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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有求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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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应屋里的那个声音没有靠近。它在杂物堆深处徘徊了一阵,翻动了几件东西,然后安静下来。安妮以为它会继续往这边走,但等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可能是魔法造物。”赫敏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叫,“这地方的东西放久了,有些会自己活过来。”
“活过来的东西会翻东西?”罗恩把声音压得更低。
赫敏没回答。哈利从口袋里摸出活点地图,用魔杖轻轻一点。“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墨迹在羊皮纸上蔓延开来,线条、脚印、名字,一点点浮现。地图上,有求必应屋的位置没有标注任何名字,但走廊外面有几个——一个食死徒在东边楼梯巡逻,两个在楼下大厅,西边那个塔楼里还有一个,名字他不认识。
“走廊暂时安全。”哈利收起地图,没有关掉上面的魔法,墨迹还在纸上缓慢游走。
四个人靠着墙角坐下,谁都没再提远处那个翻东西的声音。罗恩把头靠在柜子上,眼睛闭上又睁开,重复了好几次。赫敏从串珠小包里拿出一块干粮掰成四份,每人分了一小块,干粮硬得像砖头,安妮咬了一口,门牙差点崩掉。
“这什么做的?”
“麻瓜的压缩饼干。”赫敏面不改色地嚼着,“热量够,而且不会坏。”
“保质期多久?”
“十年。”
罗恩盯着手里那块饼干,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摄魂怪。
安妮强迫自己吞下饼干,干粮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在吞沙子。她喝了口水,水是从石头雕像嘴里接的,冰凉,带着一股石灰味。
哈利没吃,他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握着魔杖。“我们需要更多关于魂器的资料,明天我去图书馆。”
“图书馆现在肯定被监控了。”赫敏说。
“所以我才去。他们在明处,我在暗处。”哈利看了赫敏一眼,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罗恩把干粮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得费劲,“你去图书馆,我干什么?我胳膊还没好,总不能在这儿数灰尘。”
“你陪着安妮。”赫敏说。
罗恩看看安妮,安妮看看罗恩,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目光。安妮听见罗恩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也懒得问。她靠着墙,闭上眼睛,干粮在胃里膨胀,撑得难受。
她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悬着几盏旧油灯,灯焰在玻璃罩里晃动。杂物堆的影子也跟着晃,像是什么活物在地面上爬。远处那个翻东西的声音又响了一阵,然后彻底安静。
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如果那能叫早上的话,有求必应屋里没有窗户,没有光,只有油灯一直亮着,分不清白天黑夜——哈利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活点地图。
“现在去图书馆。”他说。
“我跟你去。”赫敏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你留下。”哈利摇头,“罗恩胳膊没好,安妮对城堡不熟。”
赫敏张了张嘴,没反驳。她退回去坐下,从串珠小包里拿出一卷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回来,不要恋战。”
哈利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十几秒,安妮听见走廊里传来他极轻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远处。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罗恩在杂物堆里翻出一本破旧的魁地奇杂志,坐在柜子上翻了几页,又放下。赫敏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写了又划掉,划掉又重写。安妮在杂物堆里找了块相对干净的毯子铺在地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灯焰在玻璃罩里晃动,影子也跟着晃。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
罗恩开始用没受伤的手玩一个从地上捡的破陀螺,陀螺转了几圈就歪倒,他又捡起来接着转。赫敏合上羊皮纸,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安妮不知道他们还要等多久,也不知道哈利会不会遇到危险。她只知道,坐在这座堆满破烂的房间里干等,是她经历过的最无聊的事。
“如果他再不回来,我……”赫敏话说到一半,门开了。
哈利闪身进来,衣袍上沾着灰,脸上带着一种不是害怕、更像是踩了狗屎的表情。
“图书馆有人,”他说,“到处都有监视咒,我还没走到禁书区就被发现了,在书架后面躲了快一个小时。”
“有人看见你了?”
“没有,但肯定有人知道有人进去过。”哈利靠在墙边,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不过我拿到了一点东西,禁书区外面的架子上有一本关于霍格沃茨历史的书,里面提到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赫敏立刻凑过来。“提了什么?”
“书里说,挂坠盒最后出现在一个古老的纯血统家族手里,那家人姓……我记不清了。”他把书从袍子内侧掏出来,是一本比砖头还厚、绿色封皮、书脊已经开裂的旧书。
赫敏一把抢过去,翻开到折角那页,飞快地扫读。
“布莱克。”她合上书,语气笃定,“挂坠盒最后持有者是布莱克家族。”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罗恩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所以那个R.A.B.……就是小天狼星的弟弟?”
