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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据理力争 边角bo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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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汐羊微微一怔,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玹。
虽有传闻说,沈家小公子目无尊长、逍遥跋扈、欺男霸女、脏话连篇,她原以为这些不过谣言,她是坚决不信的,因为,沈宗主可是靖安时期最后一位状元郎啊,虽出生贫寒,早年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夜间凿壁偷光,但仍不向命运低头,不甘愿做一辈子的放牛娃,任人宰割,后来他进京赶考中了榜眼,娶了丞相的女儿,官场上也一路顺风顺水,之后国家存亡危在旦夕,他大有志向,抱着救亡图存的丝丝渺茫,主动请缨前去歼灭那些造反之徒。皇上给了他一百二十万的精锐铁骑,因为当时国家铁骑只有四百万,而这四百万铁骑之中有一百一十万跟随着太子殿下去绞杀妖魔,一百二十万跟随着沈苍文阻止内战,其余一百八十万驻守皇城做最后的防线。
后来国家还是灭亡了,他也受了极重的伤。皇帝自刎,皇后公主被杀,太子殿下失踪,国家亡了,保守派仍旧固执,坚持恢复王朝,他们一路逃到北边的一个县城,随便搭了个棚子,建立了北靖,推了个旁支做皇帝,那皇帝不过是一个满足旁人私心不足五六岁的傀儡,位置还没坐满一百天他就被叛军给杀了,靖安最后一个王爷死了,整个皇朝也彻底覆灭了,再掀不起任何风浪……即使太子殿下还活着,他也只能苟且偷生,剃发出家,因为靖安灭亡了,他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了,这世间也早已没了他的位置,举旗反抗,推翻统治阶级的百姓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一个崭新的“国度”,史称——
江湖。
国家亡了,沈苍文再也无处展现自己的雄心抱负,满腹学问了,如今他是自由的,也是凄惨的,也是幸运的,皇帝陛下赐予他的军队在战争中没有全军覆灭。如今世道变了,没有皇朝,只有门派,他也绝不可能拿这些士兵的命去拼一个不可能,他也绝不可能学那些老顽固为国捐躯,他有妻有子,还有那些在战争中存活,自愿跟随他的将领,他有私心、有理想、有野心,他不愿一辈子碌碌无闻,他也想站在高台之上,受众人仰望,在欲望的驱使之下,他一手搭建起了石峰塞,如今位列仙门榜首,和那年高中状元般一样耀眼。
令人崇拜至极。众多莘莘学子在受挫迷茫之际,只要想到石峰塞沈宗主的今年往事便会容光焕发,动力十足,因为,他们早已将沈苍文视为迷茫道上的引路灯。自是不会听信旁人所言。
因为,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生出来的儿子又会差到哪里去呢?接受的教育必然都是顶级!不说温文尔雅,温润如玉,必定都被教导的仗义十足,正直无邪,逢乱必出。
但今日一见,着实令人大跌眼界,失望至极,痛恨至极,这位沈小公子不仅不仁不义,不刚不正,反而满嘴污言碎语,一点也没有大家公子之范,如那传闻般不堪入目,令人咋舌。
正在此时,一位身穿华服,头戴金叉,肤如凝脂的妇人焦急地从高台之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沈玹身边,端详起他那张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庞,眉头骤然皱起,满是心疼和愤恨,她扭过头瞪着沈莲桦看,袖袍之下的那双手紧握成了拳,胸腔剧烈起伏,她想上前甩沈莲桦一巴掌,出口恶气。四面八方一双双眼睛正注视着这里,她不好发作,全身的怒火化作一声声咆哮,柳夫人的脸似乎都变形扭曲了,她气极了,怒极了,恨极了,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好端端的沈莲桦和被他护在身后的棠姝玉,更气了,她不知道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端着一副好姿态,好好陪在丈夫身边看比赛,在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掌门之间盘旋,便忽听得不远处传来吵闹声,似乎是有人打起来了,她皱起了眉,抬手招来一名仆从命他去将挑事的人赶走,不一会那仆从急匆匆的回来禀报说,自己的儿子被那贱女人的儿子给打了!她气急败坏的赶了过去,瞧着自己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颊,自己却拿这个罪魁祸首没办法,气啊气啊,她心中瞬间冒出来了一个想法,她不管谁对谁错,谁先挑的事,她只想让沈莲桦出丑,想让他丢尽颜面,最好永无翻身之地,她望了望四周,这个时机正合适,她酝酿良久,狰狞的面孔慢慢瓦解开来,变得茫然不解,就像第一次认识沈莲桦一样,她愤愤地道:
“梦蝶你弟弟就算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随便动手打他呀,再说了你弟弟还小,你都多大了,你就不能让让他吗?你看看你把你弟打成什么样了?!!”
