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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自制符纸 大喊三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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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众人呼吸一滞。林瘾风微微一怔,回头看向了棠姝玉,他面色如常,没有听到有人能操控尸体的惊讶、愕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须臾,林瘾风悠闲的夹起一筷子菜,又瞥了棠姝玉一眼,问道:“瞧见当时为何不将其拿下?今日才想起?”
他扔下筷子,再次看向了棠姝玉。棠姝玉忽地又想起了那些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年青修士,过去这些天了,都未曾找到,恐怕已不在人世了,她有些自责的低下了头,辩解道:“那日情况危急,沈公子身受重伤,瞧着要死了,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抽不开身,危急关头,门外突然来了一群人,我便不管那些了,带着沈公子一个劲的往外冲……我……”她“我”了很久,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半晌才道:“我想……”
又沉默了。林瘾风叹了口气,打断了她后面要说的话,正色道:“你想他们那么多人,应当是不会有事的。”
棠姝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低声道:“嗯。”
林瘾风搁下筷子,道:“所以你想去找他们?”又道:“过来找我们,说这么多,是想让我们有个准备?”
棠姝玉:“嗯。”
林瘾风道:“什么时候出发?”
棠姝玉扬起了脸,顿了顿,有些呆呆的,须臾道:“今晚。”
林瘾风点头道:“你师兄和你一块去,有个照应。”
棠姝玉刚想回绝。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大师兄罗禅宗,答应道:“好。
棠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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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棠姝玉一行人潜入广场,朝着那伸手不见五指,危机四伏的山林中走去,风呼啸而来,树叶婆娑,撞的支离破碎“簌簌”作响,天边一轮圆月映着地面森森然然,如同一只只鬼魅摇摇晃晃,张着獠牙,注视着他们。几人哆哆嗦嗦的走了一阵,没瞧见一只鬼怪就连鬼火的影子都没看见。心中不免生疑,棠姝玉也万般疑惑,因为按照事情的发展顺序而言,此时理应,百鬼夜游,鬼火四起,但此刻他们站在这山林之中,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然而,那日,棠姝玉一行人在去追回被劫持了的沈莲桦的路上碰到了一队僵尸,而那时却是晌午,树木虽然遮蔽了天空,四周阴暗暗的,但和鬼怪的作息完全不符,此时黑夜,相当于鬼怪的白日,却罕见的没瞧见一只。
棠姝玉心想:“不对劲。”
黑暗中有人开口,道:“师妹,你怕不是记错地方了?”
这句话没毛病,走了这么久,一路风平浪静。棠姝玉也很是奇怪,也有所怀疑,自己是否走错路了?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她没有走错,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棠姝玉看见了前方的岩石边有一丛丛杂草,和她那日找到沈莲桦的地方一模一样,她快步朝前走去,杂草被摧残的揉进了泥土中,她拨开稀拉拉被风吹的挡在面前的草,一口洞便出现在了眼前,棠姝玉扭头道:“是这里没错了。”
众人警惕的走了进去,洞内乌漆嘛黑,看不见彼此,突然黑暗中亮起了一团幽幽火光,众人齐刷刷的看着,看清之后松了一口气,原来点火之人竟是罗禅宗,他两指间捏着一张火符,符纸之上燃着一小撮火,脸上一半红红火火,一半埋在阴影之下,他捏着符纸照着山洞走了一圈,地面上乱七八糟的,有血渍,走到一处,一股难闻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还没看清是什么?他们便立即捂住口鼻,退出数丈,皱眉道:“什么狗屎味?”
棠姝玉站在原地不动,一本正经地道:“人肉腐烂的味道。”
众人道:“可是这里没有死人啊……”不对,他们刚刚好像看到了,有什么一大根一大根的东西插在地下……有人从兜里摸出一张符,蹲了下来,倏地手中燃气一团火,火光照着地面上的森然白骨和碎碎的裂骨,众人大惊失色。
紧接着,棠姝玉指着面前的一处,道:“这里有个池子,里面泡过一具尸体。有人告诉我,这池子里面的水是防腐剂。”她扭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众人,面无表情,静的可怕。
众人面色煞白。不用棠姝玉多说什么,他们便已经有了答案——真的有人在用活人、死人炼就兵尸!地面上的一片白骨,恐怕就是他们做失败了的,嫌麻烦便就地埋了。
可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忽地,一个答案油然而生,手脚瞬间冰凉,心脏一滞——挑起战争!
