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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叛军已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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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州城门上,狂风席卷黄沙落叶而来,伫立在此的士兵不禁眯起眼睛,直视远方。
待此阵风过,黄沙后汹汹而来的大军如同黑云一般,正乌压压往这里靠近。
“快去报,叛军已至齐州三十里!”
城楼上立即敲响战鼓,提醒军情有变,有人快步跑去后方殿中报消息。
李阳昇坐在案前,见人跑进来随之起身。
副将拱手禀报:“将军,叛军已至,只待将军命令。”
李阳昇一夜未睡,便只等着这一刻。
他往外走去,远远眺望,回头对副将下达命令。副将领命,城门很快开出一条缝,足以让他通过,他骑马往外面军帐方向奔去。
听见鼓声,李月倾登上门楼,李阳昇看见他,说道:“可安排雲浮去了。”
“你不知道他?”李月倾瞥他一眼,“他把差事交给梁丹,自己留下了。”
李阳昇脸色微变,无奈摇头,“越来越没规矩。”
李月倾没接话,李雲浮自小在长兄身边耳濡目染,只想打仗建功立业。他一心要来齐州,不只是为了躲罗素华,还为等这一刻。
晨雾已完全消散,初日渐渐升起,往下望去,军营中正在调度的人中,身穿银甲的小将军穿梭其中,正是李雲浮。
李阳昇远看着道:“我们兄弟三人齐心协力,此仗不胜何为?”
“将军说得极是,”王薄自台阶上慢慢走上来,他今天换下官服,换上一身盔甲,“其他三个城门均已安排好人手,若还有需用我的,尽管说就是。”
李阳昇颔首,还没说什么,街上忽有人骑马本来,停至城墙下快步跑上来,喊道:“大人,南城门聚了一帮百姓,正闹着要出城。”
李阳昇微微拧眉,撤离时间是早就定下的,如今叛军尚未真到眼前,城中就要乱了?
“他们是被晨鼓惊到了。”李月倾道,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他们听见鼓声提醒,坐不住也正常。
王薄看向两人,问该如何?
李阳昇便说:“各家各户都早已通知好,那便让他们提前出城躲避,也好安心,并无影响。”
王薄点头,立即让人去办。
此次大军只有两万人驻守齐州,叛军携五万大兵而来,又至寒冬拖延不得,势必要快速拿下齐州。
李阳昇让大部分兵力驻守在齐州北门,南城门离叛军最远,兵力也最弱,待百姓撤离将门一关,只留下王薄带领总管府府兵把守。
王薄只在此待了片刻,便骑马去其他几城门巡查。
齐州城百姓很快撤去大半,在城楼往内看,能看见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
李阳昇正要下城,却见李月倾怔怔地望着城内。
他想起什么,不由得笑道:“早知就该安排你去做那差事。”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只是想打趣李月倾,从小到大还未见过他对谁这样上过心。
自小李月倾学东西就快,先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自己这个弟弟,夸他究竟有多聪慧好学,明里暗里贬他不懂上进。
李阳昇听得烦,本就对那些书不感兴趣,转头跟着父亲进了军营,摸爬滚打到现在。
本以为李月倾多少会受父亲或自己影响,愿意投身军中,没想到他真做起了书生。
听说前段时间他为寻那不争气的李雲浮,还曾假扮过穷书生,因缘巧合下认识那位崔娘子,两人因此生情。
“交给梁丹我也放心。”李月倾垂眸,手搭在城墙石头上敲了两下。
交给李雲浮也好,能保证他自身安危,他对阿衡也足够尽心。只可惜这小子太有主见,等打完这场仗,长兄自然会罚他,如今暂且按下。
李阳昇闻言又留步,回头登上去拍拍李月倾的肩膀,“说起来,曾经雲浮还跟我提起过崔娘子,只可惜当时我要去前线。”
李月倾侧脸看他,问:“可惜什么?”
李阳昇咧嘴笑笑,又径直走下去。
巳时三刻,叛军驻扎在齐州城十里外,王薄身边的人来报,城中百姓已尽数撤离。
已无任何顾及,大战在即,李阳昇亲去军帐将防守的安排检查完一遍,又鼓舞军心,最后登上城楼坐镇。
等到正午,叛军竟派一人前来,人被带到城门楼下,声称是携首领手信而来。
李阳昇接过手信一看,冷笑出声:“这不是刘黑闼的手信。”
李月倾也换上一身银甲,闻言上前两步,拿起案上手信,眼神立即转冷。
李阳昇冷道:“要我们将一人一城交出,保全城百姓无恙,他盘算的倒好。五万敌两万,我们也未必会输。”
他大步走出去,喝道:“回去报你们前锋将军,想要城就自己来拿,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人坐在马上高声回:“将军何必动怒,你们离开留下齐州城,我们不动城中一草一卒,此乃两全之法。”
滚他娘的两全之法!
