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传奇》郑绯彤

23、魔女华莲 亲人

　　脖子被一个女人的手越掐越紧。那双手阴冷湿滑，指甲锐利，几乎要从墨瞳脖子上掐下一块肉来。那虽然是一双女人的手，力道却极大不似凡人，生生地将墨瞳的身体提到了半空。
　　空气从肺腑中被挤出，快要窒息了。墨瞳却始终不愿睁眼，承载了这样的回忆，还不如在梦中死去。一旦睁了眼，就要承担下所有的麻烦事、伤心事。
　　然而命在旦夕，出于求生的本能，墨瞳张开双手去摸索那死神的魔爪，神智较之前清醒了不少。依然不愿睁眼，害怕看见一张恐怖的脸。但是这个事情的真实逻辑是这样的：墨瞳必须睁眼，因为她热爱生命不想死；睁了眼又差点被吓死。汗，做人难啊。
　　睁眼。
　　华莲！按道理说，一个美女不应该用恐怖来形容，但如果这女人是讨命追凶的，那就不亲切也不可爱了。此时的她依然惊艳，不过不是让人惊奇的美丽，而是让人惊恐的美丽。
　　一身红衣在灰蒙蒙的背景下显得更加妖艳，铅华褪尽的她脸色苍白到透明，活脱脱的一个艳鬼。哪还有昔日神花的圣洁高雅？
　　“小莲，是你吗？”墨瞳气若游丝，但她知道，此时不开口恐怕就要被灭口了。
　　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燃烧着幽蓝的怒火。她睁着大大地眼睛，放佛在诉说着求而不得的怨怒。
　　“小莲。。。”声音断断续续，墨瞳还是坚持，否则就死得不明不白了。“你恨。。。恨我？为。。。什么？”
　　手收得更紧。“我恨你们的幸福。恨你的绝情和冷漠。为什么，为什么冷漠的人却能相守？”她闭上眼，有什么红色的液体缓缓滚落，温热着她的眼睫。“我和苍雪，我在彼岸总共看到他。。。”她慌乱地甩了甩头，“多少次？多少次？”癫狂地抱住了头。“对不起。。。苍雪，小莲。。。忘记了。是二十万。。。年还是。。。还是二十五万年前？”
　　那双手终于松开了，墨瞳倒地，猛烈地咳嗽起来。她本该撒腿就跑，可不知逃往何处。还不如就呆在这里。看着狂乱地流着血泪的华莲，看着她委地的红裙，看着她苍白的无辜，墨瞳忽然觉得心酸。想自己，一个“冷漠薄情”的人，却还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她？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蹲下去，拉过了她的手。将那双冰冷的手拢到自己温热的怀里。一字一顿地对她说：“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们会在一起的。他说过，会给你幸福。”
　　小莲像个孩子抬起头，泪痕将她的脸刮得支离破碎。她的脸就像被利刃毁容了一般，凄惨而可怜。
　　墨瞳的泪被眼泪扎得生疼。像是无法忍受一般，她猝然转身，狂奔。
　　阴冷的风刮过她的脸，她想象濯羽像小莲一样在彼岸等着自己。可是自己不来、不来、不来。天哪，记忆是多么可怕的东西，为什么要留着它？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冷漠却要濯羽去承担？濯羽啊濯羽，你就是一直等我吗？带着记忆去反反复复地、反反复复地受折磨？
　　爱是什么？会让人受尽折磨？这还是爱吗？不，不是的！我是爱濯羽的，即使是当时，我割舍得有多痛，只有我自己知道！
　　濯羽，不要爱我，我已经告诉你了，不要爱我。
　　因为爱，让我们受伤。

　　醒来在一个人温柔的臂弯里。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我也是这样躺在你温柔的臂弯里。”
　　濯羽。
　　醒来时在哭泣。见到他时在微笑。
　　“濯羽。。。濯羽”墨瞳温柔地唤他的名字。
　　华廉宫睡莲池边。天，倾盆大雨。
　　“濯羽，我爱你。”
　　“我懂你的心，一直都懂。”
　　无以报君，唯离别尔。

作者有话说

　　一定要就着这首歌看！亲人！真爱是个啥？这是本文要探讨的一大主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