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黑》古虫

15、杀机 郑西光把几

　　两个人倚着一个精致的小茶几对坐，高脚杯里倒入了琥珀色的液体，楚近凡端起杯，以几分崇敬的心情鉴赏着里面的酒体，凑到鼻子底下嗅一嗅，细细地把玩，浅浅地啜了一口，用舌尖卷至喉头，又吐回至舌面，品味着干邑独特的魅力，干邑是真正的艺术品，XO、轩尼诗、马爹利等名贵的葡萄酒均出自这个法国小镇，马爹利酒厂的酿制工艺世代相传，由葡萄到酒最少要40年，以前楚近凡看到一些暴发户喝这些酒如同喝啤酒一样，一连几大杯子下去，一番驴饮之后，又哇哇地吐出来，简直是在糟蹋艺术品。
　　于小波在专注地凝视着楚近凡，一口口地抿着酒，眼睛里燃起纯情的火焰，让楚近凡惊诧而感动，“你最近两天怎么不见影儿？”于小波问。
　　楚近凡扮个鬼脸说：“改行当侦探了。”“不是在侦察我的隐私吧？”于小波说。“当然，我现在就要侦察你的隐私。”楚近凡喝干了最后一滴酒，走过来抱起于小波走向她的卧室。
　　衣服当然是多余的东西，楚近凡很快投身到温暖的大洋中畅游，他恣意地打水，嘴里吹着气，平静的海面渐渐地汹涌起来，浪越来越大，楚近凡在应付一波一波的挑战，最后他一下子冲上了最高的浪尖，又倏地滑向谷底，一条鲨鱼竟然咬住了他身上的某处要害，咬得很紧，楚近凡发出“呵、呵”的叫声。
　　楚近凡早上回到家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昨晚写的内参从抽屉里取出来，再看一看就准备发出去。
　　令他吃惊的是抽屉被翻得很乱，那份内参不翼而飞！显然有人昨晚到这里来过，楚近凡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其他物品，一样也不缺，这不是一般的窃贼，那么谁对这份东西这么感兴趣呢？自己刚刚写出来的稿子应该说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入室者怎么会有这样的眼力呢？楚近凡认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手。他妈的，他骂了一句，“只要不把我的脑袋偷走，我就可以再写一份。”
　　此时的郑大军正面无表情地听着两个手下人的报告，罗伟东说我派人问过李勇家的人，楚近凡前天到他家问起李勇的事，这两天我一直安排人在那附近监视。郑西光说：“我当天就把东西交给了楚近凡，昨天晚上，趁他没在家，我把他的门弄开进去翻了一遍，东西还在他那，显然他并不是要送给哪个人，另外我还在他抽屉里发现了这个。”郑西光把几页叠成小块的稿纸展开来，递给郑大军。郑大军接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脸上渐渐泛起了青色，透出越来越浓的杀气，最后，他又把稿纸折起来，锁进抽屉里，扫了一眼两个手下，罗伟东问：“军哥，这小子抓到什么把柄了吗？”
　　郑西光则用试探的口气说：“军哥，是不是把性楚的小子弄出来吓一吓，叫他别管闲事，然后给他点好处，让他严守秘密，或者想办法把他拉过来，说实话，从这个人的办事效率看，我感觉这个人如果干我们这行简直是个天才。”郑大军把手里的香烟重重地揿死，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开始发表他的见解.
　　“楚近凡这个人是李益领来的，就接触过两次，我感觉这个人是吓不住的，这个人蔑视一切权威，用对付窝囊废和软骨头的方法对付他是不会起作用的，而且这个人，”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傲得很，要拉他入伙是一件很难的事，就算他真肯入伙，这个人是个不居人下的人，对我们都是潜在的危险，这件事我们又决不能让他捅出去，一旦捅出去，不要说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网络被毁，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失去包括身家性命，所以，只有一个办法，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看来他的决心已经下定了，促使郑大军下这个决心的除了他刚陈述的理由，还有他内心深处对楚近凡的强烈的敌对意识和恐惧感，而这是从他和楚近凡此前仅有的两次接触时就产生的。
　　沉思片刻，郑大军开始下达命令，他看着罗伟东，“你多派几个人盯住楚近凡，掌握他的所有活动。”他转而对着郑西光：“你回去设计一个方案，事情一定要办得干净利索，不露痕迹，楚近凡是新闻界的名人，搞不好就会把事情弄大了。”两个人起身告辞，分头行动去了。
　　郑西光是这方面的专家，以往这样的行动都是他来筹划，没失过手。郑西光坐在家里开始运筹，用枪、用刀、投毒这样的办法对楚近凡显然是不合适的，显而易见的谋杀肯定要掀起轩然大波，弄不好就很难脱钩，绑架后沉海也不行，虽然楚近凡在当地没有亲属，但这样活跃的一个人物失踪不出几天就会引来警方的调查。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必须让他的死在别人看来是意外事件，他打定了注意。
　　楚近凡把那份内参重写了一遍，直接发到了市委办公厅。
　　回到报社，他开始浏览近几天的报纸，于小波时不时地过来骚扰一下，他就用看起来很迷情的方式加以敷衍。李益在一边和老陈在谈着什么。老陈临出门告诉楚近凡明天上午星岛宾馆有个新闻发布会，交待他去一趟，楚近凡点点头说：“那我现在回去休息了。”老陈大方地说好。李益过来问郑大军的稿子处理的怎么样了，楚近凡回答说差不多了，说完转身往外走，李益随后给郑大军打了个电话。
　　星岛宾馆在靠近海边的市郊，从市区特意修了一条不算宽的柏油路，由于随山势而修，路的转弯和起伏特别多。此刻楚近凡正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奔驰在这条路上，本来报社给各部配了采访用的面包车，但楚近凡喜欢骑摩托车，独往独来，这样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