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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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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芳怕更多人知道公子的秘密,在谈话开始前,先将其他人都打发出去。这些人好处置,该留下来的派人教教怎么做,该走的管一顿饭再走。
流民们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欢天喜地地走了。
之后馆芳默默在房门口站着,既是守着,也是监护公子的安全。很快,女人不太清晰的声音从薄薄的门板内传来。
那妇人说她的爹是得了热病死的,在去谢家门口见了公子之后,回家就开始发病,成日的发热,吃了各种药都不见好。
她丈夫前去探望,很快也病了。她和她娘两个女人两个寡妇,尽被邻里乡亲欺辱,她娘便改嫁了他人,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苦守。
寡妇门前是非多,欺辱她的人越来越多,后来竟然遭了贼,将家里的钱财都偷盗一空。
她也不想活了,她想要跳河自尽,可在这时,她见到了一辆青篷马车驶过,她听到了旁人对着那辆马车指指点点说话。
他们说,谢家的大公子是个邪祟,靠近他的人都会得热病。
他们说,圣上亲自下旨将他驱逐出京。
那妇人原本是不信的,可冥冥之中她跟着谢维之的马车一路走,看着谢维之附近的人一个个生病。那些人的症状与她爹死前一模一样。
她确信这是真的。
谢家的公子就是个邪祟,他活着一天,就会让更多人生病。
而这样的人居然还在往西走,他想躲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去!
——卑鄙。
她要…她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她要杀了这个人!
为父、为夫,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报仇!
…
妇人的眼中闪烁,目光紧紧地盯着谢维之。
他的周围没人,那个管事在房外守着,屋内只有两个侍卫,他们是押解她的。但是刚才,因为她要讲述自己的故事,谢维之让他们都放开了她,在她的三丈之外。
谢维之很近,他也很弱。他宽大的衣袍并不能掩盖他几乎是将死之人的脆弱。
这是最好的时机。
只要她够快——在他的脖颈上划上一刀——
她知道这很简单,因为她爹叫过她怎么偷东西。
她只要快——
妇人冲着谢维之虚弱地笑了一下。
“公子,我对不住你。我就是犯了蠢,才将我爹的事情怪在了你头上。我、我——”
她似乎是抑制不住,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这是我的错。”谢维之想要起身,亲自扶起这个妇人。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妇人假借着从袖中掏出帕子的动作迅速地掏出了一把石头磨得很锋利的石片,向着谢维之的咽喉划开。
桌案翻倒,发出了哐啷的响声。
身后的侍卫察觉出不对时已经迟了,妇人的石刀沾了血。谢维之只来得及抬手用胳膊挡了一下。
这时妇人还想再补一刀,侍卫已经将她重重地按在地上,卸下她手上的武器,将她手中的利器远远踢走。
“发生了何事?!——公子!”发现不对的馆芳冲进屋内,惊愕地看到公子的白衣已经染上了血,大片的血液像是雪上的红梅迅速在白衣上蔓延。
“快叫大夫来!”
馆芳迅速地上前按住谢维之的伤处:“再将库房的补血丸拿来!”
“是!”
小婢也吓了一跳,匆匆跑去拿东西。
那癫狂的妇人尤不甘心,拼命挣扎,扑腾着手脚,侍卫几乎拿不住,她还对着侍卫的手狠狠咬下,霎时间鲜血淋漓。
她口中仍在大喊着那句话!
“你是个邪祟!必然是你带来了天灾!”
“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馆芳快速地扯下自己的衣服,将公子的伤处死死地包扎起来,看那妇人的眼神已经冷得像是冰。
“不管是不是邪祟,都不是你可以动手的。”
“暗二,去查查与这世上她有血缘关系的还有几人。”
“你想要做什么?!呸!你一个走狗,还想当皇帝九族抄斩不成?!”妇人明显慌乱了起来,她想到了她那软弱好欺的娘。她娘这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恶事。
“既然你敢做,想必就已经考虑好后果了。”
馆芳从来都不是善茬,他最擅长的就是让人从精神到身体的双重痛苦。
“疯子!走狗!走狗!”
