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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贩子 “如果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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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皓出门时才发现赵平章和柳青逢都在。
“柳兄,你这是要同我们一起去吗?”
柳青逢点点头,“走,路上说。”
他知道江玉皓在好奇什么,于是主动提起,
“这次剿魔可以说中原武林赫赫有名的门派来了有大半,威远镖局、雁归门、赤云帮、丐帮、玲珑帮,就连面和心不和的衡山派和黄山派都来了。”
江玉皓点点头,“是的。”
柳青逢却摇了摇头,“除了你,进过地窟的人都中毒了。”
江玉皓有所意料,依然心惊不已,最惊讶的是偏偏只有他没事。
“师伯他… …”
柳青逢抱着胳膊,“你师伯暂时没事,我已将随身携带的万灵解毒丹都给他了。”
江玉皓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柳青逢又道,“不过解毒丹只能暂时压制毒性,还是得配解药。我跟你们走这一趟就是为了寒冰玉骨,这是解药的引子。”
“你们来此就是为了找药?”江玉皓想到柳青逢姐弟出现在黑市的事。
“天道宗贼人用这种毒害人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找药是为了一位朋友,只是如今需要这药的人变多了。”
柳青逢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江玉皓灵机一动,“你配的这副药能否治芳儿的病?”不都是在天道宗中的招吗,应该能治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柳青逢看向江玉皓的目光充满疑惑,倒看得江玉皓不明所以。
“你为什么会觉得解毒的药能给倪芳治病?”
柳青逢眉头皱得像能夹死一只苍蝇。
难道这货早就参透了倪芳的真实情况,然后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只是随口问问,如果不行就当我没说过。”江玉皓笑着拍了拍柳青逢的肩膀。
柳青逢略作沉思,又忽然问道,“你就不奇怪吗,这么多人都中毒了,偏偏只有你没事。”
江玉皓反问道,“为什么?”
“你自己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下毒才有办法让你单独避开?她又为什么要让你避开?”
柳青逢话里似乎意指江玉皓在装傻。
带路的赵平章正看着一张图纸。
这图纸画得极为详尽,一看就是对当地地形十分熟悉的人才画得出来的。除了向家人还有谁?
一行人来至一处荒村,进了个破败的高门大院,七拐八绕找到了黑市入口。
倒是不难找,只是有几处都像绝路,绕到最后却是到了一条开阔街道。
“我们往这边。”
站在岔路口,柳青逢爽快地挑选了一边。
江玉皓不太明白,但赵平章已经应答,“好,那我往这边。”
江玉皓跟着柳青逢往右走,“为什么我们要往这边?”
“我跟我姐上回来已经找过那边了,差这边没找呢。”
柳青逢大摇大摆地走着,还掀起街边一处店面的门帘看了看,仿佛回自己家一样。
“柳姑娘怎么没来?”江玉皓好奇道。
“她去向家庄了,上回我们在这看见… …”
“看见什么?”
柳青逢却不说了,“看见人贩子了,我猜你们是不是还领了一个人贩子回去了?”
“人贩子?”这种地方的人贩子怕不是与天道宗一伙的吧?
江玉皓立马想到鲁沅敏,有些着急转身就要离开。
“你去哪儿?”柳青逢一把抓住江玉皓。
“她是人贩子,我怕她对芳儿不利!”江玉皓理所当然道。
“你眼里就只有你的芳儿吗?”柳青逢嫌弃地瞪着江玉皓。
“我说你怎么一遇上倪芳的事就不长脑子了?客栈那儿不是还有祝庄主在吗?”
“可师伯他们都自顾不暇了… …”
“我们这不就是来找解毒的法子?”柳青逢双手叉腰,这家伙没救了!
“好吧。”江玉皓往前走了几步,
“我看这些地方都没什么人烟,应该不会放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应该再往前看看。”
柳青逢看着刚还准备打道回府,这会儿又指挥起来的江玉皓,直怀疑自己怎么会和这样的家伙称兄道弟。
客栈,鲁沅敏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在窥视她?可是四处看看又什么都没发现。
“做贼心虚吗?”
倪芳看着四处转悠的鲁沅敏,鲁沅敏回头撞见倪芳的目光,原本的要挟之词不知为何都说不出口了。
她好像明白昨晚晓仪从她房门口经过时会怕了,果然能从地窟里活着出来的人,都已经疯魔了。
不过她鲁沅敏可不是一般人,等闲手段吓唬吓唬别人就算了,她可不怕。
鲁沅敏大大方方落座,
“你练过什么见不得人的毒功吧?难怪能活七年之久,天道宗的人盅,除了你没一个能活这么久。”
“这么清楚,你当过人盅呀?”
倪芳目光扫过鲁沅敏周身,她手上、袖中藏了什么毒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倪芳自认中毒甚深,积毒不浅,却也因此侥幸成为用毒专家。
也不知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鲁沅敏冷笑,“我用得着当人盅?只有最低贱的人才会是人盅。”
“你不妨说大声点?”
