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信来年》舒纤

1、初见世面 “好热闹！

　　“好热闹！好多人！那边穿青衣的是什么人？还有那边，他们穿的好奇怪，明明是男人，怎生带耳环？还那么招摇的耳环。”大叶城是大漠里的城市，虽有大漠明珠之称，也未曾料到今日竟如此热闹，想来是这次比试声名在外的缘故。我好奇的打量形形色色的各方代表，心下暗想真不枉软磨硬泡让锦哥带我出来。
　　一旁立刻是泼皮猴子小天不屑的声音：“少见多怪。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边说还边摇头晃脑面有得色地看了我一眼。
　　刚要伸手掐他，就被锦哥左臂捞住，不甘得瞪了小天一眼，只得乖乖窝在锦哥怀里。
　　“这是别人族里的规矩，这边是各族通商混居之地，自是千奇百怪，小云出来的少，惊奇也是正常的。”小天虽被锦哥教训一通不再得意，但到底我也没占着便宜，趁锦哥不注意就看这泼猴子朝我做个鬼脸，真是气死人。
　　“我说小天啊，你再这么没眼色老欺负小云小心你锦哥把你发配到女人堆里去，让你整天对着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还是三哥嘴厉害，一句话就把死小天给唬住了。
　　“岳文。”锦哥就是轻轻一声，三哥也不出声了。
　　“不知是谁想让大哥把他发配到女人堆里去吧！”景四哥声音虽低，连我这离他很远的却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虽感莫名，却也隐约知他心下不痛快，不由看向锦哥。
　　“鹤轩……”锦哥见我看他，叹了口气，似把想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三哥却是惘若未闻。二哥却也跟着叹了口气。

　　“霍兄！”这边正纳闷着，前面一行四人走过来，为首那人约有二十出头，生的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
　　锦哥站起来：“不敢，不敢，还要请舒大人多多关照！”看看二哥三哥四哥也都站起来了，我和小天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那人却将我们一行人逐一打量：“霍兄，各方提前说好都是五个人过来的，怎么你多带了一个？”
　　“不瞒舒大人，本来应是我和四个兄弟前来，但是今日五弟外出尚未归，这两个孩子不带出来又不放心，所以……”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恐怕其他人不满，霍兄，……”
　　“舒大人放心，小天和小云都还未满十五，两个孩子算一个大人，我们不算占便宜吧？”
　　“如此便好。玉庭并非与霍兄为难，只是这规矩，如若专与霍兄方便恐怕在下信用被人诟病，以后难以行事，还望霍兄见谅。”
　　“舒大人一向公正，霍锦当然不会坏了舒大人名声。”
　　那舒大人又与锦哥客套几句便去查看其他席位了，小天却因为锦哥刚才说我们两个抵一个大人的话不满起来，被锦哥教训了几句。我却是不在乎的，这次能出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他都不重要。

　　那舒大人在各席转了一圈，终于走到中央正前方的高台上坐下，原来他就是这大会的主办人。锦哥开始和二哥三哥说这舒大人年少有为的事迹，我无聊得东张西望，却看见四哥眉头紧锁，神情落寞，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看得心里难受，不由得隔着锦哥伸了手去揉他额头。四哥才似醒转，目光却定在我手上的红豆链子上。我犹豫了一下，这毕竟是锦哥送我的生辰礼，但还是摘了下来，递到四哥手里。四哥拿了那链子，还是怔怔的，半晌才转脸冲我笑一下，又把链子还给我：“小云，谢谢，四哥不要你的链子，快收好了，这是大哥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的。”我正要再说什么，锦哥却听到了，看到四哥手里拿着那串链子，立时青了脸，想是生气了。四哥忙把链子塞到我手里：“大哥，我，小云……”锦哥从我手里抢过链子，却看也不看我，只对四哥说：“行了，我知道不关你事。她自己不想要那我拿回来算了。”那边三哥只是看了看我们却没开口就别开了脸，林二哥一脸苦笑，朝我使眼色，大概是要我去跟锦哥道歉。我知道锦哥生了气，心下也有点怕，小心翼翼得扯扯锦哥的袖子：“锦哥，小云知道错了，你原谅小云好不好？小云是真的喜欢那个链子，刚才只是让四哥看看，不会给他的。真的。”却越说越觉得委屈，终于忍不住想哭，又不敢让锦哥看见，忙低了头。四哥想是看到我哭了：“大哥，小云也是想安慰我，没别的意思，你别怪她了。”“是啊，怀瑾，小云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跟个孩子过不去。”二哥这么一说，锦哥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又看到我小心道歉，面色缓和许多，我赶紧把链子拿过来往手上戴：“锦哥，小云真的很喜欢这条链子，锦哥不要拿回去好不好？”锦哥这才看我，淡淡地说：“别让我看到下次。”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他肯定消气了，才安下心继续打量这里奇怪的各色人等。

　　大概是人终于到齐了，那舒大人命人击鼓示意，沸沸扬扬的全场才安静下来，都望向那高台。“列位英雄豪杰乡亲父老，感谢大家卖我舒玉庭的面子前来，今次盛会，共设四局，分别是文、武、乐、棋，各方比试后，评判评出前五名，须得四局全得前五名内尚可继续第五天的比试，最后胜出者五年免赋税，另赐土地百亩，允开武馆、书院、乐馆、棋馆，五年内可在大叶府内优先收受徒生。”
　　舒大人话还未完，台下便开始一片叫好声，我禁不住讶异地看向锦哥，原来这大会这么重要，并不是玩的，为什么锦哥不急召五哥回来，碎叶虽与大叶相隔甚远，但若半月前遣人前往，五哥现下也可赶回。五哥虽最年少，却是武艺最高，尚胜锦哥半筹。锦哥想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只说：“不妨，不必让明远日夜兼程旅途疲惫。而且，你也很久没有出来了。”看锦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虽仍略有疑惑，却知该放心，于是又看向台上，等第一局比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