她大叫着哭喊。
唯一能让馆芳改变主意的人已经以为失血过多被抬走医治,馆芳也不屑再给死人一个眼神。
但在死之前,他必须要为公子调查清楚这个女人的来历,不能放任这么危险的人在身边。
“弄死之前先带这个人去审问审问。”
重点查查身上有带什么东西。
馆芳对着侍卫吩咐道。
“对了,这件事别让公子知道。”
…
“你的伤需要静养,还好伤得并不重。”
项美男房间内,秦玉罗正坐在床边,将刚刚包扎剩下的纱布和药品收拾好。
项美男半靠在床前,因为受伤在后脑,他也没办法躺下。不过因为疼痛,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这两天就让小飞搬过来和你一起住,照顾你一段时间,你要是倒水去厕所什么的就喊他。鸡鸭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我和石榴会给你分担。”
“东家,您这样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是我把宝贝的神仙米弄丢的。我这样死一万次都不够赔的。”
他一脸愧疚和懊恼,要是当时他能再警觉些就好了,就不会被人抢走东西了。
“那些都是死物,我不在意,人没事就行了,你也别多想。”
秦玉罗正安抚着自责的项美男,忽然间听到了什么东西扒拉门的声音。她起身去开了门,才看到原来是土豆——那只罗掌柜带来的小狗。
她一开门,土豆就飞快地窜了进来,在秦玉罗的腿脚旁边摇着尾巴。
“东家,这只狗是哪里来的?”
项美男一脸惊喜。
“罗掌柜带来的。”秦玉罗抱起过于热情的小狗,将它放到了项美男的身边。
“从前我老家也有这种狗,我们村里的猎户还能带着这种狗去猎些野兔。”
项美男摸着狗的脑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过往的记忆。
秦玉罗只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眼睛微微亮了亮。
“野兔?这种不是猎犬的狗也能抓野兔吗?”
上次司空飞下山带来的肉早就吃完了。在鸡鸭长大前,要是能有野兔当肉类补充也很好啊。
她想吃麻辣兔头,兔丁面,还有麻辣兔丁。刚好还种了辣椒。
越想口水分泌就越旺盛,她不仅努力咽了咽,才没在员工面前丢人。
“这小狗崽还小呢,就算现在带它上山,也顶多能抓点松鼠和麻雀。”项美男摸摸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狗崽,笑道。
好吧……
秦玉罗不禁略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声。
她的兔子长了翅膀飞走了。
“不过我可以在这段时间训练训练这只狗,等我伤好了说不定就能找找兔子窝了。”
秦玉罗点头同意了,暂时将狗先留在了项美男这里。她倒没想着让项美男将狗训练得多厉害,就是让他养伤的时候有点事做,免得胡思乱想。
反正就算训练不成打猎的技巧,还能看家护院嘛!
秦玉罗从美男的房间出来,径直就去了饕餮空间。石榴和司空飞正忙着给苗苗施肥。
几乎是秦玉罗一进入饕餮空间,那只大饕餮就冒了出来,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秦玉罗也没有听懂。
不过看着它嘴边的萝卜缨,大致也能猜出来它是在讨好自己。
摸了摸饕餮的头,秦玉罗卷起了裤腿,拿起肥水,踩着田垄加入了施肥的队列。
遇到了石榴的时候,秦玉罗对石榴道:“这两天你下山一趟。作为奖励,等你回来有大餐吃。”
石榴原本听说只让自己下山,还有些不愿意,她怕自己下山了那个有心机的司空飞占了自己在秦姐姐心里的地位,但是一停说有大餐,心里就开始摇摆了起来。
这时秦姐姐想要的——
石榴内心坚定起来。
“我想吃炸鱼,但是只给我做,司空飞只能吃烤萝卜!”
秦玉罗忍不住笑了。真是小孩子气性。
“行。我给你做三天的炸鱼,让司空飞吃三天的萝卜。”
石榴眼睛亮了亮,立马道:“那我什么时候下山?今天吗?”
馋死司空飞的幻想情景让石榴产生了非常强的积极性,当天就收拾了包袱。
“但是秦姐姐,我下山要干什么呢?”
石榴原本以为还是去卖饭团,但秦玉罗特殊效果的米被抢了,虽然山上还有存货,但她明显也没有做的意图。
“留意有没有人有拿着我们山上的米的。”
“秦姐姐,你觉得那个歹徒还会进城?”
秦玉罗点了点头。
特殊效果的米是个危险武器,比起假伙计只是想要用米换钱的猜测,秦玉罗更加倾向于对方是北蛮人,毕竟寻常的兖州人若想做一个粮铺的伙计,到罗大钟的粮铺干活,只需要走正经的招工途径就行。
既然他这么做了,他是北蛮人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特殊大米落入北蛮人手中。
而北蛮距兖州虽近,却无法单人远距离徒步,不说荒原上的饿狼,光是刺骨的北风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秦玉罗就叮嘱石榴,让她在城门口多关注关注,看着谁买了远距离跋涉的马匹,厚东衣或者干粮,像是要远距离跋涉的,仔细搜查说不定能在他出发前将人截下。
望着石榴下山的背影,她不禁长呼一口气。
但愿庆元气数未尽,运气还没有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