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外 ...
-
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许如水对面正是分别的胜遇。
“她是何来路?”胜遇拿扇子敲了两下额头,“那场天灾人祸来的莫名奇妙,查到泜泽那个地方就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许如水撑着伞,手腕处有一圈柳枝围成的环,那是柳清酌在马车上闲来无事编的,话本子翻来覆去就几个故事。
“不知,看不透。”许如水从她身上嗅到了极恶,按道理说应该把她交给地府处置,她实在不像罪大恶极之人,“你来此所谓何?”
胜遇心下疑惑,真的会有许如水看不透的人吗?他也没有过多疑问。
“帝陵。”小雨渐停,胜遇收起伞,目光所及之处是连绵不断的山体。
传说余如泽的尽头是神仙居住之地,有长生丹药,人人趋之如骛,折下去的不计其数,更有离奇传闻,暮宿最后一位君王葬于其中,怨伤之情久久不散。
“之洲说进去帝陵的人灵魂仿若消失,此事蹊跷,恰巧余如泽是她管辖之处,因而便来陪同解决一番。”胜遇解释道。
暮宿山生灵不拘,天地凝聚,如果不是胜遇那番话即使是许如水也瞅不出有多奇怪。
少年时,许如水来过暮宿,说起来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父母丧命于外族之争,族长也因此下落不明。内忧外患之下他不得不背离泰器山,再后来不知怎么的成为地府的祭亡使,等醒来之时,先前发生了什么尽数忘记。
“依稀听过传闻暮宿国最后一位帝王死状惨烈。”许如水能看见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过他看不清这位君王的脸,因而当年发生了什么他也无从知晓。
余如泽养育这个地方成千上万的百姓,如果这些人只是那位的养料呢?他不敢想象,地府会出如此大的纰漏。
现在他眼中的余如泽和夜晚中的市井差不多,生机归拢,万物沉睡,和普通的地方差不多,这种平静的状态下,被谁贪食被谁捕捉。
柳清酌站在墙角听着这些对话,隐隐中感觉不对,这是梦是曲逢迎的世界,为什么这个世界依然有许如水的存在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她,清醒的不对劲,这些疑惑却又很快被压下去,曲逢迎世界的柳清酌不应该有后来的记忆。
腰间的匕首隐隐发烫,柳清酌悄咪咪的回到客栈,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脑海中时而浮现出这个念头时而被刻意的忽略掉。
迷迷糊糊中柳清酌抬头依稀听见上方人喊道上万冤魂,尽死你手,你可认?
她心想:我为何要认?与我和干?
上面的威压在她身上仿佛痛得要刻下一身烙印。
好疼,跪下的那个膝盖有种碎了的感觉。
她努力的抬起头,真像画儿里的阎王爷啊。
跪下的膝盖生疼,她不甘心,扶住没跪下的腿,站了起来。
我只是想活着,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判我有罪?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柳清酌清醒过来。
柳清酌决定做点什么,坐以待毙的感觉实在太痛了。
刚进余如泽的时候,柳清酌听曲逢迎说,这里很久以前发生过不少战乱,有位帝王更是兵败战死。
后来如今圣上平叛天下,治理的也算井井有条,只是此地偏僻少不得一些小官欺男霸女。
良辰美景中各有各的心事。
次日晨起
许如水早早的备好饭食,包子一屉,玉米粥熬了两碗。
“此地虽临水吃食,贪官污吏油水捞的不少,这儿的客栈比不得泜泽。”许如水将包子又往柳清酌那推。
这次柳清酌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下这些东西:“凡尘俗物不利修行。”
曲逢迎倒是丝毫不客气,咂嘴一手一个包子嘴里含糊其辞。
“柳姑娘,您听我说,今个就让小的带您和这位公子见见余如泽的大好风光。”曲逢迎双眼放光闪过一丝算计。
曲逢迎带着自己的招牌,不仅在前面带路路过穿丝绸衣服的的“贵客”颠颠的跑上去,小小的眼睛眯缝着。
“我观大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将来必是达官显贵子孙满堂之相啊。”哄得人直要掏钱递给他。
二十铜板到手,曲逢迎美滋滋的揣进怀里,等攒够钱就修修师父的坟碑,请真大师好好算算自家道观风水。
柳清酌捏紧拳头,抿嘴转头看向许如水,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
“再给他加二十两银子,不准当着我面接客!!!”她的声音大了些,怒气外溢,引的周遭摊贩纷纷瞩目。
曲逢迎是真想跪在柳清酌面前磕头,这哪是怨种找路啊,这明明是天降恩人赐福给自己。
炽热的目光撒在柳清酌身上,搞得柳清酌像是他再生父母。
“别看了,我身上有金子吗?”柳清酌双手抱胸,下巴一抬示意曲逢迎往前走。
“遵命,大人。”曲逢迎这会儿嫌累了,干脆把小招牌抗在肩上,边走边哼着小曲儿,“大人,余如泽这地方,我有个道观昨日太晚也没过去,加之许久未收拾难以住人,今日过去保准您睡得舒舒服服的。”
要不说这两人好呢,刚下马车安顿好后,曲逢迎那是啼血诉说自家道观和客栈老板,硬拉着许如水一起唠,这公子好啊,不仅为人良善出手还大方,从袖子里又掏出三两银子给他。
曲逢迎克扣了二两,剩下的一两银子给客栈老板请他派人扫灰除脏给道观,一想到客栈的钱也省下来,曲逢迎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余如泽很不好走,山路崎岖,尤其脱离镇子里之后。
“你说她怎么回来了?”
“哎呦,她回来干嘛?”
“也是个可怜人。”
“这也许是长得像罢了。”
“也是,也是。”这次声音倒是统一了。
柳清酌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在她身后的许如水,“你听见有什么声音吗?”
这条上道观的小路多以碎石做底,因而不会太难走,也没那么好走就是了。
“没有。”许如水继续跟在柳清酌后面约莫一刻钟之后状似无意的说道“此地枝繁叶茂,好似没受过战乱侵扰。”
曲逢迎听后说:“好像听我师父说过,这个地方风水极好好,不少帝王想埋骨于此,求长盛不衰,可惜了”
“可惜什么?”柳清酌反问道。
“小的不知,少时学艺不精,甚是顽劣,师父去后,又艰难谋生度日。所以.....”曲逢迎没有说下去,越说越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