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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凤巢宫·莺歌台 玉水明沙 ...

  •   有些时候真是世事难料,比如现在,但是有一点彤夏可以确定,衣婉绝不是薇薇了。如果是二十年前的事,二十年后的白薇薇是十六岁的农家女,说不定这位公主就是薇薇的前世。即便如此,彤夏还是很激动,料定她和薇薇上辈子就有缘,拉着衣婉的手坚持要她留下玩儿几天,老夫人自然也十分乐意。
      衣婉的眼睛直往侧堂瞟,看来白濯羽所言非虚。在众人眼神默默的请求下,白公子“千呼万唤始出来”。一出来就笑得可亲切,“表妹来了。”
      白夫人使了个眼色给儿子,白濯羽尴尬道,“不如下午我们三人一起出去逛逛,表妹你也好久不来凤巢宫了。”

      出了这个宫墨瞳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儿。神界!
      穿过无数的花花草草,亭台楼阁,又越过了一座小山,终于来到正门。只见门外一片烟雾迷蒙,确实仙气缭绕,阳光耀眼夺目。
      可是没走几步墨瞳就觉得有问题,这神界真磕碜,除了地就是地,连个人影也没有。不过这一路走得却相当尴尬,墨瞳一个人在前面摸索,那两人磨磨蹭蹭地在后面。墨瞳一下子来了精神,竖起耳朵认真听。
      “表哥。。。。”声音那叫一个娇羞啊,白薇薇你怎么就不能向你前世学习学习呢。
      “表妹啊,最近姑父姑母身体可好?”这一出一出的。
      “表哥。。。。”
      “。。。。。。”
      这衣婉公主八成是个小花痴,一点恋爱技巧都没有,不知道她表哥最讨厌没思想的撒娇虫吗?诶?等会儿,我怎么这么了解白濯羽?
      没有营养的谈话持续了三分钟,白濯羽清了清嗓子,“瞳儿啊,等等为夫嘛。”
      唉,心里同情公主一把,现在的男生就是不能惯,否则会被吃得死死的。
      随后肩膀被拢住,白濯羽向后面喊,“表妹你快点,我和你嫂子去你们那儿逛。”

      人间。华堂街,禁宫外围最大的一条街。这里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但有一点和脂粉味十足的洛阳是不同的,这里的繁华街区商铺林立间杂有各式建筑风格玲珑别致的民居。此时正值夏夜,晚风送爽,夏花烂漫,空气中的湿热让人更加兴奋和欢快。家家户户都敞开着门窗,夜不闭户是华堂街独有的特色,各地的宾客随时可以受主人之邀进入民居做客言欢。
      濯羽似乎来了很多次,领着两个女孩子到处走,给她们买了不少衣服和饰品,众人的手里都满满的。不得不承认,濯羽是个好男孩,很有风度,难怪公主都能看上他。
      可是我毕竟对他知之不深,这只是表象,不是吗?墨瞳暗暗提醒自己。千万不要爱上他,否则会有大麻烦的。
      最后他们来到了莺歌台,莺歌台建在雨湖中心的小岛上,濯羽雇了一条小船,拉着两个女孩子去了莺歌台。
      衣婉好奇地问,“莺歌台是什么地方?”
      濯羽大大方方地说,“按照你们的说法,青楼吧。”
      墨瞳暗笑不已,突然想起了萧听潮,不免有些伤感,不知二十年后的桃花岛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薇薇她们知道自己不见了会有多着急?可是看着二十年前的薇薇,墨瞳又觉得很滑稽。
      衣婉倒也大方,笑着说,“正好,我也想看看民间的歌舞什么样子。”
      濯羽依然一笑,“到了。”说着带头走进了莺歌台,两个女孩子毫不避讳地跟上了。
      里面红罗绮玉,看得人眼花缭乱,墨瞳心里叹息着这里的奢靡,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移不开眼睛。
      若说最惊讶的要数莺歌台的姑娘和客人们了,首先是这三人的气质,男的气宇轩昂,女的清丽绝伦,好似谪仙,端端是这三个人竟来了青楼;其次是两个可爱的女娃儿来了这种地方毫不避讳,虽然帝都民风开化,这种情况还是少见的。
      濯羽毕竟是优质帅哥,很快惊动了莺歌台的花魁亲自相邀。这不,三人在楼上雅间才喝了会儿茶,一个碧色身影就从开着的门袅袅婷婷地过来了。
      墨瞳再次“老乡见老乡,吓得泪汪汪”了,碧苔!
      碧苔啊碧苔,为什么我每回看见你,都是在。。。这种地方。
      那时的碧苔眼眸清澈,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她一走近白濯羽,就呆愣了一下,“真没见过公子这样的妙人,一时看呆了,公子莫要见笑才是。”
      白濯羽很没形象地放下茶,盖上茶盅,“姑娘,真不好意思,今天抢了你的风头。”
      衣婉仍是笑,墨瞳被蛋糕噎住了。
      濯羽不着痕迹地拍拍墨瞳的后背。
      碧苔笑道,“公子说笑了,是碧儿鄙陋。公子身边有这样两位绝色佳人,尘世间有哪个女子再能入得了公子的眼?”
      墨瞳第一次被人这样狠夸竟是因为白濯羽,她一时也不觉得光荣了。衣婉还是笑笑,墨瞳想,原来薇薇前世也这么迟钝?
      突然福至心灵,说不定二十年后的碧苔口中的他就是“白濯羽”!随后举杯一饮而尽,这一切都是过往,不重要了。
      濯羽说:“据说今天有盛大的歌舞表演。”
      碧苔说,“皇上要来,自然盛大。”
      濯羽浅笑看向衣婉,衣婉终于不笑了。
      墨瞳突然玩心大起,决定出去溜一圈。白濯羽说,“记得歌舞前赶回来。”