她动手要去拉沈莲桦,沈莲桦方要躲开,这时,棠姝玉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沈莲桦微微一愣,柳夫人立即把手收了回来,一怔,面露不快之色,须臾她问道:“棠姑娘你这是何意味?我们之间的家事,你也要横插一脚?”
棠姝玉道:“不敢。”
柳夫人怒极反笑道:“不敢?那你拦我做甚?”
言外之意就是叫她滚开。棠姝玉不为所动,道:“夫人恕我直言,此事沈公子虽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此事并非沈公子先挑起来的源头,而是沈小公子先将我们拦住,恶语相向。”
柳夫人眉头皱成了一团,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沈玹心中骂道:“笨死了,真是恨铁不成钢,整天给老娘惹事生非,还在这个节骨眼上!”骂归骂,打是打不得的,自从上次她当着沈莲桦和众人的面骂他、打他之后,沈玹再也没有给她请过安了,远远瞧见她撒腿就跑,即使偶然间碰上了沈玹虽会毕恭毕竟的喊她一声娘,但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两人之间就像是隔了一堵墙,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摇摇欲坠,只要其中一人将事情说开了,只要柳夫人跟自家儿子道个歉,沈玹再表个态这事基本就翻篇了,只是两人都极看重面子,而且叫柳夫人跟儿子道歉,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蚂蚁打死了大象,要不然天下哪有母亲给儿子道歉的道理,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惹人非议,而且“对不起”这三个字,对儿子讲,她也难以启齿。
也很是无奈,此时此刻在场众人没被沈玹祸害过的,也或多或少听说过沈玹山中老虎称霸王的名头。
所以,此时擂台上两人争奇斗艳也没人在意了,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擂台之下,观景台边的那一方小天地上,那儿站了五人,其中三人身份显赫、特殊、敏感,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是一家人,还是这场比赛的主办方,一个是石峰塞的夫人,另外两个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继子,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位夫人会如何解决这场闹剧,当然大家最想看的还是他们能吵上一架,打上一架。
闻言,沈玹缓过了神,摆脱了仆从的搀扶,脑袋刺痛、眩晕,他左手捂着头,鼻子在流血,流进了嘴巴里,他大喝一声喷了出来,道:“沈莲桦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他看见血从嘴巴里喷出来的那一瞬间一骇,抬起手往鼻子嘴巴处摸了摸,手背一热,放下来一看一抹鲜红,他怒目圆睁地看着沈莲桦,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沈莲桦的份,何时轮到沈莲桦欺负他了!
心中猛地窜起一团火,他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去和沈莲桦干仗。
柳夫人立即把他拦下,叹了口气,脸上写不尽的失望与痛悔,慈母是做不成了,她扭过头,次责道:“你们两个奴才把公子看牢了!再让公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为你二人试问!”语气冰冷,眼神森然。两个奴才连连道好。
沈玹不爽道:“我不要你管。你们两个给我滚开。”
柳夫人气道:“我是你娘。你不要我管,你要谁管?”
