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黑》古虫

13、刺探 “楚老弟听

　　谭力正在二楼的包间里和闻一兵聊着什么，看到楚近凡来了忙起来让座。
　　闻一兵说：“上次多亏了楚哥。”楚近凡一摆手止住他：“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讲太多。”谭力就喊服务员上酒，楚近凡忙说：“我今天有点事，酒就不用了。”谭力说：“喝酒也不耽误办事，楚哥有什么事边喝边说，兄弟们要是酒醉误事任凭你发落。”楚近凡就把李大勇的事说了一遍.
　　谭力沉默了一会儿说：“贩毒的事据我所知在市内只有贺鸣凤一家干，最近半年国家查得紧，好象也断流了，再说也没听说李大勇靠上了贺鸣凤。”“你听没听说过道上有个叫姜峰的人？”楚近凡问。“没有。”谭力肯定地说。“我知道这个人 ，”闻一兵接话说，“他是王宫夜总会的保安部长，记得两个月前有一次我和天柱在那玩，差点和他干起来，后来让朋友给劝住了，这个人出道时间不长，不过挺狠。”“王宫夜总会，它的后台老板可是郑大军。”谭力说。“哦，”楚近凡的头脑里突然闪出一道火花，令他有莫名的快感，“你说王宫的老板是郑大军？”楚近凡看着谭力，“对，王宫是远达的下属企业，很牛。”“那是，郑大军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跟贺鸣凤比起来他财力要雄厚得多，白道上铲得硬得多，只是没听说过他干□□生意。”闻一兵接着说。谈话一时又陷入了沉默，谭力端起酒杯招呼：“喝酒。”楚近凡举起杯来说：“我想摸一摸这个夜总会和姜峰的脉，这件事就请一兵帮忙吧。”“没说的，干。”闻一兵说。
　　老陈一连连天都在催问郑大军的稿子，李益也很关心，于小波倒变得贤淑多了，每天总是提前上班，帮楚近凡整理好桌子，泡上一杯花茶，只是她的眼光太缠人了，楚近凡就说要深入采访，干脆躲了起来，一连五天几乎是失踪了.
　　他躲到谭力的迪厅里，等着闻一兵的消息，第五天，闻一兵终于带回了惊人的收获：王宫夜总会其实是个毒窝，闻一兵认识的几个吸毒的几乎天天泡在王宫，后来他就通过一个关系很密的吸毒的朋友探清了：他们的毒品都是从姜峰手里买的，而且姜峰名为保安部长，实则在王宫权力最大，连总经理都得听他的。
　　看来郑大军就是姜峰的直接老板。而且据说姜峰曾对别人称自己是郑大军的小舅子。可真是爆炸性新闻，一个大名鼎鼎的企业家、市人大代表竟是贩毒团伙的后台老板，毒枭！楚近凡被一种巨大的冲动鼓舞着。不过先别急，他需要对郑大军高个火力侦察，验证一下。主意拿定，楚近凡就按着名片上写的拨通了郑大军的电话，要求和他见面，郑大军很爽快地答应了。
　　还是在郑大军的总裁室里，双方坐的还是那样的位置，郑大军的身后还站着那个忠实的保镖，然而楚近凡的心境再无上次的那种压抑和不快，反倒充满追猎的快意。一阵虚伪的客套之后，又煞有介事地谈稿子的事，楚近凡突然摆出一付求助的表情，诚恳地说：“郑总，现在我个人有个忙还得请您帮解决一下。”“说，只要不是太大的事，在本市我还可以想想办法。”楚近凡用嘴瞥了一下郑大军的保镖，郑大军说“没关系，他的工作要求他绝对忠诚。”“就是，就是我有个亲戚有毒瘾，家里倒有些钱，只是这段国家查得太紧，搞不到货，人都要垮了，郑总能不能帮我搞一点。”郑大军微低头盯着楚近凡，楚近凡也抬头看着郑大军，目光想于相遇，如两剑相交.
　　郑大军把两手一摊：“楚老弟，这事只能说抱歉了，我没有这方面的路子。”
　　“郑总太谦虚了我听说有个叫姜峰的人有货，我还听说这个人和郑总沾点亲。”
　　“楚老弟听谁说的，可能这几年郑某的日子好过一些，亲戚就不知从那里冒出来一堆，我已经习惯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姜峰。”说罢郑大军心里有些紧张，他搞不清楚近凡究竟知道多少，脸上却故作轻描淡写。
　　楚近凡决定再加点压，“听说这个姜峰是远达的员工。”郑大军显然由于惶急有些焦躁起来，“听说，又是听说，楚老弟真不愧是干记者的，捕风捉影的功夫令人佩服，你要知道远达员工近万人，我怎么能知道那么详细呢？”
　　“这么说，郑总是要让小弟失望了？”
　　“不好意思，爱莫能助哇。”送走楚近凡，郑大军点着了一只“三五”，开始仔细地研究刚才的事，毒品生意是他近一年苦心经营的成果，为建起这个整套的毒品网络，他精心挑选了一批干将，花大钱打通关节，收买公检法部门的关键人物，他的钱袋子可以说对这些人是敞开的，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警方没追查这件事，就是查也绝对查不到他郑大军头上。
　　可是，整个系统的运作是极为保密的，是哪个环节发生了纰漏，让这个难缠的记者听到了风声，说实话，从第一次见到楚近凡，郑大军就不喜欢他，心里滋生出莫名的敌对感，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楚近凡是真的为亲戚买毒吗？他又想到李代桃僵的李勇家，安排得差不多了。沉思片刻，郑大军打电话召来了两个执行特殊任务的干将：郑西光和罗伟东。这两个人原来是他的保镖，因为头脑机警、心狠手辣，郑大军常对他们委以重任，成为这方面事物的左右手。他命令郑西光约见楚近凡，又令罗伟东去监视李勇一家人，尽快把情况弄准。
　　晚上八点半，郑西光在一个小酒吧的包间里约到了楚近凡，他没有讲一句多余的话：“郑总让我交给你一件东西，是郑总托了好几个朋友才搞到的，郑总还请我告诉你，上午没敢答应你是因为没有把握，郑总对朋友是很讲究的，而且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说罢递给楚近凡一个硬翻盖的香烟盒。楚近凡打开看到了里面用小塑料袋装着白色的粉末。“替我谢谢郑总。”“再见。”约会就结束了。
　　现在楚近凡心里有了底：郑大军为什么要送毒品给自己？是他要堵住自己的嘴，还是在试探自己？不管如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贩毒团伙的后台老板就是郑大军。自己打草惊蛇的战术收到了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