“挂坠盒很可能还在布莱克老宅。”赫敏翻开书又确认了一遍,“格里莫广场12号。”
几个人沉默下来。
“小天狼星把房子留给了哈利,”赫敏说,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挂坠盒还在那里,那么我们……”
“我们需要进去。”哈利站起来,神色决绝。
罗恩看看自己被石膏包着的手,“格里莫广场在伦敦,我们又得回去?”
安妮从毯子上坐起来,揉了揉睡得发僵的脖子,“回去就回去,总比在这儿等着强。”
哈利却摇头,“我不能去,魔法部在追捕我,去格里莫广场风险太大。”
“那我去。”赫敏站起来,把书塞进串珠小包。
罗恩看着自己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我可能是拖油瓶”的表情,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我跟赫敏去。”
“我也去。”安妮说。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哈利皱着眉,“你去过格里莫广场?”
“没有,但我回伦敦比你们安全。”安妮拍了拍身上老爷爷的旧袍子,“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在魔法部的通缉名单上排最后,比你们三个安全多了。”
赫敏还想说什么,安妮直接站起来,把手里的毯子叠好,塞回杂物堆。
“就这么定了。”她说。
从有求必应屋出去的时候,走廊里没有人。活点地图显示那几个食死徒还在楼下,他们贴着墙根溜到八楼的楼梯口,楼梯自己转了过来,把他们送到一楼。一楼大厅很暗,蜡烛没点,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安妮看见墙上那些画像全都空着,画里的人大概都去串门了,或者躲起来了。
他们从侧门出去,穿过草地,翻过围墙。围墙不高,罗恩爬的时候石膏磕在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停下来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惊动什么人。赫敏先跳下去,在下面接应罗恩。安妮最后一个跳,落地时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吸了口冷气。
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被雪覆盖,最近的雪不大也不厚,但踩上去还是留下脚印。赫敏走在最前面,脚步又急又快。罗恩在后面喘着粗气,石膏让他的平衡很差,走几步就要歪一下。安妮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霍格沃茨城堡,塔楼的尖顶刺破云层,月亮刚好从云缝里露出来,把城堡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她想起分院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光,她坐在赫奇帕奇的桌子前,看着大厅的穹顶上蜡烛飘浮,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小路的尽头,霍格莫德在夜色中安静得像一座死镇。猪头酒吧的灯还亮着,他们推开木门,阿不福思依旧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又来了。”他说。
“我们要去伦敦。”哈利说。
阿不福思把杯子放下,用下巴朝厨房方向抬了抬。“桶还在。”
四个人绕过吧台,安妮经过阿不福思身边时停下来。“上次我还没说完。”
“说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
阿不福思的手在杯子上停了一下。“他死了。”
“我知道。”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安妮看着他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灯焰在他眼睛里跳动。
“没什么。”她说。
她走进厨房,钻进木桶。
地道还是那么潮湿,水珠从头顶滴下来,打在罗恩的石膏上,嗒嗒嗒嗒。赫敏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扶着墙壁,脚步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安妮走在最后面,脑子里想着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栋房子在小天狼星死后应该还属于布莱克家族,但现在房子归哈利,如果克利切还在里面守着那些旧东西,挂坠盒也许真的还在。
地道尽头,伦敦的冷空气涌进来。安妮从木桶里爬出来,天已经快亮了,街道上空无一人,清洁工的手推车停在路边。
哈利从口袋里掏出活点地图,展开看了看,“格里莫广场离这里不远。”
四个人沿着街道往北走,经过一排排紧闭的店铺门面,经过几个还在沉睡的住宅区。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先是灰蒙蒙的,然后泛出鱼肚白,最后太阳从东边楼房的缝隙里钻出来,把格里莫广场那排老房子的正面照得金灿灿。
但他们的脸色没跟着亮起来。
格里莫广场11号和13号之间的那堵墙,严丝合缝。
没有12号。
罗恩揉了揉眼睛,盯着那堵墙看了又看。“是不是施了咒?就是那种……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见的?”
“赤胆忠心咒。”赫敏的声音很低,但语速很快,“小天狼星把房子给了哈利,哈利是赤胆忠心咒的守护人……只要哈利带我们进去,我们就能看见。”
四个人同时看向哈利。哈利盯着那堵墙,眉头皱成川字,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试什么口令。
“格里莫广场12号。”他说。
墙没反应。
“布莱克老宅。”
墙依然没反应。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墙连砖缝都没动一下。
罗恩转头看着赫敏,“你确定哈利是守护人?”
