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楼，灵花落》小yang

23、正月寻芳，暖意渐浓 正月的江南

　　正月的江南，寒意渐渐褪去，春风悄无声息地拂过大地，连带着花家堡的景致，都多了几分春日的生机。庭院里的腊梅依旧开得盛艳，金黄花瓣缀满枝头，暗香浮动，却已隐隐透出新芽的嫩青，檐下的红灯笼还亮着，朱红春联依旧喜庆，年味未散，又添了几分探春的雅致，风拂过院落，不再是冬日的凛冽，反倒带着温润的暖意，裹着梅香，漫遍每一处角落。

　　新春的闲适还未散去，花家上下依旧沉浸在团圆的喜乐里，少了平日的忙碌，多了阖家闲聚的悠然。念儿自新年过后，愈发活泼灵动，整日穿着那件红梅花小袄，在庭院里跑跳不停，手腕上的银铃叮铃作响，成了院里最鲜活的景致。她如今说话愈发利落，小嘴甜糯，见着长辈便问好，跟着花满楼识花辨草，跟着赵灵儿学些温婉小调，模样乖巧又灵动，惹得花家上下愈发疼爱。

　　这日晨起，阳光格外和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暖融融的，驱散了最后一丝晨起的微凉。赵灵儿醒时，花满楼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指尖轻轻拂过书页，阳光落在他肩头，衬得眉眼愈发温润如玉。念儿还在摇篮里安睡，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香甜的好梦。

　　赵灵儿轻手轻脚起身，走到花满楼身边，俯身看向他手中的书卷，轻声道：“醒得这般早，不多歇会儿？”
　　花满楼转头，对上她温柔的眼眸，唇角扬起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睡不着，想着今日天暖，带你和念儿去后院的梅林深处走走，前些日子瞧着，那儿的腊梅开得最盛，还有几株早樱，怕是要冒芽了。”
　　赵灵儿心头一暖，点点头：“好啊，念儿若是醒了，定然欢喜，她整日念叨着要去摘梅花，给祖母插瓶呢。”

　　两人轻声说着话，摇篮里的念儿终于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到爹娘，立刻来了精神，小手撑着摇篮边缘，自己慢慢站起身，脆生生地喊着：“爹爹，娘亲，早安！”
　　“乖念儿醒啦，今日天好，爹爹娘亲带你去梅林玩，好不好？”赵灵儿走上前，将女儿抱起来，替她拢好衣衫，柔声问道。
　　“好！去玩，摘梅花！”念儿瞬间兴奋起来，搂着赵灵儿的脖子，小脑袋不停点着，满心都是期待。

　　一家三口洗漱完毕，侍女端来早膳，皆是温润适口的吃食，小米粥、蒸饺、桂花糕，还有念儿最爱的山楂糕，酸甜开胃。念儿坐在小矮凳上，自己拿着勺子吃饭，动作愈发熟练，偶尔还会夹起一块山楂糕，递到花满楼嘴边，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吃，酸酸甜甜。”
　　花满楼张口吃下，眼底满是宠溺，笑着夸赞：“念儿真乖。”赵灵儿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俩互动，眉眼间尽是温柔，这般平淡的日常，却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用过早膳，花满楼牵着念儿，赵灵儿跟在一旁，三人缓步往后院梅林走去。正月的梅林，比前院更为繁茂，大片腊梅竞相绽放，金黄一片，远远望去，像落了满枝碎金，香气愈发浓郁，人还未走近，便已被梅香包裹。地面上落着些许花瓣，铺成一层花毯，踩上去绵软轻柔，伴着脚步声，别有一番雅致。

　　念儿挣脱开花满楼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进梅林，小身子在梅枝间穿梭，红色小袄与金黄梅花相映，格外好看。她仰着小脸，看着满枝梅花，伸手轻轻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攥在手里，又摘了几朵，小心翼翼地捧着，跑到赵灵儿身边：“娘亲，你看，好看的梅花，给祖母，插花瓶。”
　　“念儿真懂事，祖母见了，定然喜欢。”赵灵儿接过梅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阳光透过梅枝洒下，斑驳光影落在母女俩身上，温暖而静谧。