沈玹嗤道:“夫人,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亲儿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沈莲桦是你亲儿子呢?你这么处处为他着想。再说,早些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你是我娘呢!要尽到责任呢?哦,现在我被这个杂种欺负了!你帮他不帮我?我要揍他,你还把我拦下,用母亲的身份压我一筹!”笑的眼角逼出了一滴泪,道:“夫人没这么当娘的!”
此言一出,枊夫人眉头一皱。四周喋喋不休,擂台上打的热火朝天,输赢难分,离得近得十来号人个个消了音,竖起了耳,然后拍了拍一旁的人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又指了指小角落的几人,露出了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
柳夫人无言以对。前十年她为了巩固好自己的地位,没时间、没精力管这个儿子,但这个儿子要什么她都劲量满足,犯了什么错,她都在后面给他当着,生怕他受一点委屈,后来自己的事情忙完了,回头看看这个儿子,发现早已腐烂坏了,从里烂到外,她很是心痛、后悔,但再想诸多也是无用的,所以在发现问题之时,她便不停的补救,却发现无济于事,早就定了型,所以,她又忙于找其它法子补救,终于在某日清晨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便是——挽回沈玹在众人眼中的形象。
虽然,这法子治根不治本。但这是她能在短时间内能想出的,最简单、最快、最直接的办法了。
柳夫人转过身,不在看沈玹了,此事虽是他儿子先挑起来的是非,也只能不是,她看着棠姝玉,犀利地道:“谁能作证?是我儿子有错在先?!而不是你们欺负他在前!然后反过来控诉他?!你们这些害群之马,不想担责任之人,我见多了。来人,将这几人拿下。”
话音落下,挣扎中的沈玹:“!!!”
木汐羊突然大喝一声道:“我能作证。我不仅看到了,我还听到了。沈小公子……满口脏话,污言秽语。”
柳夫人忙道:“黄口小儿!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我儿品性端正、刚正不阿,满心满眼的全是仁义道义,怎么可能说脏话,你这是造谣诬陷!”忽地她把沈玹扯了过来,怼到众人面前说道:“我儿自幼单纯心善,怜悯众生,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乖孩子!又怎么可能是你口中所说的熟烂之人呢?!姑娘怕不是听错了?”
沈莲桦噗呲一声,笑了。
柳夫人面色铁青地皮笑肉不笑的道:“梦蝶你笑什么?”
被点了名,沈莲桦摸了摸鼻子,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敛起了笑,他挥了挥手,正色道:“哦。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眨巴眨巴眼,环顾一圈,努了努嘴,故作为难地道:“好吧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说说吧,不过我得声明一声,此事是真是假还待考察。”
“你们且先听我说。那日夜色好深,我方要回去,便见远远一处有人影晃动,还不待我离开便听见有人在尖叫,我怕的要死,躲躲藏藏,走近乍一看,只见一个醉酒男子在殴打另外一个男子,而那醉酒男子长的十分像沈玹……”
柳夫人道:“你有何证据,证明是玹儿打的人。”
沈莲桦道:“我没有证据。”
柳夫人气怒道:“空口无凭,你就说是你弟弟,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弟弟好,你就那么想害他?你的心就这么恶毒?”
沈莲桦听的好笑,心想:“你儿子是个贼心险恶之人,这乃众所周知之事,还需要我说?”但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招惹是非,沈莲桦道:“母亲,儿子就复述了一遍那日的所见所闻,既然不是沈玹那就再好不过,母亲这般紧张做什么?难不成……”他疑惑道。
柳夫人急道:“胡说。胡说。我当然知道,你弟弟是不会干出这些事来的,我就听不得有人抹黑他。”
沈莲桦眨一只眼,道:“儿子疏忽了,下回一定注意。那儿子现在在接着讲下去。”
柳夫人瞪了他一眼。沈莲桦全当没看到,他平生第一大乐趣就是看这两对母子吃瘪,拿他没办法,他便乐得其所,他缓缓地道:“然后那个醉酒男子把那个人扔进井里去了,等人走远了,我忙奔到井口处把人捞了起来,却发现人已经没了气。被活生生的打死了……”最后,他尾音微颤,似乎害怕极了,没有勇气再讲下去了。
众人惊异,而后唏嘘一声道:“然后呢?”
