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分叉路口 小夏你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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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的实习特别顺利，大学学的知识特别扎实。刚开始张忱只让她在旁边打打下手，记录数据，熟悉表格与指标要求。
大概一周，夏云就可以自己上手实验了，张忱变成了在旁边监督记录的那个。
这段时间夏云与办公室融合得不错，和许小琪还成为了不错的好朋友。当大家都在怜悯她被分到张忱手下做事，讲了不知道传的谣言，到目前的版本已经变成了张忱欺软怕硬是前总监跟前的红人，看不起他们，所以不屑和他们说话。
夏云想解释，也解释了，但是没人相信。
甚至周围人说得她都要倒戈了，张忱万一真的只是装的呢。一个所有人都不喜欢的人，真的没有一点问题吗？
但是明明大家口中的人不是她的师父。
夏云实习的第二周，张忱再次被宁栩叫进办公室。
再次闻到熟悉的木质香，门边的树依旧翠绿，被养得枝繁叶茂。
宁栩今天穿了一件灰色西装，敞开露出里面亚麻衬衣，头发都撩了上去整了个背头造型，露出额头眉眼间的锋利气质扑面而来，左手随意撑在桌上，露出银色腕表。
仿佛透过当下隐隐窥见宁栩在宁氏的威严，衬托得办公室都上了一个档次。
“实习生怎么样。”宁栩抬头问他。
“还行。”张忱依旧回答简略，宁栩不来找他他也要来找宁栩。夏云可以有自己单独的实验室了，他要来找宁栩申请一间单独的实验室钥匙。
宁栩放下手中钢笔，抬起眼正视张忱。
身形较瘦，灯光在鼻梁落下阴影，皮肤白得在灯光亮处能到血管，唇色很淡，黑框眼镜遮住上挑眼尾，看起来有些呆钝。
扑通，普通。
他这几天都看到了，他和那个实习生走得那么近，坐在一起就算了，做个实验也要待在一起，吃饭也要一起去，下班还要一起走出公司。
想让他借实习生融入集体，以后好带团队，结果实习生成为他唯一的纽带。
情有独钟标签是这么用的吗！？
他几个意思？宁栩为了培养他的沟通社交能力，他倒和实习生聊得有来有回。
虽然他对张忱没意思，但也不能亲手给自己戴绿帽吧，太侮辱人了。
宁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和她保持点距离。”
张忱一瞬间复盘了这段时间和夏云的交流，除了工作并不多。
宁栩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那么讨厌自己肯定不会关心他和谁谁谁走得近不近，只能是其他人让他转告。可是张忱在整个研发部门都没和人说上过几句话，唯一能说话的就只有
夏云。
张忱想到这个名字，呼吸都顿了一下。
他和夏云交流并不多，绝大多数时候是夏云叽叽喳喳……所以是夏云并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但是又怕他作为带教师父给她穿小鞋吗，为了转正才不得已和自己说话吗？
但是她不好当着面和自己说所以让宁栩来找他沟通吗？
张忱一愣，随即垂下眼：“嗯。”
他理解，接受。
“还有别的事吗？”宁栩问了一句。
张忱收起情绪，说：“给夏云申请单独的实验室。”
宁栩才想起来实习生的工作进度，拉了一下抽屉，突然想起钥匙现在归行政管，于是打开了电脑，一边问：“申请表呢？”
张忱面无表情看向他：“我就是来找你要申请表的。”
秋天的午后日光泛黄，如流水温暖细腻，闪着光点，不晃眼，明亮的漂浮着，虚化眼前。
张忱大概在办公室待了十来分钟就出来了。
他带着一张纸回到了座位，长臂一伸，放在隔壁夏云工位。
夏云本来还在想怎么和同事们解释张工不是这样的人，面前就传过来一张纸。
竟然是转正申请！
夏云顺着手的主人看过去，张忱垂着眼没看她，瓮声瓮气的说：“申请你自己的实验室，拿去给宁栩。转正之后不要再叫我师父，叫我名字就行了。”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转正，夏云高兴的站了起来：“哇天哪！谢谢师父！”
她高兴的从工位弹射离开，张忱就听到她说：“我要去和许小琪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然后一路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同在一个办公室里，夏云说话也没藏着掖着，大家都听到了。不过他们也只会以为是宁栩的意思，并不会觉得这和张忱有什么关系，他顶多算个吃亏的牛马。
