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楼，灵花落》小yang

24、郊野踏青，春野拾趣 正月尽，春

　　正月尽，春风便彻底软了下来，吹过江南大地，吹得花家堡的草木尽数抽芽。院角的早樱绽出细碎粉白花苞，柳丝抽出嫩黄新叶，连池边的青草都铺成了软绿绒毯，腊梅渐渐谢了，余香却还绕着廊檐，与新抽的草木清气缠在一起，满堡都是清新鲜活的春意。

　　前几日约好的郊野踏青，终于盼来了晴好天气。这日天刚亮，金灿灿的朝阳便破云而出，连风都带着暖融融的甜意，正是出门探春的好时候。

　　念儿天不亮就醒了，许是心里记着踏青的事，半点没有赖床的娇气，一睁眼就拽着赵灵儿的衣袖，糯声喊着：“娘亲，去郊外，看花，看蝴蝶！”小丫头自打听了陆小凤说漫山桃花的景致，日日都盼着这一日，小模样急切又欢喜。

　　赵灵儿笑着给她换上轻便的春装，一身浅粉绫罗小裙，外搭月白短褂，裙摆绣着嫩柳新芽，脚上是软布绣鞋，头发梳成两个灵动的发髻，簪上两朵新开的小樱花，整个人粉雕玉琢，像从春景里走出来的小仙童。花满楼也换了身浅碧色长衫，身姿挺拔，眉眼被春光衬得愈发温润，他早早备好食盒，装上路菜、糕点、蜜水与念儿爱吃的小零食，又拿上薄毯，生怕女儿在外玩累了无处歇息。

　　“都备好了吗？花老夫人让我催你们，陆公子与司空公子已经在府门外等候了。”侍女笑着走进来，语气里也带着春日的轻快。
　　“这就来。”花满楼应下，伸手牵过念儿，赵灵儿跟在身侧，一家三口缓步走出花家堡。

　　门外，陆小凤与司空摘星早已备好马车，一身轻便春装，脸上挂着惯常的笑意，身旁的马车挂着流苏，铺着软垫，一看便是特意备得舒适周全。见他们出来，陆小凤笑着招手：“花满楼，灵儿，念儿，快些上车，再晚些，郊外的春光就该被游人占尽了！”

　　念儿看见两人，立刻挣脱花满楼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仰着小脸甜甜问好：“陆叔叔，司空叔叔，早！”
　　“早啊，小念儿，今日叔叔带你捉蝴蝶、采野花，好不好？”司空摘星蹲下身，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花满楼扶着赵灵儿先上马车，又将念儿抱上去，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毯，摆着小案几，宽敞又舒适。念儿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街边抽芽的绿树，小眼睛亮晶晶的，嘴里不停念叨着所见之物，声音软糯清脆，满是孩童的天真。

　　马车缓缓驶出城区，往郊外而行，越往城外走，春色越浓。道路两旁杨柳依依，嫩枝随风轻摆，田埂上青草萋萋，点缀着各色不知名的小野花，黄的、紫的、白的，星星点点，漫山遍野的桃树虽未到盛花期，却也缀满了粉白花苞，像落了一层轻雪，春风拂过，花香淡淡，沁人心脾。

　　约莫一个时辰，马车停在一处风景绝佳的河畔，岸边绿草如茵，桃花林傍水而生，河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悠游，远处青山叠翠，鸟鸣声声，全然没有城中的喧嚣，只有春日的静谧与鲜活。

　　“到啦，下来看看，这地方好不好？”陆小凤率先跳下车，伸手将念儿抱下来。
　　念儿一落地，便被眼前的春景惊住，小嘴巴微微张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挣脱陆小凤的手，就想往草地上跑，嘴里喊着：“好看！花！草！”
　　“慢些，别跑太快，小心摔着。”花满楼连忙跟上，伸手护住女儿，赵灵儿与司空摘星跟在身后，将食盒与薄毯取下，在草地上铺好，摆上糕点与蜜水。

　　春日的阳光不烈，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念儿在草地上欢快跑跳，一会儿蹲下身摘几朵小野花，攥在手里编成小束；一会儿追着翩飞的彩蝶，小短腿迈得飞快，手腕上的银铃叮铃作响，笑声洒遍春野；一会儿跑到河边，看着水里游鱼，指着河面喊：“爹爹，娘亲，鱼儿！”