闻言,沈玹双目星红,浑身发抖,面部肌肉抽搐,一双眼睛饱含着怒意,若柳夫人此刻不在意他身边,没有将他及时遏制住,沈玹便要冲上去和沈莲桦打一架,沈玹张了张嘴,还没有等他骂出口,突然,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几人顿了顿,先是棠姝玉、沈莲桦二人抬头看去,再是柳夫人、沈玹回了头,最后木汐羊一双眼睛望着前方愣住了。
不远处走来三五个人,为首的那位气势磅礴,眉峰轻蹙,长得一张小白脸婉如一位柔弱书生,他穿着一袭玄衣瞧着又添了三分肃然。走近了些,他看向柳夫人问道:“雪梅,出什么事了?”
此人正是沈苍文。柳雪梅一瞧见他便娇柔病弱的朝他扑了过来,沈苍文反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身,带到跟前,柳雪梅额头抵靠在他的肩上,沈苍文低垂着眉眼看着她娇小的脸颊,蹙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声细语道:“他们传话回来说这边打起来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便看到了夫人,看来是他们弄错了,竟冤枉夫人。我回去就罚他们珠子穿线一百次,下次长点眼睛。好不好?别气了。”
柳雪梅委屈巴巴地撒娇地道:“我离开了这么久,你没有发现吗?”
“……”沈苍文哄道,“为夫的错,你别生气啦。”
柳雪梅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抿了抿嘴,牙口却是紧咬着的,她一双眼如柴犬雪豹般锐利的看着沈莲桦。沈莲桦被看的一惊,脑袋偏向了一侧。
棠姝玉问道:“怎么了?”
沈莲桦答道:“没事。”
哄好了人。沈苍文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个人,正色道:“既然无事,就不要围堵在这里打扰比赛。该干嘛干嘛去。”
棠姝玉早就想带着沈莲桦逃离这里了,听此一言尤为感激,拱了拱手,欲要带着沈莲桦转身离开。
突然,沈玹面色一变,刚上前一步就被人拉了回来,低头一看,大腿竟是被人牢牢抱住了,他紧皱眉骂道:“操你妈的,给我滚开!”然后完全不顾忌沈苍文,对沈莲桦、棠姝玉喝声阻止道:“慢着,我允许你们走了吗?给我滚回来,我还有话没说完。”低头再次操骂道:“你这个死奴才,我操你妈的,给老子滚开啊!”
沈苍文扭过头,面色一沉。柳雪梅愕然一惊,心沉到了谷底,咯噔一声心想:“完了。”
别人不知道他沈苍文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难不成她还不知道吗?沈苍文此人虽每日挂着一副笑脸,待人也温和可亲,无微不至,令人挑不出毛病。一开始两人交往时,沈苍文可谓一副翩翩公子风,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给她画眉涂腮,给她吹箫只为博她一笑,不久,两人许下山盟海誓,永不分离的诺言。后来两人奉子成婚,甜甜蜜蜜了三五年,沈苍文漫漫原形毕露,他并非大家所看见的这般好,反而此人极要强,极记仇,自私自利,喜欢大家都顺着他,捧着他。当年她能成为石峰塞的夫人,一半功劳还得多亏了王义蓉这个女人强势没情趣,尖酸刻薄,时常反驳沈苍文提出来的改革,叫沈苍文不满极了,早就想将她休了,只是缺少一个理由,后来——她就成为了沈苍文那个不检点的理由。
当时,沈苍文为了娶她而“休妻”,是怎么当着王女蓉的面说的?