李阳昇暗骂一声,看见李月倾脸黑似锅底,瞬间冷静下来:“别真生气,不然真中了他们的圈套。”
李月倾摇头,走到旁边看着底下人,慢悠悠道:“我与你们前锋将军勉强算旧识,想问他一句,抛弃养育自己的父母,认贼作父的感觉如何?若他还感念养育之恩,就该砍了军旗前来受降,免得让两位老人家既受惊又失望才对。”
本就不是真来讲和或劝降的,那人将讲不过扯马便离开回去复命。
与此同时,打探消息的斥候来报,叛军约有五千人兵分两路,往东、西两侧而去。
李阳昇了然,是声东西击,一边分散他们注意,一边调动军队想要往另外两城门而去。
叛军人数多出不止一倍,而他们的境况瞒不住对方,也能猜到齐州大部分兵力都会集中在此,而另外几个城门兵力薄弱,只要派出一小部分军队扰动东西城门,战时若北城门撑不住,其他城门也无力前来支援。
“再去探。”李阳昇道。
斥候退去后,他看向在旁的李月倾,问:“你说他们的斥候可探到城里的消息了。”
李月倾抬眸看他一眼,“撤离的动静这样大,很难掩人耳目。”
李阳昇闻言点头笑笑,“正该如此。”
叛军军营中,一匹快马跑进军营,马上的斥候快速勒马,狼狈地从上面翻下来,被扶着往帐门里走。
他半跪在地上禀报:“王爷,齐州城已经将百姓全部撤离。”
刘黑闼不由得站起身,“竟撤离的这样早,那他们还守着齐州做什么,只剩下一座空城了。”
斥候此时已经晕死过去,他腿部受了一箭,衣服已经全部被血浸湿,是强撑着回来报消息的。
刘黑闼摆摆手,守在两侧的士兵上来将人拖了下去。
带着骑兵而来的突厥将军端着酒盏,哼笑一声:“是看我们的气势,被吓跑了吧。”
刘黑闼心中也有如此猜测,可轻敌是大忌,未将原因探听清楚之前不能贸然下结论。
楚五一施施然坐着,他如今是军中红人,刘黑闼称王后作为他世上唯一的亲人,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被称为一声“世子”,在军中,众将士也得喊他一声“将军。”
前段时间他设计让对方军中不少将士中毒,又派人突袭军营,此战小胜,他在军中声名更加显赫。
“武意,你如何看?”刘黑闼问他。
楚五一站起身,淡淡道:“王爷,我想城中百姓知晓大战在即,定然也难保淡定,为了保护百姓,更为安民心,他们将人提前撤离也正常。”
刘黑闼点头,吩咐道:“再换一队斥候去探。”
没过多久,派去齐州的人也回来报信。
刘黑闼一听,便冷笑道:“黄口小儿敢大放厥词,可只有嘴上硬,我们有五万大军,又有突厥助力,等将人抓住,便将他人头砍下来挂在城墙上。”
他看向楚五一:“你在外多年受苦不少,叔父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你想要的那个人也给你送来。”
楚五一脸上没什么表情,拱手回:“多谢叔父。”
刚过正午,叛军便聚齐大军,准备进攻齐州城。
一声声号角传进齐州城,大军开始排兵布阵准备抗敌,不过半个时辰,叛军已军临城下。
旗幡翻飞,一万大军在北城门站立,头顶城墙上战鼓擂擂,捶得人心神激动,不由得提起精神来,虽只有一万将士。
随着李阳昇一声令下,众将士高声呐喊,举起武器朝前冲去,闯进叛军军队厮打起来。滔天的嚎叫厮杀声不绝,混着硝烟与血腥气,整个战场乱做一团。
李阳昇作为副帅,领着前锋冲在最前,锐不可当。
他俯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宽斧,手中双刀未松,朝对方腰部砍去,刺破盔甲直接将人连腰砍断,周围将士一见,气势更甚。
另一侧突厥骑兵在乱军中横冲直闯,凡是经过之处,倒下一片尸骸。
刘黑闼站在车上遥望,看见这两幕只笑笑:“城里早就无人,偏偏还装成一副要誓死守城的模样,险些将我们骗过。他们分散了兵力去驻守其他城门,今晚我们就能攻下齐州。”
旁边立马有人高声道贺。
忽而他身旁有人指着一处道:“王爷快看,那有一队似正朝我们方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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