如此，但她真的不能称之为“人”吗？
她似乎成了个任人摆布的工具，想添加什么能力就添加什么，她看似有呼吸、心跳，会说话，有感知，但她和正常人又仿佛毫不相干。
白成叙觑了眼周婧玥的神色，一下站起身，凳子被撞的后仰过去，人横在他们中间，被一众看疯子的目光打量半晌后......
“雨是不是快停了？”
被白成叙挡住视线的江悔回头看了眼窗外，瓢泼大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感觉能戳出一个洞。
“你管这叫小？”
程小琪明白了白成叙的用意，“其实我们没必要纠结小玥玥的身世，只要到了B市，找到那个人，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周婧玥被恶心的头皮发麻，“别这么叫我。”
程小琪把窗台上面的花盆搬过来，拿树枝在泥土上捅来捅去，有些灰落在床单上，周婧玥嫌弃的给拍干净。
“反正现在能断定下来的，就是那个医院的院长，赵俨，肯定有猫腻。”
程小琪说完，还饶有兴致地对江悔道：“上次看到赵段行写的诗，你还真别说，蛮有文采的。”
“那是当然，说起我们这个院长，我还拍过他亲签的书呢。”
江悔翻出一张老照片给他们看，上面有一句周婧玥很熟悉的话，是作者用钢笔写的。
“灵感是在绝望中诞生的，但爱能让人产生希望。”
下方是作者的亲笔签名。
周婧玥凝视着这个字体，面色渐渐冷了下来。脑海中卷纸上的那行“明天不要来学校”，渐渐跟面前的字叠加在一起。
赵段行很喜欢圆体字。
这象征着温和、包容、没有棱角。
可如果赵段行已经去世，那行字应该是模仿的。
模仿的人一定极其了解他，甚至知道他字体大小，知道他每处笔锋落在哪里，知道他写“来”字，会调换中间“撇、横”的顺序。
她翻出自己卷纸上的那句话做比对，“这位院长身边有什么亲近的人吗？”
“这我没听说，他不是还有个父亲在世么？”
懂得各种研究技术，能提供实验成本，甚至是她的主治医生彭俊的老师......赵俨的确有资本做这些，这个阴谋也一定和他脱不开干系。
但写这行字的真是他吗？
一位父亲即便再思念儿子，也没必要去模仿他的字吧。
或许是给她卷纸的王语谦？
周婧玥否定了这个念头。王语谦虽然名字里带个“谦”，实际上这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她年纪不大，却在专业领域游刃有余，能带出许多成绩优异的学生，平日跟同事不爱讲话，但需要她跟人打交道时，她又能挤出个体贴温柔的笑。
这种人，即便一个人于她而言再重要，她也不会去刻意模仿。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