想到这里,他们瞳孔一缩,朝着棠姝玉指着的那个方向走去,然后把手中的符纸往空中一扔,果真看到了一口池子,池水黑漆漆的,臭味熏天,直冲天灵盖,有些人受不住的干呕出了声,脑袋晕乎乎的,胃里一阵翻涌,似要把晚间吃的饭一并吐出来。
等了等,也不见有鬼钻出来。
棠姝玉蹲下了身,拔出了剑,猛地把剑往池子里插/去!刺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石板,棠姝玉一怔,不死心的又把剑在水中搅了搅,没有阻挡,搅出来了一个漩涡,池子里没有鬼!
罗禅宗叹息一气,拍了拍她的肩,道:“过去这么久了,那具尸体早已经被转移了,你先起来。”
棠姝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缄默不语,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只是心有不甘,只是上存着一丝如果,如果那僵尸要是还在呢,是不是能引出他的主人?只要引出来了!她必定将他捉拿,问出那些人的下落,可惜没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棠姝玉眨了眨眼,有些沮丧地小声道:“怎么办?”
罗禅宗安慰道:“我们先回去商量对策,那些人可能还没死,而且那么大的一具尸体,是不好搬运出去的,还有那些个人,也还藏在这座山里。现在石峰塞对这座山看管的很严,我们先别贸然行事,先回去,商量对策。”
说来也奇怪,他们走了这一路竟是没有瞧见一个石峰塞的弟子。而且他们调查了也有一两日,一条线索也没有查到,而且那一池子的防腐剂黑不溜秋的,极臭,恐怕是来回浸泡了许多尸体,一朝一夕间自是完成不了的,如此,那人在山上岂不待了许久?石峰塞就没有察觉过?
而且,石洞外面的杂草被尽数摧毁了,只要仔细一看是很容易发现的,不至于这么久连一点消息都没查到。
他们心中难免起疑,设想:石峰塞难不成也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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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下来,回了客栈,洗漱完,棠姝玉躺到了床上,心中万分疑惑,百般不解。她怀疑石峰塞和那日绑架沈莲桦,操控尸体的人是一伙的,如果不是,那为什么那日爆出山中有鬼之时,石峰塞迟迟不派人去调查呢?至今连唯一线索的山洞都没找到,如果是一伙的,那么他们为何要组织比武大赛将奖品设为进入皇城?扫荡妖魔呢?!
想不明白。
棠姝玉翻了个身,睡了。
翌日,卯时。
棠姝玉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然后穿好靴子,洗完漱便出了门。她要去找沈莲桦,不知道沈莲桦醒了没?吃饭了没?想了想,棠姝玉便绕了一段路去给沈莲桦买早餐。石峰塞大门外站岗的两个人换了,棠姝玉原先就没有想着走正门,因为太麻烦了,她便如第一次来找沈莲桦那般穿过巷子翻墙爬了进去。
院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已经没有了落叶。
那日临走前棠姝玉又给了那四位大汉一笔钱,叫他们保护好沈莲桦,她怕那日在进门前被沈莲桦弄得失了利益的那些人,会来找沈莲桦麻烦,她又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他身边,又实在是放心不下他便出此下策,护一护他。
瞧了一圈,院子里没有人,屋内有细碎的说话声。棠姝玉推开门走了进去,四个大汉围在床边弓着身子,似在做什么?他们听到动静立即扭头看去,便瞧见了棠姝玉跨着门槛走了进来。
瞧见来人,沈莲桦眼睛一亮,手中的笔丢到一旁不管了,动了动身,想下床迎接。棠姝玉瞧见他的动作,忙阻止道:“别,别下来,你伤口没好多久,不要乱动,万一扯到了,岂不又流血了?”
闻言,沈莲桦乖巧的不动了,抱怨道:“棠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去那一趟怎么这么久?”
