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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看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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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月圆非常不喜欢喝醉的男人,尤其是明明没醉还要装醉的,一个词概括就是耍流氓。
打她来了酒吧工作后,遇见的流氓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么拙劣的占人便宜的方法居然屡见不鲜,她不禁怀疑到底是那些人太傻,还是根本只是把她当傻子而已。
半个多月后,秦焜的旅行结束,一回来便马不停蹄地去酒吧找苗月圆,结果就碰上她被一个烂醉如泥的客人骚扰,硬拽着她要一起喝交杯酒。
苗月圆实在推脱不掉的话喝就喝了,酒钱反正记他头上,刚想着要不算了,就看到秦焜冲过来,猛的用力推开那人,挡在她身前冲人吼道:“请你放尊重点。”
同第一次在这里见到秦焜那天一样,苗月圆觉得好笑。
经理听见动静连忙过来处理,又是赔礼又是送酒,只求息事宁人。
“出来卖还守什么贞洁牌坊!”
那人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秦焜听见这话还想上去理论,立马被苗月圆拉住了。
经理也听不下去,但顾客至上没办法,只得安抚道:“小圆,你今天先下班吧,反正现在客人也不多。”
苗月圆领情,笑笑说:“谢谢经理,那我今天就先撤啦。”
她和同事们打过招呼,拿上外套拉着秦焜就走了。
秦焜猜想自己或许是帮了倒忙,可是刚才这种情况不把那人赶走难道真的要陪着喝交杯酒不成?
这会儿被苗月圆牵着,他满腔的怒火渐渐平息,但一出门她就松开了手,他压根来不及好好感受这份肌肤相贴的亲密,
苗月圆披上外套,问:“刚回来?”
“嗯。”
秦焜点点头,继而又忍不住说道:“你应该给他一巴掌。”
苗月圆“呵”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烂漫的笑话,她把头发从外套的领子里放出,看着秦焜说道:
“你想让我为一个男人被炒鱿鱼?”
秦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良久后问道:“你有想过换个更好的工作吗?”
苗月圆没答,转移了话题。
“最近过得怎么样,国外好玩吗?”
“挺有意思的,这一趟玩了很多个国家,以后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帮你做攻略,或者,有机会我们也可以一起……”
“你那摩托车,能借我开两天吗?”
苗月圆打断了他白日梦一般的话,指着路边那辆眼熟的车,问道。
秦焜立马道:“可以啊,你拿到驾照了?”
苗月圆笑笑:“这并不难。”
不难才怪。
苗月圆每日天不亮就约教练去练车,每次不忘给教练买水买早餐,为了理论科目能顺利通过,无论上班还是上厕所都在见缝插针地学习。
不知道是为了对得起这笔冲动之下交付的不低的学费,还是单纯地想要争一口气证明自己,总而言之,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这种陌生的学习和考试的过程了,又紧张又刺激,好在最后总是顺利拿到了证,不然没法解释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挥霍行为。
学摩托车?她之前想都没想过。
秦焜从口袋里拿出一大串钥匙,叮当作响,像是什么铁制的风铃,他取下一枚给苗月圆。
苗月圆打趣道:“车很多?”
“不是,我习惯把钥匙放一起,有声音就不容易丢,这里有我家的,还有出租屋的…… ”
“你也租房子?”
“对,我不习惯住宿舍,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丰湖大学你知道的吧,离这里不远。”
苗月圆平淡地点点头,心中不意外地嘟囔,好学生啊。
她又问:“你不是本地人吗?放假也不回家?”
秦焜笑笑,坦然道:“长大了嘛,一个人住自在点。你呢,你是哪里人?”
“我不是本地的。”
苗月圆眨眨眼,又问道:“你有靠谱的中介吗?我最近也正打算搬家。”
合租的房子快到期了,男女混租很不方便,但胜在便宜,她将就着忍了几年,现在手头也有点余钱,酒吧的工资也比过去高,可以考虑换个好一点的生活环境。
秦焜一听,随即说:“你要不要去我那里?额……我是说,我可以推荐你我那附近的房子,基本都是大学生在租,一个人住的话,价格还挺公正的。”
其实他话里也藏了私心,在拐弯抹角地打听苗月圆是不是一个人要住。
苗月圆没想那么多,“什么时候方便的话,带我去你那转转?”
秦焜连忙道:“随时欢迎,我、我都挺方便的!”
他的率真让人忍俊不禁,苗月圆弯了弯眼睛。
“对了,怎么称呼?”
他上次说过,可她显然没放在心上,秦焜心生淡淡的失落,但也并不那么介意,苗月圆主动问起,至少说明她现在终于对他有了好奇,更多的还是高兴。
“我叫秦焜,火字旁加个昆明的昆。”
“秦焜。”
苗月圆小声重复了一遍,笑着说:“我叫苗月圆,圆圆的月亮的那个月圆。”
秦焜果真大方将车借给了她,苗月圆新手上路,先去了趟台球俱乐部,给游林霏送了瓶红酒,以感激她给自己介绍工作。又到处转了转,看看有没有适合的房子,有了车后看房效率高了不少,她不由想着下回见面得好好谢谢秦焜。
秦焜第二天再来找苗月圆时,经理说她休班了,好像在找房子。
他知道后有些沮丧,不是说去他那看看的吗。
又过了两天,他终于见到苗月圆了,刚想问她房子找得怎么样,苗月圆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话下班后再说。”
秦焜只得老实坐等着,下班时间快到了,苗月圆点了酒放在他面前。
“请你喝,我调的,尝尝。”
秦焜惊喜道:“你特意给我调的?”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细细品味,初尝是一阵果香的苦味,随后伴有醇厚的植物气息,但老实说他不太懂酒,
秦焜斟酌后认真道:“很特别,也有点烈。”
苗月圆被他这好学生答题的样子逗乐,笑道:“那可不,和我一样。”
秦焜表情错愕,反应故障,她这是在和他调情吗……
“喝了我的酒,就回答我的问题。上次那个女生,是你的,女朋友?”
