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白首》拿捏这只猪

31、引蛊 第三十

　　第三十一章 引蛊
　　回京路途遥远，忱安虽解了毒，可仍旧体弱，随行的大夫日日为他诊脉开药，往日爱逗趣的大夫这时脸色凝重，眉头紧锁，少顷道：“蛊虫似有苏醒之意，得尽快取出蛊虫，两种蛊虫相生相克，用这只蛊将公子身上的那只蛊引出体外，头痛之症便自然得解，记忆也可恢复。”
　　“好，你着手准备吧。”
　　“可是，他清醒时会不会不愿意搭理主子。”
　　“他若不愿，我便由他。”重渊心里不愿忱安恢复记忆就是怕他不肯接受自己，可自打忱安恢复记忆后，并未与他疏离，更是为重渊挡下致命一剑。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怎么也躲不掉，与其让忱安如此折磨，不如给两人一个痛快。
　　倘若他真的不肯接受自己，又或者怨恨自己欺骗于他，他也绝无怨言。
　　重渊将积压的政务处理好后，便在随安居等待结果。
　　好与坏，他都担着。
　　别看大夫年迈，手脚但麻利，他将蛊虫喂饱了药水后就开始摇晃手里的铃铛，铃铛的声音刺激着蛊虫扇打翅膀，蛊虫在器皿里乱窜乱撞，可想而知在忱安体内的蛊虫是如何折磨他的，如此疯魔般四处乱撞便足矣令人难忍了，更何况蛊虫以他的血肉为食，这是怎样的疼痛啊。
　　重渊发誓要让明渊也尝尽这样的苦楚！
　　因怕忱安承受不住蛊虫的再一次折磨，重渊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铃铛响一回，忱安便难受一回，从昏睡中慢慢蹙眉到惊醒后激烈挣扎，忱安的痛苦如他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哭喊声一样，从薄汗到湿透，从疼醒到昏厥…
　　如此这样一个时辰下来，忱安体内的蛊虫终于从他手臂的血口爬出来了。
　　大夫赶忙将蛊虫捉住，两个蛊虫一碰面就缠斗起来。
　　大夫说：“如若是我的蛊胜，它身体里的药水便会灌注在另一个蛊虫身上，再用它的血肉熬煮成药喂公子服下，便算大功告成了。”
　　重渊替忱安把汗水擦干后为他盖上了被子道：“几成胜算？”
　　“老夫不做没把握的事，且瞧着吧。”大夫原本是要吓唬吓唬重渊的，但见他心急如焚，一副满怀期待的样子，便收了这念头。
　　半柱香的功夫，胜负自分。
　　按着大夫开的药熬煮好后，重渊亲自喂忱安服药，但忱安昏迷太深，不省人事，药灌不进去，重渊只好以嘴相喂。
　　傅平赶忙捂住大夫眼睛，威胁道：“要是传出去，诛你九族。”
　　大夫却道：“你们这样，要加钱。”
　　傅平瞪着他说：“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人没几个，你确定要加钱吗？”
　　大夫拿开傅平的手道：“天子向来一言九鼎，我不求封候拜相，只求钱财，如此轻易就能允准的事，何必要说这些打打杀杀的话呢？”
　　“那你更加活不成了！”傅平打算灭口。
　　大夫捏了捏胡子道：“第一回认识你们，我就知道你们身份不凡，我行医有三不救，一不救穷凶极恶之人，二不救忘恩负义之人，三不救自己不想救之人，你们于我而言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求医者，就这般你还要灭口，那这天下仁治岂不是一句空话？”
　　重渊为忱安擦拭嘴角的药后道：“您乃神医盖世，我不会薄待，太医院之首的位置，我留给你。”
　　大夫赶忙跪下谢恩，顺便瞪了一眼傅平。
　　傅平避开大夫的眼神，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