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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还有后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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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前在祝阿县东处的军营内,玉衡即将回齐州时,二殿下曾派人去四处搜寻徐原朗的身影,想要阻拦他与叛军汇合。
可这次她跟随崔家队伍去军营,军中是李阳昇主事,他根本没提起此事。
遇到李月倾后玉衡问起此事,李月倾说还未找到徐原朗的踪迹。
徐家其他族人已经尽数被押去长安,只剩徐原朗不知所踪,叛军处也未见其踪影,整个人好似人间蒸发一般。
直到前两天又见李月倾,他才提起这事。
他此次来齐州,是为给军中传递一个消息,只能他亲自来陛下才能放心,那便是徐家有人供出徐原朗不仅与叛军勾结,竟还与突厥军有来往,而朝中有一大员也是他们内奸。
说到此处李月倾逗她,让他猜这官员是谁,玉衡便想起当时刘子元供出的那位负责科考的官员,李月倾便道:“就是他”。
如今那人已经被关入大牢等待审问,只剩外面一个徐原朗。
他猜测,徐原朗定然还在齐州一带,他没能与叛军汇合,就只能藏匿在某处等待时机,而这次叛军攻打齐州,就是他的机会。
恰巧,军队在齐州周围巡逻,正碰见有几人行踪鬼祟,追上去时他们掉落山崖尸骨无存,但可以判定的是那些人穿着就是徐原朗的手下,而掉下悬崖的人中并无徐原朗。
等崔家队伍驶出一段距离,玉衡才策马往山里跑去。
地上泥印时深时浅,大致方向未变,跟着走了一段距离竟真到山谷深处。
玉衡曾在书里看过,此处接近长清县边缘,而附近恰巧有一道观,曾香火不断,却因此地势低洼,夏秋两季常发洪水不得不迁移百姓,导致道观再无人祭拜,因而败落。
只是书里记载过,可玉衡从未真正到过此地,她走到山林间下马,知秋和后面两个护卫也跟着下马行走。
几人将马拴在树上,玉衡将道观的事一说,对另外两人道:“你们两个去对面山上找,要记得隐匿行踪,若发现有人不要打草惊蛇,立即回来报我。”
等两人走了,玉衡则带着知秋往身后山上寻找。
只是矮山,山上尽是树丛,之前下过雪后,背阴那面还有一些雪挂在山上未化。
一边走,知秋一边查看四周小声道:“这里看似没有人来过,那道观可能在对面。”
等快到山顶,玉衡带人走了一圈,才知知秋说的是对的,道观的确不在这里。
她叹口气,只想那两人能带来好消息,别让她空欢喜一场。
两人想在山顶歇会,找了个地方坐下。
刚坐下半刻,知秋便激动地拍她膝盖:“家主,那人就是你要找的吗?”
她抬手指着远处,玉衡顺方向看去,那条幽长山道上正有一人步履狼狈地往前走。
她二人所在乃是向阳的半山腰,刚好能看到夹在两山之间的道路。可惜隔得太远,玉衡实在无法分辨,不过看那道背影竟真的跟记忆中的徐原朗重合。
她怕打草惊蛇,便带着知秋往前跑了一些距离,直到跟上那人的步伐,她躲藏在山石后仔细查看。
下面那人虽穿着普通,可身躯却很强壮,留着胡须发丝凌乱,真的是消失已久的徐原朗。
玉衡心跳不由得加快,此时再去喊人恐怕来不及,想要抓住徐原朗的欲望也让她不想再分神去想别的,她招手让知秋靠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知秋领会,连忙往前跑去。
徐原朗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前两日险些被人发现行踪,他与手下的人兵分两路逃跑,自己选了一条不好走的山道竟从马上翻下来伤到右腿。
听说叛军就在齐州城外,可他如今境况根本没办法接近,就算真找到叛军,依照那刘黑闼行事作风,没准会不认他。
如今他没了地位,更无人手可用,倒不如找个地方藏起来躲过这段时间。
左面山上倒是有个荒废的道观,他藏了两天又冷又饿,只能往前走段距离看是否能遇上乡村。
因右腿此时伤口还未痊愈,他走得极慢,也没想到面前会冲出一人。
对方穿戴整齐又年轻貌美,不是他相熟的人,也不会是山里的住民。
荒野山间出现这么一个年轻人,徐原朗心生警惕,险些以为是自己饥寒交迫出现幻觉。
知秋正色道:“我看你模样,莫不是府衙大牢里逃出来的罪犯?”
徐原朗闻言,连忙摆手,和善道:“当然不是,我家就在前方,只是进山后不慎受伤,才狼狈些。”
他说完,见对方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又道:“你若不信,可跟我回家一趟。”
如今齐州正在打仗,莫不是府衙里乱了,大牢中的犯人全都逃脱了出来?
