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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水牢 让人无法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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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方才上山的路下了山,五护法抬着轿子又往一个我不知道的方向前行,山庄的规模大得超出我的想象,一条条小道山路盘根错节错综复杂,明明刚刚才经过的地方,走出一两步再回头望,早已面目全非,眼前分明又是另外一片天地。
不知是布下了阵还是如何,我也不好问我们要去哪,想我现在的身份毕竟是他们的主子,难不成还敢对我不敬。重峦叠嶂在我眼里变幻,苍翠山林黛青如眉,延展于天地间,一片繁茂无边。
一路无语,大概在一刻钟后,轿椅停在一座看似城墙的砖石建筑群前,抬头打量,此处与山庄中那些或华丽或清雅的殿堂有很大的区别,首先它建造在一片空旷平坦土地上,前是树林后靠山,眼前一堵高墙,不知道的还以为看见了长城一角,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和威严感。很像。。。。现代的牢狱。
初皎引我下轿,柔和温暖的手掌微微扶住我的右臂,五大护法形成一个正五边形包围住我,那位据说叫金檀的俊朗男子在前带路,靠近石墙的大门,两位门卫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上前拉开铁门,恭迎我进入。
脚底踩的是一片鹅卵石铺成的长路,幸好我的靴子还算厚实,脚底没受多少罪,长路尽头是一长方体的石砖建筑,看上去十分坚固的样子,墙上挂满了火把,石墙在火光映照下,很有古装剧里大牢的形象。
不出所料,石头建筑里是一条勉强容两人并肩而行的密道,四周都是光滑且牢固石壁,密道大约两百米长度,五护法一路上变换着队形将我护在最中央,而行至前端的,始终是那个叫做金檀的年轻男子,看他面色坚毅淡然自如的样子,估计是五人中能力最强的。
前前后后虽有将近十人,但每个人走路都十分轻,似乎连一丝灰尘都不会带起,尤其是我,行走在广阔森林间还好,一进入密道,便有一种一股真气被禁锢的感受,强大的气场在狭窄的空间中挣扎膨胀,心脏有些闷疼,疼过之后身体更加通体轻盈。
我第一次看见古代的铁牢,布置与格局与电视剧里一条长道、两旁皆是牢房的形式相差无几,但电视剧始终是电视剧,那种森严还带着些微恐怖的气息是无论如何也演绎不出的,这里的牢狱并非是从牢房缝隙中伸出无数肮脏受伤的手臂在空中上下招舞,相反,有些冷清。
守着牢狱的看守只有一人,面无表情,见我来,只是问候一声,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身影,穿过铁牢,又是一道石门,可是耳中却若有似无地听到水敲打石壁的声音,地底下还传来阵阵寒气。
石门打开,里面的路十分黑,但却毫不影响我们的前进,因为我们走路根本不是靠眼,而是靠耳和感觉,即便是我再不懂古代武学内功,但我知道,能达到如此境界,武功也许还够不上出神入化,但当世翘楚四字,却是当之无愧。
我们似乎走了一段地形十分复杂的路,凭我自己的感觉,像是迷宫一般的小道,恍惚间,眼前幕的一阵光亮,我还未来得及遮住眼,这间四角石牢便先吸引了我的眼球,与其说是牢房,倒不如说是一间墓室,石壁面上结了一些蓝色晶体,正北方是一个特殊打造的铁笼,刚刚一人高度,有一身材修长的男子背对着我们,身上的衣衫早已分不出原本的颜色,发丝凌乱如枯草,他一只枯瘦的手紧紧攀住铁杆,我隐隐感到他的身子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怒气,他应该早就知道我的到来,却不愿转过身来。
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件很悲哀的事——这山庄里的大部分异性生物似乎都很恨“我”。
也不知“我”原先是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逼良为娼了?害人倾家荡产了?还是毁人清白了?
初皎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门,五护法见了,很自觉地退出石牢之外,一时之间这里便只剩下他、她、我。
我们进入铁笼,背对着我们的男子身形一颤,抓住铁杆的手更是加重了力道,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我抬头看了看石壁,感觉头顶有一股压迫力,还有汩汩水声,不用说,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水牢。
男子始终不愿转身,我倒没觉着有什么,身边的初皎却已发话,“混账,竟敢背对庄主。”
说完便拍拍手,四角石室的东面突然打开了一道石门,两名粉衣侍女手端银盘进入铁笼,二女身材看似娇弱,谁知她们一进来,放下银盘,靠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伸出纤纤食指一左一右钳住男子两臂,一把将他按在铁笼上,从袖中拉出两根铁链,一圈圈将男子的手缠绕在铁杆上,使他不得不面对我。
他转过身正对我的一瞬间,我承认我被震撼了,无论他的衣衫如何脏乱不堪,无论他如何形容枯槁,无论他身上的一切都多么与高贵沾不上边。
可是那双眼,和那张在痛苦中被折磨,却依旧俊美无铸的脸,真的能让人为之一振。
他脊背挺直着,下巴的角度微微上扬,黑瞳中是无尽的恨和不屑,胸膛在上下起伏,秀气的眉微微簇起,身材细长高挑,却不似云归的清瘦,反倒有一种别样的气概。
他的眼里倒映着我,目光的焦距却并没有锁定我,颇有很想恨我但又要做出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
初皎转过身,笑着对我说,“庄主,头一回的药不够烈,现下我另觅了一种烈性春药,服者心如蚁噬,四肢难以自控,这混账定是不负庄主所望。。。。”
她还未说完,我已经用一种惊异地眼光盯着她,一句“你在说什么”差点脱口而出。
春药。。。给我眼前这落魄美男吃?这招的确够狠,这庄主折磨人的手段让人匪夷所思,难道我真要看着这自视清高的男人在我面前情欲发作然后跪地求饶?
