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酌》客随至

18、第 18 章 柳

　　柳清酌静静的听完曲逢迎滔滔不绝的介绍自己，临末了还加上一句，二位真是天仙绝配。

　　许如水假意咳嗽了两声意图打断曲逢迎说话。

　　“我与这位姑娘同行，道长嘴下留情。”许如水温和的说。

　　曲逢迎拎着小招牌颠颠的跟在柳酌后面，这姑娘一看就气度不凡，那小伙子保不齐是人家的小厮。

　　告别河之洲后，柳清酌和许如水准备前往余如泽。

　　“余如泽里有什么?”柳清酌问道，腰间的匕首之前被许如水调了又调，换成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东西，靠近匕柄的那里有一尾带着翅膀的小鱼。

　　曲逢迎一听笑了，嘿嘿，这不是我老家吗?赶忙迎上去，摸了把小胡须，不小心带下一缕，尴尬的甩手下去了。

　　“姑娘，余如泽可比这好玩多了，您别不信我。这样您给我二两银子，这一路上风土人情，小道给您介绍的仔仔细细。”曲逢迎眼睛中遮掩不住的兴奋。

　　这话乍一听很吸引人再乍一听许如水直觉的这人是个吃黑的玩意儿，忍不住咋舌，这么贵！抢钱吧。

　　柳清酌反而觉得这价挺便宜，示意许如水给钱。

　　他摇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两锭银子，递给曲逢迎。

　　是夜

　　柳清酌躺在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就能看见一幅场景，一个女童腹部插着钝刀，刀很长，似乎比那小孩还高。

　　亦步亦趋的走向柳清酌，嘴里嘟囔着:“我不想死，为什么要杀我姐姐，你为什么不救我。”浑身是血，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盯着柳清酌。

　　她猛地惊醒，坐起，心里面很痛苦。

　　本在榻上修炼的许如水看到柳清酌醒了，下意识倒杯水递过去。

　　柳清酌眼睛发红，心中直跳，抬头望向许如水。

　　她沉默良久，才开口:“我非妖。”

　　许如水闻言掖被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说:“我知道。”

　　“你我一别两宽吧。”......

　　“不。”

　　柳清酌怔愣住了。

　　“你非妖，即使你有柳树百年修为，强行融合会有代价。”许如水目光正巧碰上柳清酌的匕首。

　　他观不清这个女人的来历，出现的莫名其妙，人也莫名其妙，她身上的怨气似乎是别人的又似乎本该属于她。

　　咚！咚！咚！

　　曲逢迎直纳闷,刚入夜不久，这小两口睡的也太早了吧。

　　“来了。”许如水拉开门栓，迎面对上曲逢迎，略微颔首，刚要开口问所谓何事就被曲逢迎打断了。

　　“二位大人，我们也赶一天路了，再走上两天就到余如泽了，我窥大人是不凡之人，路上还请多方照顾照顾。平日倒是没什么，唯独入夜各方邪祟难挡。”曲逢迎下意识出口道。

　　这位公子身上祥瑞无比，不像是凡人，那位姑娘的气息不像活人。

　　余如泽好走，只是早年间祸乱四起，如今刚太平不少日子，若再引起祸端难说。

　　曲逢迎不敢直说，习惯性略微弯下的腰硬生生比许如水矮了半截手指。

　　“好。”半晌许如水才轻轻开口应下。

　　他答应的太快，曲逢迎震惊之余连连道谢又顺手合上门。

　　那个目光就像能看穿他心里想什么，被盯住的感觉让曲逢迎直发冷汗。

　　曲逢迎回到屋子里猛地灌一口酒，不断大喘气,太可怕了，灵魂中来自对他人的一点恶意似乎都无所遁形。

　　翌日

　　驾车的两个小鬼被许如水三更时分交给路过的阴差，本想着用术法制造出两个小人算了，哪成想，曲逢迎一大清早屁颠颠的吃完早膳，就跑去马哪了。

　　他嘴里还招呼:“两位大人，慢慢走，小的幼时和师父讨生活学的一手驾车好本事。您就是喝水也呛不到嘞。”

　　柳清酌扫过曲逢迎身上的破布衫，缝缝补补的几十处，指甲缝里的黑泥，脚上的破草鞋，偶尔还扣两下头皮，不知道有没有虱子，大概率里面是真有，不像道士像乞丐。

　　——

　　行至半路，曲逢迎深觉应该歇息，招呼二人下马，拿出马杌，等柳清酌下来之后用破袖子擦了三四次又掏出干净的粗布才停下动作。

　　“大人，您将就凑合的坐着，等前面到了余如泽，找个客栈好好歇上一歇。”曲逢迎捧着马杌放在柳清酌身后。

　　“不必。”柳清酌下意识的说道。

　　这里路挺宽敞，只是看样子荒废挺久，偶尔几个脚印还能看出有人会走，按照驾马小子的说法，往前走半日差不多就到余如泽，柳清酌抬头望过去。

　　“大人，看什么呢？”曲逢迎坐在马杌上，看见柳清酌眼中些许疑惑。

　　曲逢迎站起来往前走恰好离柳清酌两步远说:“这里以前是官道，后来随着改朝换代流匪聚集因而渐渐就荒废了。”

　　“赶路吧。”柳清酌回过神对曲逢迎说。

　　余如泽里面有什么？柳清酌不清楚，隐隐觉得那里应该有很重要的东西。

　　——

　　许如水掀开前面的帘子又坐回去，他转过头正巧瞥见柳清酌额前碎发。

　　他伸手将碎发又移回柳清酌脑后，从她手里抽回地图。

　　“离这不远是弱城，听闻葬着许多帝陵，风水极好。”许如水感觉柳清酌变了。

　　以前她的眉眼偏圆一点现在变成了扁一点的柳叶眼。

　　许如水从袖子里面掏出“过所”然后解释道::“这个东西等会儿进城门需要，便于查验。”

　　——

　　进了城门落脚后

　　那种不适感在柳清酌心头环绕的越来越严重。

　　她喉咙发腥吐了一口血出来，手没扶住，整个架子轰然倒下去。

　　店小二听到楼上的动静忙不迭的跑上去，敲门。

　　“客官？”店小二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柳清酌擦拭一番后慢吞吞的说:“无碍。”挥手将东西收拾回原位。

　　这个地方克我，她想，自从进来之后，那股不适感越来越强烈，还总有各式各样的人在我面前叫怨。

　　这么大动静，按理说，姓许的那小子应该出来了，这小子跑哪去了。

　　柳清酌出去推开许如水的房门: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