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幽灵(SS/HP)》catsmemory

3、二 世界上最痛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所爱的人对你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不过，如果是他不再爱你的话事情会好一点，那种心痛总有一天会被时间平复。但当中最揪心的，是他深爱着你，为了你而深受煎熬，但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他身边看着……

　　那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地窖幽灵 02

　　黑教授的生活像丙斯教授一样一成不变，不同的是，在他这个人很严厉。无论是谁，只要在他面前犯了一点点错，都会立即被扣分。

　　他永远都面无表情的在城堡中飘荡着，孤独的，不知在等着什么。

　　学生们都会私下猜测，到底黑教授为什么会死在这儿，他是很久之前的幽灵，还是近几百年才出现的幽灵？

　　不幸地，没有人能提供他们真正的答案，因为校方不会说，而也没有人有胆子直接去问他。

　　只是，久而久之，他们发现了一个蛮奇怪的现像－－除了上课时间外，黑教授大部分时间会跟在“那个人”身后，静静的看着……

　　……那双虚空如黑洞的眼睛散发出的强烈感情使人心痛。

　　没有人能确实的说出黑教授的眼神中混合了怎么样的感情，那儿有长时间等待而生出的疲倦，久历世事的沧桑，令人动容的执着、恳求……以及一些说不出名字的东西，使人看一眼也觉心痛，就像整个心都被人紧紧揪住似的，喘不过气来。

　　大家在私底下会作出一个又一个的假设，女生总会边掉着眼泪边细听那些悲惨的故事。对她们来说，黑教授和“那个人”只是一个死去的存在，都离自己很遥远。历史总是被时间淹没…无论是多有贡献的人，死后留在世上的，都只有史书上的一个名字和几句介绍。

　　然而，学生的想像是稚嫩的。他们永远都不会真正的了解到，当事人内心的苦痛。

　　就像现在，那个瘦小的男孩幽灵正在城堡乱狂乱地窜着，嘴中，一声声的尖叫回旋不绝，好比身受酷刑的无辜百姓。

　　“呀、呀，呀－－－－－－－－”

　　就像身后有些什么可怖的东西追着他似的，男孩尽管快失去理智，但仍飞快地向前飘，通过一道道阴暗走廊，跃下一条条楼梯，然后穿过厚重的石门，冲进五年级的葛莱分多与史莱哲林的联合魔药课中。

　　魔药学教授抬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眼睛闪过希望的神采。

　　虽然不用拔魔苹果，教室中的学生还是立即拿出毛茸茸的耳罩戴上。“那个人”来到地窖会特别激动，尖叫时发出的声音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的。

　　大釜中熬煮着的魔药冒出一个个气泡，学生们沉默地以手势互相沟通，在火光的照射下宛如在进行着一些神秘的仪式。站在当中的“那个人”在教室中显得突兀，又莫名其妙的协调。显眼，但仿佛他本应属于这儿。

　　光线穿过男孩透明的身体，使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想像而生的幻影。

　　他来到教师桌前的位置坐下，托着腮望着黑板。黑教授看着，感觉，就像回到从前。

　　那双明亮的绿眸会偷偷的瞄向他，带着不为人知的笑意。眼波流转间，一丝若有似无的亲昵感便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像一个温暖的网，把他们两个牢牢捆紧。

　　在他经过时，那双调皮的小手总会不着痕迹的碰碰他的身侧，仿佛，不在他身边一秒也难受。

　　无意间发觉自己在望着他时，那个男孩总会微微红着脸，羞涩，又感觉幸福。

　　‘哈利…’

　　无论心中多少话想说，却不能开腔。

　　每一次的开口，都经过漫长的内心挣扎，他害怕对方会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消失，剩下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不属于他的时代，也害怕这一开口便会惊走坐在自己面前的男孩，连静静看着他的机会也失去了。

　　然而，他也深知这样的想法是多余的。

　　那双绿眸穿过他的身体，望向那写满笔记的黑板，思绪不知沉到哪儿去了。那儿有他们相爱的记忆，但唯独没有他。

　　他们活在不同的时空，现身在同一空间，近在咫尺，但永远不能触及…

　　黑教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双沉在记忆之中的而变得黯淡，但又微微散发光彩的翡翠眼睛。

　　隐藏在背景中的学生们看着他们，谁也不敢肯定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地窖的空气似乎凝滞得难以呼吸了。

　　～＊～＊～＊～

　　伏在魔药学教室的桌上，他总会找回很久之前失去的平静。

　　‘哈利…傻孩子…’

　　仍记得那修长的手指上长着薄茧，掠过面颊时可感到上面微硬的质感，那嘴唇贴着自己的耳朵，灼热的气息隐约拂过的感觉。

　　只要把脸埋在那宽广的胸口，便能嗅到幽幽的药香，萦绕鼻端。

　　那双能调制出世界上最好的魔药的手，会灵巧的掠过他的脸，沿着脖子向下，然后掌心包裹他的双肩，把他整个人拉进怀中。

　　这时赛弗勒斯最喜欢轻轻拥着他，感觉就像他被深深爱着。他知道他不会在其他地方得到这样的爱。

　　过了一会儿，环着他的手臂会渐渐收紧，平日被男人谨慎地抑压着的独占欲浮出表面。当他几乎被揉进年长者的身体时，那张刻薄的唇会突然夺去他的呼吸，溶化他的思想，使他忘却一切。

　　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叫爱，这种爱，叫完满。

　　爱使他们身心相契，竟完满得，使他只想这样被抱着，生生世世。

　　就算他们是师生，就算他们的年龄差了一大截，就算他们都是男的，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是那么的完满，以致分离是如此的痛苦。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令人难以忍受，这是一个没有塞弗勒斯的世界，这样的世界足以使他发狂。

　　是某一扇门后面赛弗勒斯正在等着他的念头使他咬着牙，继续这个几乎无望的追寻。

　　但他还可以坚持多少呢？他不知道啊………谁可以告诉他…赛弗勒斯在哪儿？

　　想到这儿，便觉得这个充满魔药味道的地方变得难以忍受了。这里的每丝气味，都痛苦地提醒他，自己现在是孤独一人。

　　就着被火灼到一样，他出尽气力尖叫着，飘出这个短暂的避难所，像被驱赶似的，渐渐远离黑教授的视线…

　　魔药学教授一动不动的站在当地，好半晌后才转过身，继续未完的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