几个大汉粗的很,结交的好友都是粗汉,哪听过这种挠人心尖的小家子话?挤眉弄眼,笑着告状道:“唉,姑娘,你有所不知,昨日你迟迟未归,公子等着你吃饭,等了许久,饭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五六次,我们好不容易劝他先吃,他吃了几口就说饱了,睡觉前又等了一会,没等到,便依依不舍的睡了。”嘻嘻笑的瞅了沈莲桦一眼,啧啧爆料道:“睡着了,嘴里还时不时的嘟囔着棠姑娘呢。”
宽敞明亮的屋内,寂静了。
棠姝玉:“……”
沈莲桦呆住了,双眼大睁。
半晌,沈莲桦吼道:“胡说!胡说八道!”忙对棠姝玉解释道:“棠姑娘你别听他们的,我没有!”
他说的急切,毫无说服力。棠姝玉道:“……嗯。”
沈莲桦刚舒一口气。大汉添柴加薪,道:“我们说的都是事实!用眼睛看到的!用耳朵听到的!!”
沈莲桦:“……”
不跟他扯了。大汉转头对棠姝玉道:“姑娘既然已经来了,我们就不多做打扰了。”棠姝玉道:“好,昨日,今日真是多谢各位了。”大汉摆了摆手道:“不谢不谢。我们还得多谢姑娘,您给了我们这份闲差呢。哈哈。”说罢,他们便向门外走去,“哈哈”时便将门给关上了。
这时,沈莲桦才瞧见了棠姝玉手中拎着的用油纸和麻绳捆绑住的东西,奇道:“提的是什么?”
棠姝玉道:“包子。不知道你醒了,吃饭了没?想来想去,还是去给你买了几个包子。想着你还没有睡醒,起来了就能立马吃到;要是早已醒了,已经吃过了,中午热热还能吃。”沈莲桦看上去像是醒了很久,她放到桌上说道:“留着中午吃吧。”
“……”沈莲桦揉了揉肚子道,“还饿着呢。棠姑娘连一口吃的也不给?”
棠姝玉一愣,道:“给的。你没吃吗?”
沈莲桦道:“吃过了,但是闻着这股香味又饿了。”
棠姝玉去解捆绑住油纸的麻绳,麻绳绑的太紧了,她和它们较劲了一会,才得以解开,然后她把纸摊开,三个热腾腾,香喷喷,白花花的包子趴在纸上。棠姝玉拿起一个给沈莲桦,叮嘱道:“小心些,有些烫。”
沈莲桦接住,确实有些烫,不过还好,他低下头咬了一口。
棠姝玉这时问道:“伤口好些了没?给我看看。”
沈莲桦一顿,笑笑道:“好些了。看就不用了吧。”
棠姝玉点头,道:“药涂了没?”
沈莲桦道:“涂了。也吃了。”
棠姝玉道:“那就好。”似想起了什么?满脸愁容道:“不过几日便是比武大赛了,你伤口……”她想说要不就别去了吧?你伤口还没完全好呢,要是半路出了什么问题,是要落下病根的。但她又想起那日沈莲桦与她说起比武大赛时亮堂堂的眼睛,和对比武大赛的期待,她就不忍心把话说下去。
沈莲桦自然是看出来了,他又咬了一口包子,淡然道:“这个,我不打算去了。”
这句话是符合棠姝玉心中想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她却不觉得高兴,反而怅然若失、伤感悲秋。棠姝玉宽慰他道:“证明自己并不一定要站在擂台上痛痛快快的和人打一架,胜利了便是实力的强悍。其实帮助他人,自我修行也是一种证明自己的办法,还能修身养性呢!有时候证明自己不一定要在某种大型比赛中去证明,小型的自我组织的比赛也是可以锻炼出自己实力的。”
过了一阵,道:“实力只是更好的,让我们造福于人,帮助于人。即使你站在擂台上赢了今天的这场比赛,但是你的品行不端不正,危害四方,这种人在站上擂台的那一刻就已经败了。”
她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只能随便说一些给他听,让他心中好受些。沉默良久,沈莲桦道:“嗯,我知道了。”三两口就把包子给吃完了,他道:“棠姑娘这个包子在哪里买的呀?肉多皮薄,汤水香甜,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下回你可得带我一块去买!”