　　花满楼走在她们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妻女身上，重见光明后，他能清晰看见每一朵梅花的姿态，能看见女儿灵动的笑颜，能看见妻子温婉的模样，这般看得见的美好，比他从前用听觉感知的世界，更为动人。他抬手，轻轻拂过梅枝，温声道：“等过些时日，早樱发芽，桃花盛开，这院里会更热闹，到时再带念儿来赏花。”
　　“我瞧着院角的小草，已经冒芽了，春天真的快来了。”赵灵儿指着梅林边的草地，果然瞧见几株嫩绿的小草，破土而出，透着勃勃生机，女娲灵气萦绕周身，她能清晰感受到大地回春的暖意，草木生长的欢喜。

　　念儿在梅林里跑累了，便拉着花满楼的手，坐在梅树下的石凳上，缠着花满楼给她讲故事。花满楼柔声讲着花草的故事，讲着江南的春日景致，声音温润悦耳，念儿听得格外认真，小脑袋靠在他肩头，时不时问上一两句，稚拙的话语，惹得两人轻笑不断。

　　赵灵儿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静静看着父女俩，随手将摘下的梅花整理好，准备带回给花老夫人插瓶。春风拂过，梅瓣轻轻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肩头，梅香萦绕，岁月安稳得不像话。

　　临近正午，三人准备回前院，念儿却抱着花满楼的腿，舍不得离开，小眉头微微皱着，糯声道：“还要玩，梅林好看，香香。”
　　“乖，改日我们再来，今日祖母该等我们用午膳了，回去把梅花送给祖母，祖母会更开心。”花满楼耐心劝说，轻轻将女儿抱起，念儿才乖乖点头，搂着爹爹的脖子，依依不舍地看着梅林。

　　回到前院，花老夫人见着念儿摘的梅花，果然满心欢喜，连忙找来青瓷花瓶，亲自插好，摆在花厅案几上，满室都飘着梅香。老夫人抱着念儿，连连夸赞她孝顺乖巧，又拿出糖果点心，哄着小丫头，其乐融融。

　　午后，阳光愈发暖和，花家众人闲聚在花厅，喝茶闲话，晒着太阳，气氛闲适又温馨。念儿拿着点心，一会儿给祖父祖母送，一会儿给伯伯嫂嫂送，小嘴甜糯，逗得众人笑声不断。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再次到访，两人手里提着新摘的鲜果与江南特色点心，一进门便笑着道：“听闻花家梅林盛景，特意来赏梅蹭茶，顺便看看我们的小念儿。”
　　“陆叔叔，司空叔叔！”念儿看见两人，立刻跑了过去，仰着小脸打招呼，模样格外亲昵。
　　陆小凤蹲下身，抱起念儿，笑着逗弄：“几日不见，念儿又长高了，梅花好不好看，叔叔带你去摘好不好？”
　　“好！”念儿脆声应道，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花满楼与赵灵儿招呼两人坐下，端来热茶与点心，众人围坐在一起，赏着瓶中梅花，闲话春日趣事。陆小凤说起江南郊外的春日景致，说再过些日子，郊外桃花盛开，漫山遍野，格外好看，邀约众人一同前往踏青。
　　“等春日盛了，定要一同前往，念儿还没见过郊外的春光，定然会喜欢。”花满楼笑着应下，看着怀里的念儿，眼底满是期待。

　　赵灵儿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众人闲谈，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心头满是知足。正月将尽，春意渐浓，褪去冬日的清寂，迎来团圆的闲适，有家人相伴，故友相知，稚女绕膝，三餐四季，岁岁安稳，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光景。

　　夕阳西下，暮色渐临，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在花家用过晚膳，方才告辞离去。花满楼与赵灵儿抱着念儿，站在院门口相送，晚风带着春意与梅香，温柔拂面。

　　回到屋内，念儿玩累了，早早便睡下，梦里还呢喃着“梅花”“春天”。花满楼与赵灵儿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安睡的模样，相视一笑。

　　正月寻芳，梅香满庭，暖意渐浓，春光可期。旧岁的寒意全然散去，新年的美好缓缓铺展，往后的日子，伴着春风，伴着花香，伴着阖家团圆的温情，一路温暖，岁岁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