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与朱砂痣》王鑫12138

1、第 1 章 一通关于旧

　　王欣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窗外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刘雅文"三个字。
　　"喂？"王欣接起电话，声音平静。
　　"亲爱的！你怎么还没来？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了！"刘雅文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到笑声和碰杯的声音。
　　王欣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她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有个报告要改，明天就要交..."
　　"又来了，"刘雅文的声音明显低落下来，"上周也是这么说，上上周也是。王欣，这是我最好的闺蜜生日，你就不能..."
　　"我知道了，半小时后到。"王欣打断刘雅文，挂断电话后长叹一口气。
　　所有人都羡慕王欣和刘雅文这对相处了七年的同性伴侣，似乎只有王欣觉着开朗明媚的刘雅文像太阳，自己更像幽暗的月亮，两者很难相逢在同一片天空。但要王欣放弃，王欣又舍不得，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本心努力迎合刘雅文。
　　王欣保存文件，关上电脑，从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条价格不菲的丝巾。刘雅文上周就提醒过王欣准备礼物，还特意发来了闺蜜的喜好链接。王欣其实早就买好了，只是...王欣真的不想去。

　　咖啡馆里灯光昏暗，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笑声不断。王欣站在门口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格格不入。
　　"王欣！这里！"刘雅文一眼就看到了王欣，兴奋地挥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王欣感觉脸颊发烫，僵硬地走过去，把礼物递给寿星。
　　"谢谢！雅文说你眼光特别好，"闺蜜热情地接过礼物，"快坐下吧，我们刚点了第二轮酒。"
　　王欣勉强笑了笑，在刘雅文身边坐下。刘雅文立刻搂住王欣的肩膀，在王欣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来。"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是主角，"闺蜜假装生气埋怨到："知道你们两相爱，能不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吗。"
　　"有真爱当然要秀了，要不你们怎么知道我有多幸福。"刘雅文挽着王欣的胳膊，一遍撒娇，一边往王欣的怀里钻。
　　王欣不喜欢成为全场焦点，却不知道如何拒绝刘雅文，整个人像石雕一样僵硬的坐着。
　　"好羡慕你们啊，可以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在一起七年。不像我那个前前男友，父母说两句就要分手。"闺蜜有些失落的说到。
　　"哎哎哎，今天是你生日，想这些不开心的干吗，来来来，一醉解千愁，我们今天陪你不醉不归。"刘雅文举起酒杯，让氛围再次活跃起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王欣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热闹的人群中。她尝试参与话题，但每次开口都像是打断了别人的兴致。刘雅文游刃有余地在朋友间穿梭，时不时回头给王欣一个安抚的微笑。
　　到十一点，王欣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她轻轻碰了碰刘雅文的手臂，"我想先回去了。"
　　刘雅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再等半小时好不好？蛋糕还没上呢。"
　　"我真的有点不舒服..."王欣低声说。
　　刘雅文盯着王欣看了几秒，突然站起身，"各位，我和王欣先走一步，她明天还要早起。"
　　"啊？这么早？"闺蜜明显失望，"蛋糕马上就到了！"
　　"下次我单独请你吃饭赔罪，"刘雅文已经拿起外套，拉着王欣站起来，"生日快乐！"
　　走出咖啡馆，冷风迎面吹来。王欣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闷堵感稍微缓解。"对不起，"她低声说，"我又搞砸了。"
　　刘雅文沉默地走在她身边，半晌才开口："你知道我不在乎你参不参加这些聚会，但至少...别每次都像上刑一样。"
　　"我没有..."
　　"你有，"刘雅文停下脚步，"你的表情，你的肢体语言，全都在说'我想立刻离开这里'。王欣，七年了，你还是觉得我的朋友这么难以忍受吗？"
　　王欣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应。她确实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不喜欢和陌生人没话找话。但这不是刘雅文的错。
　　"下次...我会努力表现得更好。"最后王欣只能这么说。
　　刘雅文摇摇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是周六，王欣比平时醒得晚。她伸手摸向身边的位置，床单冰凉，刘雅文已经起床了。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味。王欣走过去，看见刘雅文正哼着歌准备早餐，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早，"刘雅文头也不回地说，"咖啡马上好。"
　　王欣站在厨房门口，突然感到一阵愧疚。刘雅文总是这样，无论前一晚多么不愉快，第二天总能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开始。王欣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刘雅文。
　　"对不起，"王欣把脸埋在刘雅文的肩膀上，"我知道你一直在迁就我。"
　　刘雅文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我也该道歉。明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合，还硬拉着你去。"刘雅文笑了笑，"下次闺蜜聚会，我自己去就好。"
　　王欣想说些什么，但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松开刘雅文，走向客厅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王欣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赵苒的表姐...你还记得赵苒吗？你们高中是同学..."
　　王欣的手指突然收紧。赵苒。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欣尘封已久的记忆盒子。
　　"记得...，赵苒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苒苒生病了...情况不太好。她爸爸也病了，她妈妈一个人实在照顾不过来。我最近在外地，今天聊天苒苒说你们以前是好朋友，她想见你。我就想...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王欣的大脑一片空白。赵苒。高中时那个总是坐在窗边看书的女孩，那个她鼓起勇气表白却被拒绝的女孩，那个两年前突然寄来结婚请柬的女孩。
　　"她...丈夫呢？"王欣小心翼翼的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个陈志明...自从苒苒查出来不能生育，他们一家人的嘴脸就全变了。现在苒苒爸爸中风住院，家里生意出了问题，陈志明更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哽咽了，"他还动手打苒苒...现在干脆不露面了..."
　　王欣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她无法想象记忆中那个温柔安静的赵苒会遭遇这些。
　　"她在哪个医院？"王欣听见自己问。
　　挂断电话后，王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刘雅文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见王欣的表情后立刻放下盘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欣抬起头，"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赵苒吗？我高中时..."
　　"你喜欢过的那个女生？"刘雅文挑眉，"怎么了？"
　　"她生病了...还被她丈夫家暴...她姐姐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去看看她。"
　　刘雅文的表情变得复杂，"你想去吗？"
　　王欣没有立即回答。王欣想起最后一次见到赵苒是在赵苒的婚礼上，赵苒穿着白色婚纱，挽着那个叫陈志明的男人的手臂，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那天王欣只待了十分钟就离开了，甚至没有上前打招呼。
　　"我不知道..."王欣低声说，"已经这么多年了..."
　　刘雅文盯着王欣看了许久，突然说："去吧。"
　　王欣惊讶地抬头。
　　"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助..."刘雅文耸耸肩，"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拦着你做正确的事。"
　　王欣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刘雅文的表情太过平静，平静得让她不安。
　　"雅文..."
　　"快吃早餐吧，"刘雅文转身走向厨房，"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欣看着刘雅文的背影，胸口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改变，而她无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