恐怕他还没开口求我,我就会流鼻血了。
男子眼里载满羞愧和恨意,咬牙开口,“方彦晴!你休要妄想了,我是不会屈身于你的!”
啊?!
我一口口水还未咽得下去,哽在了喉咙,直勾勾地看着他。
方彦晴是谁,我周围打量了下,发现他的恨意的确是落在我身上,但据我所知,我的名字是沈陶伊,而非他口中的方彦晴。
难不成“我”为了得到这男子,下了春药,逼他把自己给我?
这方法,很卑鄙、且强大。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落在他瘦削的俊脸上,嘴角立马出现血丝。两名侍女面无表情地接过初皎手中的药丸,抓住他的下巴,掰开他的唇,用内力将药丸逼入他的胃中。
看他一副绝望的痛苦神态,我很想出声阻止,但却很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想法,我不能为了救他,而暴露自己啊。
方才在浮云殿与云归的谈话间,便已无意中让初皎起了疑,上了一次“美男计”的当,怎还会傻到上第二次。
我正在猜想是不是要我脱光了衣服在他面前去挑逗他,一名衣衫轻薄,雪臂外露,明眸皓齿的美女便从东门中出现,脚步轻移,缓缓行至男子的面前,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万种,眸中更是柔情似水,别说是吃了春药,就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没几个男人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原来有人代劳,我心里一安,也想看看眼前的男子是否有如此惊人的定力。
似是药效开始发作,男人的两颊边开始生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有些潮红,身体在不安的扭动,真别说,这种状态下的他,眉宇间添些诱人神态,看上去更俊了。
性感美女开始行动,水蛇般的腰身在他眼里晃过来晃过去,让人无法忽视的雪白肌肤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脸和他的胸膛,一颦一笑间皆是对他的勾引。
男人索性紧闭双眼,不去看那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但身体的异样却骚扰着他的心智,他怒吼一声使出全身力量开始针扎,试图挣开绳索。
初皎见他情绪激动,怕伤及了我,便挡在了我面前,对我说,“庄主退后些。”
我听话地退后了两步,更是给了那暴露女表演空间,那销魂地柔荑一寸寸缠上男子的脖颈,另一只手在他的胸膛画圈圈,眼看男子就快忍不住了,一口口喘着粗气,一瞬间他张开嘴,对准那凑上前来的红唇死死一咬。
“啊——”女子一声惨呼,一巴掌打在他红肿未消的左脸上,后退两步。
似乎这一巴掌将他的欲望打消了两分,他满意地笑了笑,伸出舌头舔去唇角的血迹,咆哮着
“方彦晴,我不会依你的!!!我不会依你的——”
我的耳膜几乎都要被他震破,实在看不下去了,挥了挥手,不耐烦道,“算了,看来这招也不顶用。”
“那,庄主的意思是,今后对他,行什么刑呢?”初皎笑问,不等我回答,她便为我细细数来,“是杖责、鞭策、针扎、灌肠、阉割。。。还是喂毒?”
“够了,莫胡乱猜测我的心思,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我冷冷地瞥她一眼,忽觉这初皎管得未免太多,莫说是我这个初来乍到连底都没摸清的人,就连原先的庄主,恐怕也烦于应付这权力过于大的初皎。
初皎一怔,眼里一片惊讶,忽闪而过的还有慌乱,我不知她如今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我认为以我现在的身份,偶尔给她一些警告却是十分必要的,若要避免她怀疑到我头上来,我便只有先表现出对她的疑虑。
我转身看着眼前已喂下解药,面色在渐渐恢复的男子,挑了挑眉,勾起唇角,展露出一个我自认为十分邪魅地笑容,玩味地说道
“下一次见他,我要他干净利落的出现在山庄的院子里,这名丫头便赏给他做侍妾,这事交给你去办,可听明白了?”我望着初皎的眼。
她怔忡半晌,却乖巧地答到,“是,不过敢问庄主,妾应把武公子安置在哪一院落中。”
这一前一后她对自己和男子称呼的变化让我对她敏捷的反应力生出几分钦佩,如此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聪慧女子,我真的有几分担忧。
她这问题倒把我难住了,我这山庄大得惊人,我怎知道有哪些院哪些馆?连我自己住的那房子我都还没搞清楚叫什么,只知道云归的浮云殿,难不成我说,距离浮云殿几百几百米的那个院子?
于是我拉过初皎的玉手,意味不明地笑着对她说,“这些都照你的意思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