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独尊》蛋丁不是蛋

7、天命染尘

　　东玄界，剑冢深处。
　　洛无双闭关的第三十七日，一道灰暗流光穿透层层禁制，没入他眉心。
　　他正在参悟第九道天龙真意，突然浑身一僵，识海中炸开无数混乱画面:那是楚枫吞噬恶念的片段，是清瑶身染诅咒的记忆，最后定格在一双俯瞰众生的银眸——
　　墨玄渊的眼睛。
　　“噗！”
　　洛无双喷出大口金血，周身九条天龙虚影齐齐悲鸣。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天命气运”正在被某种灰暗力量污染，原本纯金色的气运柱上，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他听见体内传来嬉笑声:“你好呀，天命哥哥。”
　　是阿蛮的声音。
　　那个被墨玄渊抹杀的混沌圣童，竟有一缕残念藏在这道流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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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墨玄渊在九幽王座上轻“咦”一声。
　　暗影立刻察觉异常:“兄长，混沌残念逃逸了？”
　　“不是逃逸。”墨玄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是那个小怪物...在利用本座的棋子复活。”
　　棋盘上，代表洛无双的金色棋子内部，正渗出丝丝灰雾。
　　“有意思。”墨玄渊指尖轻敲王座，“本座倒要看看，天命之体与混沌残念结合，能养出什么新玩具。”
　　他抬手向虚空一抓——从三千界外某个妖族部落，拘来一滴万兽界兽婴的本源精血，弹入金色棋子。
　　又从疯癫的天机老人脑中，抽取一缕“预知疯语”，注入其中。
　　最后，他撕裂自己一根银发，将发丝炼成封印，裹住棋子。
　　“三毒归一，天命为炉。”
　　“洛无双，让本座看看...你能在污染中保持多久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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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冢内，洛无双正经历着比走火入魔更恐怖的异变。
　　左半身，阿蛮的混沌残念在侵蚀经脉，不断低语:“放弃抵抗吧，天命本就是谎言...”
　　右半身，兽婴的血脉在改造肉身，骨骼发出野兽般的咔咔声响。
　　最可怕的是识海——天机老人的疯语如魔音贯脑:
　　“他创造一切只为毁灭...我们都是柴薪...棋盘要翻了...嘻嘻...”
　　洛无双抱头嘶吼，眼中金光与灰雾疯狂交替。就在他即将彻底失控时，怀中一枚古朴玉佩突然炸开——那是他陨落的师尊留下的最后守护。
　　玉佩碎片化作纯白光芒，暂时压制住三股污染。
　　洛无双跪地喘息，眼神重归清明，却已染上刻骨寒意。
　　“墨、玄、渊...”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天命，不过是真神随手布下的陷阱。所谓九转天龙体，不过是培养皿中最肥美的那条蛊虫。
　　更讽刺的是——
　　“连反抗你的力量，都是你赐予的。”洛无双惨笑，看着自己左手上浮现的混沌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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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里之外，清瑶正御剑赶往东玄界。
　　双生诅咒突然传来剧烈波动，她感应到楚枫体内的混沌魔种，正与洛无双身上的污染产生共鸣！
　　“不好...”
　　她立刻明白墨玄渊的布局:让三个被污染的棋子互相吸引、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是最完美的“弑神容器”。
　　必须阻止这场自相残杀。
　　但当她加速穿过云层时，前方虚空突然裂开，楚枫的身影凭空出现。
　　不，不完全是楚枫。
　　他左眼纯黑如墨玄渊，右眼灰暗如恶念，周身气息诡异地融合了神性与魔性。
　　“让开。”清瑶剑指前方。
　　楚枫——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某个存在——缓缓抬手，掌心浮现灰黑色漩涡:
　　“你救不了他，也救不了自己。”
　　“这场游戏，结局早已注定。”
　　清瑶没有废话，炼狱之火燃遍剑身，一剑斩出！
　　楚枫只是轻轻抬手，竟徒手抓住了剑锋。炼狱之火在他掌心疯狂灼烧，却无法伤及分毫。
　　“因为...”楚枫微笑，声音重叠着墨玄渊、恶念、以及他本尊三重语调，“我们都是他的造物啊。”
　　剑锋，在他掌中寸寸崩碎。
　　【下章预告】
　　洛无双以污染对抗污染·清瑶断剑后的决意·楚枫体内“三我”之战白热化...墨玄渊开始准备最终的“棋盘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