没认出他身份固然是好,可野陵之中被人发现踪迹,却不是一件好事。看这人年纪轻轻又不是有武力之人,找个地方将人解决掉才能放心。
知秋将信将疑地打量他,“可我看你衣服上的血迹,早就已经干涸,你真不是在骗我?”
“当然不是。”徐原朗连忙摇头否认,他正想要找个合适的借口敷衍过去,可面前的人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右边山上瞄。
徐原朗警醒地朝后看去,刚发现山上树丛中有人藏着,就有一物朝自己冲来。
他尚未反应过来,那东西便狠狠撞到他右眼上,疼得他眼冒金星,踉跄着后退,直接倒在地上。
见石子发出去这样准,玉衡得意地笑笑,收起弹弓就往下跑去。
知秋撕了裙子成一布条,冲上去两下就将徐原朗的双脚帮助,让他不能起身。等徐原朗能看得见东西,他人已经被控制住。
眼前有一模糊身影靠近,他向后退,但只在原地挪了几寸。
玉衡拿着披风,知秋抓住徐原朗的双臂,尽管他再挣扎最后也被绑了个结实。
“是你。”徐原朗瞪着眼睛,在玉衡后退几步之后终于看清她的容貌。
她分明是他特意留在李月倾身旁的棋子,还没来得及启用,李月倾便借口说她生了重病被送去齐州治病。当时他以为是李月倾发现端倪后将人解决,现在再看分明就不是,这人根本就不是舞伎。
“徐总管别来无恙。”玉衡点头,看见后面那两名护卫往这里跑来。
她招呼一声,让两人将徐原朗绑到马上,带着一起走。
“你到底是谁,抓了我又对你有何好处?”徐原朗垂死挣扎,“你若放开我,我会给你万贯钱,也不追究你的过错。”
玉衡在前领路,闻言瞥他一眼,冷嘲道:“你莫不是糊涂了,如今你不再是兖州总管,朝廷中四处寻找你踪迹,若将你交上去,我得到的好处难不成会比你许给我的少?”
徐原朗更加心慌,这人不光专门到这里来抓他,还知道他成了通缉犯。
他头朝下爬着,憋得脸通红,艰难问道:“你是跟李月倾一伙的?从头到尾只是给我演了一场戏?”
玉衡想,这倒也不是,与李月倾在兖州相遇的确是意外,后面的事算是顺水推舟,发展的格外顺利。
但这些事如果传到别人耳朵里恐怕不妥,玉衡抬手让队伍停下,随便找了块布团塞到徐原朗嘴巴里,让他没办法乱说。
他“唔唔”几声,似累得不轻,也不再折腾。
玉衡特地加快速度,想要赶上梁丹的队伍,等快到长清县城时,终于与梁丹汇合。
她快马跑到前面,给梁丹使了一个眼色,梁丹朝护卫的马后看去,脸色大变。
“崔娘子,你——”
玉衡淡淡道:“不用多说,事我已经办了。”
梁丹被吓得不轻,原以为崔家人会很快赶上来,便在中途停下等了片刻,等来的人中偏偏少了崔玉衡。
崔林甫让他不用担心,先带人继续赶路,他才忍住回去找人的念头。
现在看,她竟就带着三个人将藏匿已久的徐原朗抓了回来,这事若要让使君知道,没准会罚他吃几鞭子。
撤离的队伍突然多出被绑着的一个人,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梁丹怕被人胡乱猜测,暂时未动,想等进了城门分批将人安置好后再处理此事。长清县城不大,只能由县衙到各家疏通,将齐州百姓收留下来,等安置完已经是傍晚。
年迈年幼的先安排到官驿中,年轻力壮的便找客舍或者百姓家里安置,最后还有一部分人便由梁丹带领着往县衙而去。
玉衡就在其中,她与祖父母分开,带着徐原朗去到长清县县衙。
县衙里的官员帮忙安置,省了梁丹的功夫,他亲自将徐原朗从马上背下来,直接拖着往公堂侧面的隔间里走。
玉衡跟在后面,让知秋在外守着。
“今夜我住在这里,”梁丹道,“他由我守着,娘子好生歇息,以后千万不要擅自离队。”
清楚梁丹是被自己吓到,玉衡便好好答应下来,问他:“明日何时出发?”
到长清县后他只说让众人好好休息,却未说明日安排,玉衡自然得过问一句,免得耽误时间。
梁丹将绑徐原朗的绳子换成牢里常用的,将他结结实实绑在柱子上,才带着玉衡往外走。
他道:“不好说,要等齐州的军报。”
玉衡蹙眉,没等她问,梁丹便说:“若是城没守住,我们还得往后撤,若叛军败了,收到军报后我们就回去。”
越听梁丹的话越觉得不对,玉衡本以为此战胜率不大,可看梁丹丝毫不着急的模样,难不成还有后手,只是她不知晓罢了。
梁丹黝黑的脸上露出让她安心的笑:“娘子等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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