棠姝玉知道这是沈莲桦在跟他开玩笑呢,只为了将话题转移开来。棠姝玉道:“好,你下回伤口好了,想吃了,我就带你一块去。”
沈莲桦幼稚的伸出手,翘起小拇指,笑道:“拉钩。”
棠姝玉:“……”
沈莲桦见她低头不动,催促道:“来呗,快些。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
记忆里她没跟谁拉过勾,但是棠姝玉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她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她笨拙又生疏的翘起了小拇指,沈莲桦挨过去勾住棠姝玉的小指,乐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再请对方吃一个包子,一个包子解决不了,那就再请一个。”
棠姝玉:“……”
然后他们拇指和拇指之间盖了个章,松开手。
棠姝玉看着床上乱七八糟,红红绿绿黄黄紫紫,画了没画的符纸,她拿起一张画过的,一眼就知道了沈莲桦画的这是什么符,她明知故问道:“画的什么符?”
沈莲桦道:“驱邪符。”
棠姝玉以为是因为沈莲桦上次在山洞中被吓到了,留了后遗症,晚上会做噩梦,所以才需要用到驱邪符,她道:“过符纸好。”
沈莲桦赞同道:“我也觉得。棠姑娘我也送你一张。”
棠姝玉道:“好。”
沈莲桦问道:“想要哪张?随便挑。”
棠姝玉道:“就我手中这张。”
沈莲桦道:“再挑一张呗,反正我还有很多用都用不完。”
棠姝玉道:“不用,一张就够。”把符纸收紧衣袖中,半晌道:“我教你画一张符咒吧,你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可以通过这张符咒来传递给我,我就会来救你。但在符纸奏效、燃烧时你得对着它大喊三声——救命救命救命!你的声音就会通过符纸传递给我。”
沈莲桦感兴趣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符纸呢!棠姑娘你在哪里学到的?什么密典古籍吗?”
棠姝玉不好意思,道:“我自己无聊,随便乱画好玩的。”她拾起笔,抚平一张没画过的黄色符纸,压在床上放着的木板上,然后提笔从上到下一路画了下来,字迹潦草,最后棠姝玉在最底下中间的那个位置点了一笔,迅速将它夹在两指间,倏地窜起一团火焰。棠姝玉道:“把我刚刚告诉你的口诀念出来。”
那团火焰窜动着,火光在沈莲桦眼中燃烧,快消散了。沈莲桦突然豁出去的喊道:“救命救命救命!!!”
上一秒,符咒在棠姝玉手中化成灰烬,下一秒,一张符咒突然出现在了棠姝玉和沈莲桦二人的面前,紧接着一道耳熟能详的声音骤然响起——救命救命救命!
是沈莲桦刚刚说的那三声救命!
沈莲桦:“……”
符咒瞬间被一团火焰包裹烧成了灰烬。
棠姝玉道:“很方便吧。”
沈莲桦面色通红,小声道:“棠姑娘你为何要扰乱我的心绪?”
他嘀嘀咕咕的,棠姝玉没听清,道:”……嗯???”
沈莲桦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吓了一跳,立刻打补,转移话题道:“没事。棠姑娘你还记得第一次救我之后在客栈答应过我的事吗?”
棠姝玉答应过别人的事从来就没有忘记掉的,她道:“记得。教你习武。”
沈莲桦道:“等你从皇城出来后就教我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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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宛若白驹过隙,转眼间,就来到了比武大赛的日子,高台之上,端坐着各个门派的宗主,高台之下,观景台上站着此行来参加比赛的各路弟子,以及散修,贫僧,中央巨大的擂台地面上画着一个阴阳太极圈,四边七八个穿着石峰塞校服的弟子把手。
为了防止有人在比赛中途下死手,他们能立马出手相救。
此时,一人拿着卷轴踏过长长石阶,走上高台站在了最右边的那个位置,他扯着嗓门喊,直入主题道:“两两相打赢的那方胜出,参加下一轮比赛,直到最终剩余十人比赛终止。而这十人便可获得进入皇城猎杀妖魔,锻炼自身的机会。”
“本次比武大赛不可借助外力,药物等方式来提升自我修为,如有发现者,即刻取消成绩,并会将宗门、名字贴到公告栏上!!永久禁赛!所以不要投机取巧!要靠自身实力!方能不朽。”
“因此,我宣布比武大赛正式开始——!”
突然,四面八方响起排山倒海、欢呼雀跃的尖锐叫声,直破云霄!
“喊到名字的上台一战!”
“喊了二遍名字都不做回应,视为弃赛!”
而这时,棠姝玉忧心忡忡的看着对面,端坐在沈宗主身边的沈莲桦,心中一番不是滋味,她想:“让一个极想参加比赛却没法参加比赛的人来观看比赛,会不会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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