　　花满楼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女儿身上，耐心地教她辨认野花、杨柳，告诉她河里鱼儿的名字，声音温润耐心，没有半分不耐烦。赵灵儿坐在毯上，看着父女俩的身影，再看看眼前的青山绿水，眉眼间尽是温柔笑意，从前在仙灵岛，她见惯了仙境景致，却从没有这般人间野趣的欢喜，这般烟火气里的春光，远比仙境更让人心安。

　　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寻了一处桃树，坐下喝茶闲谈，看着念儿嬉闹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还是念儿在热闹，这春日踏青，有了孩子，才算是真的有趣。”
　　“是啊，平日里闯荡江湖，见惯了刀光剑影，这般安稳闲适的光景，才是最难得的。”司空摘星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玩了约莫半个时辰，念儿跑累了，满头细汗，小脸蛋红扑扑的，跑到花满楼身边，伸出小手：“爹爹，抱，累啦。”
　　花满楼弯腰将她抱起，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水，抱着她回到毯上，赵灵儿递过温水，柔声说道：“慢些玩，先喝口水，吃块糕点。”

　　念儿靠在花满楼怀里，小口喝着水，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一边吃，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野花，时不时递给赵灵儿一朵：“娘亲，花花，好看。”
　　“谢谢念儿。”赵灵儿接过野花，插在发髻上，惹得念儿开心地笑个不停。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糕点，喝着蜜水，闲话家常，看着眼前的春山春水，听着鸟鸣虫叫，惬意至极。陆小凤说起江湖上的春日趣事，却依旧只挑轻松的讲，生怕破坏了这份安稳，司空摘星时不时插科打诨，逗得念儿哈哈大笑，满河畔都是欢声笑语。

　　午后，春风更柔，桃花林里落下些许花苞，飘在河面上，随波轻流，像一幅流动的春景图。念儿吃饱喝足，又有了力气，拉着赵灵儿的手，要去桃林里散步，赵灵儿牵着她，慢慢走在桃树下，花满楼跟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拂开挡路的枝条，护着母女俩。

　　阳光透过桃枝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春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落在念儿的发间、肩头，小丫头伸手接住花瓣，笑得眉眼弯弯，嘴里哼着赵灵儿教的小调，调子软糯，伴着春风，格外动听。

　　“花哥哥，你看，这里的春光，真好。”赵灵儿靠在花满楼肩头，轻声说道。
　　“嗯，有你，有念儿，无论何处，皆是好春光。”花满楼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眼前的春景再美，也不及身边妻女半分。

　　夕阳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青山绿水间，给万物镀上一层暖红，天色渐晚，该返程了。念儿却舍不得离开，抱着花满楼的腿，糯声道：“还要玩，这里好看，不想走。”
　　“乖，改日我们再来，下次等桃花全开了，更漂亮。”花满楼耐心哄着，将她抱起，“下次我们还带陆叔叔和司空叔叔一起来，好不好？”
　　念儿想了想，才点点头，小脑袋靠在花满楼肩头，手里依旧攥着野花，满眼不舍。

　　众人收拾好东西，坐上马车，踏上返程之路。念儿玩了一整天，累得不行，没多久便趴在花满楼怀里，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着笑意，手里的野花紧紧攥着。

　　马车缓缓行驶，暮色渐浓，窗外的春光渐渐隐去，车内暖意融融。花满楼抱着女儿，赵灵儿靠在他身侧，陆小凤与司空摘星轻声闲谈，一路安稳，满心都是春日的欢喜与知足。

　　回到花家堡，夜色已至，屋内灯火暖亮。赵灵儿轻轻将念儿放到床上，替她换下衣衫，念儿睡得香甜，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

　　花满楼站在床边，看着妻女，轻声道：“今日踏青，念儿开心，我们也舒心，这般春野拾趣的日子，平淡却珍贵。”
　　“是啊，春日正好，阖家相伴，故友同行，便是人间好时节。”赵灵儿笑着回应，眼底满是温柔。

　　郊野踏青，春野拾趣，没有世事纷扰，只有阖家欢颜，故友相伴，春光入怀，岁岁皆有这般好光景，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