女生?
秦焜皱了皱眉,很快想起来她问的是谁,立马摇头。
“不是,严格说起来算是发小,但我跟她不怎么联系的,上次是因为…… ”
“过生日嘛,不用解释。”
苗月圆勾起二郎腿,“你慢慢喝,喝完我送你回去。”
出于感激的心理所以请他喝一杯酒,送他回家后顺便也能把车还回去,苗月圆一开始就只是这么想而已。
她驾轻就熟地坐上车,秦焜反倒扭捏起来,许是那杯酒的缘故,他头有些晕乎乎的,磨磨蹭蹭地戴好头盔,慢吞吞地坐上去。
苗月圆怕他害臊,一把抓过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嘱咐道:“抓稳了。”
距离确实不远,几个路口就到了秦焜租的地方,他下车后狠狠踉跄了一下,这明显是真醉了,苗月圆急忙扶他一把。
“诶,你没事吧?”
“没事。”
秦焜睁大了眼睛证明自己没问题,一边摘头盔一边说:“你要不要上来看看,房子的内部设施,还有外部环境,我打扫过了的,一直在等你来。”
“你一直在等我来?”
苗月圆惊讶不已,她确实说过那么一嘴,没想到秦焜这么放在心上,顿时感到些许的抱歉。
“那我上去看看吧,你还能走得稳吗?”
秦焜拒绝了苗月圆的搀扶,把着栏杆一步一个台阶上楼。
一杯酒而已,就是有点晕,也没醉到那个地步,主要是怕自己真站不稳了会出丑。
好在他就住二楼,从口袋里丁零当啷地摸出一串钥匙开门,又开了入室的灯。
“请进,拖鞋在左边。”
秉着来都来了的态度,苗月圆就拿出看房的审视态度仔细转了两圈,这房子确实不错,地段和大小都可以,一个人住肯定舒服,但价格估计比她预想的要高。
秦焜给她倒了一杯水,居然还是粉色的陶瓷杯,怕她误会,率先说明:
“新买的,想到你可能会过来看房子。”
“谢谢。”
苗月圆喝了一口,再看向屋内的目光也变了味道。
这就是秦焜平时住的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五十平方涵盖了厨房、卫生间、卧室和阳台,明明站在门口就可以一览无余,她却走近认真瞧了瞧。
一进门就是厨房,靠墙是方型的原木小餐桌,冰箱上贴着课程表。
往里走是小小的卫生间,略显局促,她没开灯,简单扫了一眼。
继续往里走就是卧室,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张双座沙发,一张配套的桌椅,上头整齐摆放着一堆书和一台电脑,旁边的衣柜是嵌入式的。
最里面就是阳台了,摆着几个盆栽,苗月圆只认得一个仙人掌,顶上晾着衣服,出于礼貌她没有抬头细看。
秦焜的屋子跟他这个人一样,整洁清爽,没有一丝凌乱,没有一丝怪味。
苗月圆点了点头,带着欣赏和调侃的意味。
“房子挺好的,你也挺会收拾的。”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乍响,苗月圆吓得一哆嗦,秦焜走到阳台上往外看了眼,又一道闪电劈过,他赶紧进来关上了阳台门,走过去捂住了苗月圆的耳朵。
她不明所以地盯着秦焜,几秒过后,听到闷闷的雷声响过。
秦焜松开了手,说道:“可能要下暴雨了,我还是快点送你回家吧。”
他先把花台上的盆栽转移到地上,然后穿好鞋子小跑着出门,刚下楼准备开车,几颗豆大的雨珠瞬间砸下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瓢泼大雨,秦焜猛然想起自己喝了酒,而且钥匙还在苗月圆那,只得又跑了回去。
苗月圆已经从楼上下来了,雨势洪水猛兽似的,将二人困在屋檐下出不来。
现在是深夜,邻居们都睡了,只有楼道的感应灯还醒着。
秦焜的那点不浓不重的醉意都被冰冷的雨砸没了,他看看身旁的苗月圆,看看眼前倾泻的雨帘,心想,就这样待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等雨小一些了,他再帮她去打车。
许是天公窥见了他这样阴暗的想法,又一道锋利的银色闪电撕开了黑茫茫的天幕,秦焜条件反射般再次覆手到苗月圆的耳边,霹雳的雷鸣被温热的掌心隔绝,苗月圆听见了奔腾的血液和失序的心跳。
苗月圆伸出手,感受雨打在掌心的冰冷和重量,良久后,问道:“秦焜,我可以去你家躲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