      墨瞳在各个酒桌间细细走细细听,打听到了不少八卦消息,有不少是关于他们三人的。
      黄纱少女:看到楼上天凤号雅间那位白衣公子了没,好帅啊,就连帝都元府二少爷元宿、今科状元傅远岚和当朝宰辅宁远之都比不上他一星半点呢。
      绿衣少女:胡说,帝都三公子我可见过,相貌可能比不过,可是元宿少爷的武艺、傅公子的才情和宁大人的治国之才岂是他人可比的?
      黄衫少女;哼,看那位公子气质飘逸、行止风流却不轻浮,连碧苔姑娘他都不买账,可见他情操高尚,岂是一般纨绔可比?
      墨瞳不禁莞尔,这黄衫少女倒是白濯羽的忠实粉丝。这种豪放气质倒是很像一个人,谁呢?这时黄衫少女发现了一边偷听的墨瞳,没好气地说,“这位姑娘~~~~~~~~~”她转过了脸。
      墨瞳再傻了一次,可很快便是心痛,尹霓?可是,尹霓二十年前岂会流落风尘?
      墨瞳一时没了主意,连忙落荒而逃。路上遇到不少纠缠的宾客问她是哪家的小姐,都被墨瞳一一敷衍了过去。

      回了雅座就忙着消遣白濯羽,“诶,你人气很高么。”
      白濯羽接着喝茶,“这个结论是显而易见的。”
      衣婉在一旁烦恼地说,“是啊,刚才红叶、淡月、采莲、和烟、丛露、春华、雪晴、朦月、重桃姑娘都来拜会过了,她们都很红啊,可惜最红的还不是她们。”
      好家伙,合着二十年后青露一条街上的青楼都是为白濯羽开的。墨瞳突然有点厌恶。电光火石之间,她注意到了一个名字,红叶!
      红叶不是说自己二十前是八岁的小女孩吗?怎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年份?
      白濯羽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幽幽道,“青元十八年。”
      彤夏细细推算了一番,什么二十年前,起码也得二百年前了。晴天霹雳啊,魔界那个挫男。
      此时灯光暗了下来,墨瞳也没有时间再理思绪了。歌舞表演,真的是很精彩,并且能识得一位佳人,真是很不错。

      开场舞是由莺歌台十大美人——也就是青露街上那十个带来的。十位美女虽都是楚楚动人,可各有各的不同,墨瞳特地观察了一下,总结出了她们各自的特点。碧苔艳冶柔媚,铺红叠翠;红叶丰盈窈窕,罗衫倚单;淡月舞态生风,空谷幽兰;和烟明媚活泼,素服花下;丛露雍容雅步,气质端方;春华楚楚衣衫,珠纱遮面;雪晴浓妆华服,丰神冶丽;朦月柔若无骨,罗绮文秀;重桃玉面桃花,浮翠流丹。这一番舞蹈自然也是美轮美奂,看得人目不暇接。舞者的颜容和姿态皆是举世无双。
      接下来或歌或舞的表演都被开场舞比了下去,无非就是最近流行的《绿腰》、《霓裳羽衣》之类的,中间还有专供帝王观看的《国风》、祭祀祈祷舞之类的,墨瞳是个外行,自然不懂。用濯羽的话来说,就是看个热闹。
      最后一支舞却是惊艳的。只见舞台缓缓裂开,等是一片碧水浮了上来,一朵朵金色的莲花盛开。一个身着黄衫的女子缓缓张开双臂,睡态惺忪。乐师的鼓乐声突然平缓地好似流水一般,风吹着纤弱女子的舞衣,好似羽化登仙。那女子伸臂指向天空,似在希冀着月光。她在月下缓缓地旋转着,仿佛慎重开放的兰菊。“哗”激起了一片水花;“哗”,水幕绽开在舞台上,整个莺歌台都在“下雨”。那女子用宽大的袖袍匀开了水幕!这需要多么深厚的功力!舞到中旬,黄衣女子腾空而起,黄色衫罩随风猎猎而起。
      衣婉公主不禁击节叹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再得。真是个奇女子,置身红尘却气质纯净,竟如水月观音一般。”
      白濯羽道:“你怎知她置身红尘?”
      墨瞳也笑:“何者不是置身红尘?”
      濯羽和墨瞳相视一笑,眼中竟多了几分默契的温柔。
      此时鼓点声渐急,奏起了《十面埋伏》,女子赫然从袖中拔出了一把剑!剑挑清风,光华盖月,无限风流。“唰”,剑斩莲花,莲花飞舞,纷纷而落,有几桌落得了莲花,自是欢喜非常。
      这时水声渐大,整个舞台竟被水淹没,所有人屏息凝神,期待着那个女子再度惊艳。可她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缓缓没入水中。直到碧水上没有一丝涟漪。
      濯羽捏了捏墨瞳的手指,“那个姑娘你该认识,走,我们去找她。”