“凤凰社的成员都知道地址,是因为他们被邓布利多告知过。”赫敏看着那堵墙,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角,“但哈利没有主动‘告知’过任何人。也许……他需要把这个地址作为一个秘密,告诉一个不知道的人。”
四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无声地交汇。罗恩举起没受伤的手,“那就试试呗。哈利,你告诉我,格里莫广场12号在哪儿。”
“就在这儿。”哈利指着那堵墙。
“然后呢?”
“然后什么?”
罗恩脸上写满了“你是认真的吗”,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你是在告知我,而不是指着墙问我。你得告诉我,这里有个房子,我看不见,因为施了魔法,但现在你作为守护人,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了。”
哈利嘴唇动了动:“格里莫广场12号,就在这儿。”
那堵墙依然纹丝不动。
赫敏的脸往下一沉,罗恩抓了抓头发,脸上的困惑变成了苦恼。安妮靠在旁边的灯柱上,看着那堵顽固的墙,脑子里飞速回放着原著里的情节。
哈利是名义上的继承人,但赤胆忠心咒的守护人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死后每一个被告知秘密的人都成了守护人。哈利知道这个地址,但他从来没有主动“告知”过任何人,他只是在别人告诉他地址之后跟着走进去。
“也许不是哈利的问题,”安妮觉得喉咙发干,“是克利切。”
赫敏怔了一下,“克利切?”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跟巫师不一样,克利切一直住在布莱克老宅,他是房子的附属物。如果他不愿意让人进去,房子可能就不让人进。”安妮看着那堵墙,砖块在阳光下一动不动,“哈利,你能召唤克利切吗?”
哈利掏出魔杖,犹豫了一下,喊了一声:“克利切。”
初升的朝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罗恩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空气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响动——啪。
家养小精灵站在他们面前,比安妮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照片更老,皮肤皱得像核桃,身上裹着一条脏兮兮的茶巾,大鼻子垂下来,遮住半张脸。他抬起头看着哈利,眼睛里满是浑浊的敌意。
“主人。”克利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克利切不知道主人还会回来。”
“我们要进去。”哈利说。
克利切沉默了很久,久到安妮以为他准备就这么耗下去。然后老头子转过身,面向那堵墙,伸出手指轻轻敲了三下。
砖块开始移动。它们像活了一样,一块块旋转、平移、重新排列,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门洞。门洞里飘出一股潮湿的、混杂着灰尘与腐烂木头的气味。门楣上方的墙面浮现出一个牌匾,鎏金数字在晨光中闪了一下:12。
克利切退到一边,低着头,但眼睛没有离开哈利。
哈利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赫敏跟在他身后。罗恩经过克利切身边时差点被门槛绊倒,石膏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安妮最后一个走进去,经过克利切时,她感觉到那只浑浊的眼睛盯着自己,视线像湿抹布一样粘腻。
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砖块重新排列,遮住了门洞。
走廊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荧光闪烁。”哈利点亮魔杖,光柱照亮一张巨幅画像。画像里一个女人穿着墨绿色的长裙,棕发盘得高高的,正用刻薄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她的目光扫过哈利、赫敏、罗恩,最后落在安妮身上。
“又一个泥巴种。”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声音尖得像刀子刮玻璃,“肮脏的血液玷污了我祖先的宅邸!”
罗恩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石膏撞在墙上,又发出一声闷响。赫敏没理她,直接穿过走廊,推开客厅的门。
客厅比走廊更糟。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家具上盖着白布,灰尘厚得能留下脚印,壁炉里只剩一堆冷灰。墙上挂着几幅发黑的肖像,画里的人都不在,大概是受不了这里的阴郁气氛,跑去别的画框串门了。角落里堆着一些用布盖住的箱柜,银质的相框倒扣在壁炉台上,地板上有克利切来回走动踩出的痕迹,细窄的脚印从客厅延伸到厨房。
赫敏从串珠小包里拿出那本关于霍格沃茨历史的厚书,翻开折页那页,念出声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最后出现在布莱克家族的收藏记录中,由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于二十世纪初捐赠给霍格沃茨?但霍格沃茨并没有接收记录……”
她的声音越念越低,眉头拧成疙瘩。她翻了一页又一页,书页在安静的大厅里发出脆响。
“书里说挂坠盒在布莱克家,但后面又说捐给了霍格沃茨。这两条信息冲突……要么是写书的人搞错了,要么是挂坠盒被转移过。”
“克利切。”哈利对着门口喊道。
家养小精灵出现在门口,大鼻子垂到胸口,眼睛盯着地板。
“挂坠盒。”哈利说,“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在哪儿?”