当时,沈苍文躺在她的床上,全身赤裸,屋内烛火点点,熏香四溢,情意浓浓,她趴在沈苍文的身上累的掀不开眼,也不知是白天黑夜,突然,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沈苍文猛的睁开双眼,脚步声逼近,他扯过衣服套上,又贴心的用被子把她包好,这才下床,怒道:“谁?!”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帘子被掀开了。
一个女音厉声吼道:“沈苍文你不要脸!”
“……”
柳雪梅瑟缩。
“啪!”的一声脆响,柳雪梅吓得一僵,沈苍文火道:“闹够了没有!”
那女子呵呵笑道:“沈苍文你出来嫖/娼,你问我闹够了没有?!笑死人了,沈苍文你还要脸吗?”
沈苍文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了,我和她相亲相爱。”
“……”
柳雪梅一愣。
那女子又道:“你和她相亲相爱那我呢?那我呢?”
沈苍文痛苦道:“若我当年并非走投无路怎会答应娶你。我们彼此放过彼此吧,别互相折磨了。”
那女子似乎听了什么笑话,哈哈笑出了声,逼出了一滴眼泪,笑够了,她缓声道:“好,沈苍文我如了你的愿,但你得记住,不是我王义蓉非你不可,而是你沈苍文离了我王义蓉就是个废物。那日你跪在我父亲面前说,此身非我不娶,往后会带我生生世世的好。我父亲问你,愿不愿意入赘与我。你说,愿意。如今你功成名就、嫖/娼/卖/淫来告诉我你从未喜欢过我,娶我只是迫不得已,无奈之举。沈苍文你还是人吗?你还有心吗?”深吸一口气,她平心道:“我告诉你沈苍文是我王义蓉当年娶的你,收留的你,不是你沈苍文娶得我,你沈苍文想娶我还不够资格!今日我不与你和离,我王义蓉要休了你、休了你——”
一周后,王义蓉走了,她被沈苍文接到了石峰塞成为了他的夫人。
而“沈夫人”这三个字自然而然的也成为了她身份的象征与转变,她的言行举止也成为了石峰塞的门面。虽然如此但石峰塞依然没有一个人把她当做沈夫人、石峰塞的第二个主人看待,他们心中还望不掉王义蓉,沈苍文亦是如此,很长一段时间她才反应过来——那日沈苍文虽将她接到了府上,细心的安排好她的起居,对她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可当那些弟子、家仆在背后骂她是蛊惑人心的妖精,妖女之时,沈苍文并不阻止,也不惩罚,叫舆论愈演愈烈,后来她去沈苍文那儿闹了一通,沈苍文极不耐烦的敷衍的抓了几个人,口头上教育了一番就将人放走了,还责怪她不够大度,没有石峰塞夫人之风范。
可是后来,仆从之间流传出王义蓉的坏话,说她人面兽心不及柳雪梅温柔如水,这些话传到了沈苍文耳中,沈苍文这一回可没做事不理,反而横刀祸福、掘地三尺、连根拔起的将那些人找了出来,领了二十大板,将人给遣散了。
柳雪梅嫉妒极了,也瞧出沈苍文靠不住,嘴中虽说着厌恶王义蓉,怕是心中还惦念着她呢。以至于后来她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办法手把手带大,只好忍心丢给奶娘带。可能是作为母亲没能好好照顾儿子,所以往日他做了什么错事?她也不忍心责骂他,说他一句不是,因此造就了沈玹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性格。时至今日,这个儿子彻彻底底的被她给养残了,她悔不当初。她恨自己,也恨沈苍文当年的不作为,敷衍了事的态度,才造就了如今的她,如今的沈玹。
原先她听信了沈苍文的话做一个大度有内涵的夫人被众人认可,从而取代王义蓉在众人心目中的印象,可惜失败了。之后,她又想从沈玹入手夺取宗主之位,却发现沈玹无药可救。
她再怎么打压沈莲桦,也再扶不起那坨烂泥。
沈苍文之所以娶她,是因为她够听话,够温顺,家世也不出众,翻不起什么浪花,才入了他的眼。
如今却重蹈了王义蓉的老路,成为了沈苍文眼中的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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