不过夏云回来后填完表，还是一副紧张兮兮满眼期待的模样粘着张忱：“师父，你说宁总监会同意吗？”
张忱想说“会的”，但是又想到宁栩的提醒，他抿直唇线，态度冷淡：“你去找他就知道了。”
夏云自然也察觉出来，她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这样，刚想开口问他，张忱转头就忙自己的工作，完全不想搭理自己。
作为第一个待自己那么好的老师，夏云心里咯噔，但是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师傅不高兴了。
她说错什么话了吗？师父虽然内敛，但是对她很好的。
夏云恋恋不舍的看着张忱的背影。
他说转正后就是同事了，这是在提点她以后就不能再随时随地和他分享日常了吗？那这段时间岂不是都只是在忍耐她
ho不！那也太糟糕了。
啊，怎么会这样。难道大家说得是真的，张忱脾气古怪，她今天见识到一点了。
工位上的张忱没坐多久，就收到宁栩的消息：
［把白氏项目的所有资料和评估报告整理好。］
本来很高兴的一件事，夏云却是心情复杂的敲了敲宁栩办公室。
“进。”
夏云深吸一口气，拿着申请表走进办公室。
沉缓柔和的木质香若有若无的钻入鼻腔，夏云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走向宁栩，双手递上申请表：“总监，这是我的申请表。”
宁栩虽然平时噙着笑，但没有人觉得他好说好话，反而在研发部流传宁栩一笑，饭碗不保的生存哲理。
更别说夏云现在面对的还是不笑的宁栩，压力爆炸。
宁栩接过申请表，最下面两栏是组长意见与总监意见。
组长自然是张忱，上面就简短的写了一句话：
表现优异，予以提前转为正式员工。
字迹清隽，笔画利落，字距疏朗，字里行间能看出写字之人性格的克制和倔强。
这好像是宁栩第一次看到张忱的字迹，倒也和他本人如出一辙。
宁栩看了一眼夏云，拿起笔，一边低头写着，一边随口说了一句：“是张忱向我申请让你提前转正的。”
送个人情。
不过这次着实是马屁拍到马腿上，夏云一听，更加坚定了张忱就是不想带自己，这段时间一定一直在忍耐自己。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还那么高兴，在人家眼里说不定就是个小丑。
宁栩完全不关心她会想什么，盖完章，将申请表还给夏云：“去行政部，那里会有人带你办理转正流程。”
夏云道了谢，走出门，难得沉默了很久，一个人去行政部找人，签合同，录信息，拿到正式员工的工牌。
一系列事情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效率非常快。加上是提前转正，所以她前面几周的工作直接换成了正式工的薪资方式。
直接减少上个月实习期，开心之余又有点失落。
这一切要感谢张忱，他和总监提的……尽管是因为想快点摆脱她提的。
夏云觉得胸口喘不过气，拿到象征正式员工的工牌挂在身上，给母亲拍了个照片，感觉还是和这里依旧格格不入。
这里的好多人都带着都市的假面感，她也伪装几分，只有张忱是正常的，他穿着最方便的衣服，从来不参与任何八卦话题。
光鲜亮丽这个词离他遥远，夏云在他面前才能放松。
但是张忱好像也不是她想的那样了。
一楼大厅地面干净得反光，落地窗边有沙发和茶几，可供外来人员参观休息。
夏云随便找了个角落坐着，脑子乱糟糟的想这件事怎么成一团乱麻的，一边想怎么感谢张忱。
师父会接受吗？
“夏云！”
听见有人叫自己，她看过去，是许小琪。
她刚出完外勤回来，看见夏云一个人坐在这，过来找她：“你怎么坐在这啊？哇！你转正手续帮得也太快了吧！我还说回来亲眼见证。”
夏云的坏情绪好像被一扫而空，她笑笑，拿工牌在眼前晃晃：“现在也不晚嘛。”
许小琪和她一同回研发部，才想起来刚刚夏云坐在那看起来有点失落：“你刚刚在想什么，遇到什么烦恼了吗？”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夏云摇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没有，只是转正之后要从学校搬出去，还没找到房子。”
一听租房，许小琪眼睛都亮了：“来和我住！刚好我住的两室一厅，外面招的合租室友我不放心。”
“真的吗？”夏云有点不敢相信。
天色变得橘黄，城市的喧嚣浮在空气中，太阳一照，光鲜又绚烂，即使太阳落山后充斥压力与心事。
好在有间隙留给人们喘息与放空。
“真的啊，骗你干什么。明天就请假搬行李。”
“诶诶……我转正第一天就请假不好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