克利切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雷古勒斯少爷拿走了。”他的声音发颤,“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带他去山洞,然后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回来,毁掉挂坠盒。克利切试了,克利切用尽办法都打不开,克利切……对不起雷古勒斯少爷。”
雷古勒斯。
安妮想起那张留在岩洞里的字条,那个偷走真正挂坠盒、留下假货的R.A.B.,他没有逃走,他没有背叛,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一个假的魂器。而真的挂坠盒——安妮盯着克利切,盯着他那张被皱纹覆盖的脸,眼睛里浑浊的泪水——还在这个家里。
“你毁不掉,因为那是黑魔法造物。”赫敏的声音变得急切,“但你把它藏起来了,对吗?藏在哪儿了?”
克利切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客厅,脚步蹒跚,茶巾在地上拖出一道灰痕。
四个人跟着他穿过走廊,经过沃尔布加的画像。画像尖叫了一声:“肮脏的杂种!”安妮头也没回。克利切在一扇门前停下,伸手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堆满旧报纸和破家具的房间,角落立着一个五斗柜,柜门半掩。
克利切跪下来,从五斗柜最底层抽出一个木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躺着一个金灿灿的、沉甸甸的挂坠盒,上面刻着华丽的蛇形标记。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安妮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旁的哈利伸手去拿,但赫敏抓住他的手腕。“小心,可能是假的……克利切,这个挂坠盒,雷古勒斯让你毁掉的是这个吗?”
克利切点头。
赫敏从串珠小包里掏出蛇怪毒牙。毒牙在挂坠盒上方悬停,她看了哈利一眼,哈利松开手退后一步。赫敏深吸一口气,将毒牙猛地刺入挂坠盒。
金属被刺穿的刺耳声在房间里炸开,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又被放大了无数倍。挂坠盒剧烈颤抖,裂口处喷出黑烟,黑烟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张年轻、英俊的脸,眼眶里是空的,嘴巴大张着,无声地嘶吼。
罗恩捂住耳朵,哈利握紧魔杖,安妮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种窒息感又涌上来,比上次更强烈。
黑烟散了。
挂坠盒裂成两半,金光褪去,表面变得灰暗。
赫敏喘着气,把毒牙收回包里,把挂坠盒的碎片用旧报纸包好,塞进串珠小包。
克利切跪在地上,浑浊的眼泪顺着鼻梁滑落。
“雷古勒斯少爷。”他轻声说,“克利切终于……”
他没有说完,茶巾裹着他枯瘦的身体,像是裹着一具还勉强撑住的骨架。赫敏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主人很勇敢。他做了最勇敢的事。”
克利切没有回答,只是跪在那儿。
安妮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
他们从布莱克老宅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到楼顶,将格里莫广场的石头墙面晒得发暖。罗恩的石膏上沾了灰,他自己却浑然不觉,嘴里念念有词。
“金杯沉河,冠冕碎了,挂坠盒也碎了……日记本早就没了,戒指也没了……还剩几个?那条蛇肯定算一个,赫敏你记不记得,上次邓布利多……”
“还有一个。”哈利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已经毁掉了,但我在想,如果伏地魔真的那么喜欢霍格沃茨,他会不会把什么东西藏在城堡里?”
赫敏的睫毛颤了颤,“你是说,他可能放了不止一个魂器在学校?”
“也许。”哈利说,“有求必应屋里的冠冕就是一个,也许还有别的。”
罗恩的脸皱成一团,“也就是说,我们还得回去翻那座垃圾山?”
“不只是有求必应屋,还有其他地方,密室、塔楼、地窖……”赫敏扳着手指,每数一个地名,罗恩的脸就皱得更紧一点。
安妮靠在灯柱上,看着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该从哪里找起。她想说点什么,但转念一想,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在他们的讨论范围内了。
她抬起头,天空是那种伦敦难得的浅蓝色,几朵云慢慢飘过格里莫广场的老房子。
“我们还得回去了。”哈利用力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伦敦的味道记住,“霍格沃茨,现在就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