      濯羽拉着两个女孩重登兰舟,一边笑一边说,“今天看到了好戏。”
      两个女孩一脸不解,濯羽却讳莫如深,只说要介绍好姐妹给她俩认识。
      到了湖心凉亭,濯羽一指,“喏,就是她。”
      墨瞳连忙跑上去,这不是尹霓吗?
      那女子回了头,不错,正是那个黄衫少女!
      墨瞳立刻正色:“姑娘你好,我叫墨瞳。”及时刹住,没有将“夏”脱口而出。
      衣婉公主走上来,说:“姑娘不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舞乐师羽倾城吗?真是幸会,小女不才,对于作曲舞蹈皆有兴趣,还请姑娘多多指教。”说着嫣然一笑。
      墨瞳恍然大悟,那个黄衫的八卦女居然和舞台上艳惊四座的羽姑娘是同一个人!
      羽姑娘却是高傲得很,只略略点了点头,看到身后的濯羽,神情有点复杂。
      濯羽哈哈大笑,接着点点倾城的额,“你啊你,到了莺歌台这种地方居然还混得风生水起,真不愧是帝都大内密探第一人啊!”
      羽倾城立刻按住他的唇,“你小声点!”
      墨瞳和衣婉不满地扫了他们一眼。
      濯羽立刻说,“放心,我布了结界。今天你将那些贪官一网打尽,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最后一招‘点莲传信’实在让我惊喜。”
      墨瞳也大惊:“什么?今天那些桌上有莲花的都是贪官?”
      羽倾城冷笑,“明早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已被捉,正待提审呢。”
      衣婉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姑娘真是蕙质兰心,这样一来既不动声色地除了奸,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有一事,父皇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个吗?”
      羽倾城看来早就知晓衣婉身份,并不惊讶,从容自若地说,“今上早有察觉,苦于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定案,故派我此来埋伏。殊不知,莺歌台正是贪官污吏的大本营,这样肃清吏政,实在大快人心。”
      墨瞳不禁热血沸腾,赞道:“真是女中豪杰!”
      濯羽神色却是一黯:“倾城没有吃什么苦头吧?”
      倾城道:“一点不吃亏是不可能的,但我毕竟会保护自己。”
      墨瞳都为她揪心:“没有突破底线吧?”
      倾城默默摇头。
      四人皆沉吟不语,墨瞳觉得鼻子酸酸的,她觉得倾城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濯羽打破了沉默,“不说这些了,我带了桃花酒。”四人遂喜笑颜开,都就着酒坛喝起来,好不畅快。

      那天很不幸地,墨瞳比白濯羽先醉,而在墨瞳醉倒之前,倾城和衣婉已经都醉了。濯羽将倾城和衣婉安顿好,抱着墨瞳回到了了凤巢宫。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喜房中。
      濯羽版本:
      我将不算轻的某女抱到了喜床上,然后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嘲笑她的自不量力。桃花酒虽香,可带着酒味睡毕竟不好,于是我冲了凉。回来时我就不敢睡了。某女在挣扎着拽自己的领子,口中喃喃道,好热啊。这,毕竟我还没经历过,于是把被子往她身上胡乱一盖,立刻卷铺盖逃到了书房。
      墨瞳版本:
      睡得很香,我打了好几个滚都畅通无阻,随后我觉得不对,这床怎么变成我一个人的了,那个小男生呢?一睁眼,发觉自己扣子都开了,难道?我一慌,立刻发了疯似的检查床单,居然!有红色!
      衣婉版本:
      我一大早就去找表哥表嫂,发觉卧室里有吵闹声。
      女声:白濯羽,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男声:说。
      女声,有点低落:昨晚你在哪睡的?
      男声,有点烦恼:书房,怎么了?
      女声:那我的衣服。。。
      男声:没人告诉过你,你酒品不好吗?
      女声,相当不好意思:啊?除了你把我喝倒过,还没有别人。。。
      男声,有点生气:一个女孩子没事老喝酒干吗?
      女声:被单脏了。
      男声:你回来时洒了点酒在上面,桃花酒映在被单上就那个颜色。
      女声:对不起。
      男声:。。。。。
      整理东西的声音,随后。。。
      “衣婉,你怎么在门外?”两人一起。
      衣婉:“好啊!你们不是真夫妻!”
      被揭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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