鲁沅敏眼含讽刺,环顾了一下四周,明了倪芳的意思,“你以为我怕呀?我是在等一个时机。”
“以你的武功,即便只对付一个祝千岩都是以卵击石,你到底在等什么?”
倪芳伸手正要拿起茶杯,鲁沅敏手一撩,茶杯摔碎在地上,瓷片飞溅。
“你果然很天真,你恐怕还不知道,他们都中了毒,无可救药的毒。
你是不是还指着祝千岩和江玉皓能带你回归正途?对了,听说你还是种芳门前任门主的女儿?
真是可惜了,可惜你没那个命,你这会儿不是正道侠女,只是个瘫在椅子上的废人。
不过你如果愿意和我合作,没准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走。反正你已经是个残废,也不太适合再做人盅了。”
“你是受人之托来的吧?”倪芳对鲁沅敏的侮辱之词毫不在意,她只注意到了“给一条活路走”。
看鲁沅敏的样子好像什么都知道,可偏偏有件很重要的事她不知道,那就是倪芳已经是天道宗的新任宗主。
关于倪芳的身份,她似乎还停留在人盅这个身份。
那个告诉鲁沅敏内情,派她来的人为什么刻意隐瞒这一点,其心可诛。
倪芳更加确定鲁沅敏身上一定还有她没发现的毒物。
一定要试出来,不然不安心。
倪芳伸手去取另一个茶杯,鲁沅敏还想撩开茶杯,这次没撩到。
她的手腕已经被倪芳攥在掌心,被抓的手可她整个人已经被钳制住。
明明还是那样平和的目光,鲁沅敏却心头一紧,背上汗毛直立。
这种直冲面门的杀意让鲁沅敏有些惊骇。
这人绝不是个无能的残废。
“怎么,废人一个,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怕了?”
倪芳看着强装镇定的鲁沅敏,手上力道加深。
鲁沅敏吃痛地咬紧牙关,想挣脱又偏偏挣脱不了。
“你从黑市过来的,你背后的人是金印子吧?”
“你知道又如何?你要告诉他们吗?可以呀,去说吧,反正你们都是网中之鱼。”
“果然如此。”倪芳松开鲁沅敏的手腕,鲁沅敏连忙将手收了回去,再不敢靠近倪芳。
只觉得手腕处生疼,好像骨头都要断了。
“金印子就让你们孤儿寡母来?看样子他是不希望你活着回去了。”倪芳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你在地窟待过,应该知道天道宗的毒有多可怕,你真以为祝千岩他们能找到这毒的解法?
普天之下除了金使尊手里的解药,就算是神医世家的人来了,也得要有寒冰玉骨才能配出解药。
而寒冰玉骨一样在金使尊手中。”
倪芳同情地看了鲁沅敏几眼,“看来金印子什么都没告诉你。”
倪芳的同情目光让鲁沅敏十分不爽,她一拍桌子,
“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我看你是个残废才不跟你计较,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你既然在金印子手下混,自然也是个用毒高手。”
“知道就好,没准在你喝的这杯茶里就有我下的毒。
你好好掂量掂量,像你这样的人盅,稍微沾点不合适的毒就容易要命。
如果你还想活着和江玉皓在一起,最好… …”
“如果你想要有个好死,最好不要在我面前犯贱。”倪芳打断了鲁沅敏的话。
比起鲁沅敏的装腔作势,倪芳却是在说真心话。从认出鲁沅敏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就打算杀了鲁沅敏。
只是她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动手,但若是鲁沅敏自己作死,她不介意提前送她上路。
“你!”鲁沅敏气塞,“你简直是个疯子。”
倪芳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称谓,她并不反感“疯子”二字。
不管是为了活下去而疯,为了找回失去的一切而疯,还是为报复一切将她推落深渊的人而疯,都是值得的。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窗外一阵微弱的振翅声呼啸而至。
鲁沅敏走到窗边,伸手就抓住那只信鸽,拆下纸条就着急看了起来。
只见纸条上写着“通灵散可催发蛊毒,尽快下手”的字样,鲁沅敏回头看了一眼倪芳。
倪芳没有看她,却对她纸条上的字了如指掌,因为那就是她写的。
倪芳故意问道,“怎么,你家使尊给你下达指令了?”
鲁沅敏还记得倪芳刚刚掐她手腕的那一下,所以她特意远离了倪芳才盛气凌人道:
“你的死期快到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这时门外传来肖晓仪的声音,“娘,你在吗?”
鲁沅敏又剜了倪芳一眼才离开。
倪芳目光却冷了下来,鲁沅敏手里果然有通灵散,这样的毒药金印子居然给了她?
手中茶杯霎时裂开,倪芳眼里闪过一抹杀意,金印子可真是不知死活。
打开窗,还是刚才那只信鸽,倪芳温柔抚摸信鸽,重新系上纸条,然后目送信鸽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