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独尊》蛋丁不是蛋

3、九幽谷约

　　三年之期的最后一天，九幽谷外白骨堆成了山。
　　楚枫拖着断剑踏入谷口时，浑身已无一块完好的皮肤。左肩插着三根追魂钉，腹部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最致命的是心脉处——那里残留着某位渡劫老祖临死前的诅咒。
　　但他还活着。
　　谷内寂静得可怕。没有风，没有虫鸣，连光线都似乎被某种存在吞噬了。楚枫每走一步，骨骼都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前方出现了雾。
　　不是寻常白雾，而是粘稠如墨的黑暗，其中隐约有猩红眼眸浮动。
　　“考验么...”楚枫咧开淌血的嘴角，“来。”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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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外三百里，虚空泛起涟漪。
　　墨玄渊负手立于云端，身后跪着那位黑袍少年——他的半身，掌管因果的“暗影”。
　　“兄长真要看这蝼蚁死在迷雾里？”暗影声音空灵，“他体内魔血只炼化了三成。”
　　“若连迷雾都过不去，”墨玄渊淡淡道，“便不配做本座的棋子。”
　　他目光穿透黑暗，看见楚枫正在经历什么——
　　那是心魔幻境。
　　古墓中，黑色碎片不是机缘，而是陷阱。楚枫没有逃出追杀，而是被同门活捉，挖出灵根，制成药引。他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凌辱，师尊冷眼旁观，所谓正道宗门露出最狰狞的面目。
　　“假的...”楚枫在幻境中嘶吼，“这些都是假的！”
　　“是吗？”心魔化作他师尊的模样，“那你告诉我，当年你灵根受损，宗门为何突然赐下‘塑灵丹’？”
　　“因为你早被选为药引了啊，傻徒弟。”
　　楚枫瞳孔骤缩。
　　某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涌出——塑灵丹的异香、师尊眼底的贪婪、长老们看他时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
　　“不——！”
　　魔气轰然爆发！
　　幻境应声破碎，但楚枫眼中的光也熄灭了三分。有些真相，比幻象更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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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雾散去时，楚枫站在了谷底。
　　前方是座简陋石亭，亭中坐着银发墨袍的身影。
　　“比本座预想的慢了半刻。”墨玄渊斟了杯茶，推至石桌对面，“坐。”
　　楚枫没有坐。他盯着眼前这个给予他一切又毁了他一切的男人，握剑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压制不住的本能杀意。
　　“想动手？”墨玄渊抬眼，“你体内那点魔血，还是本座三年前随手赐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楚枫如坠冰窟。
　　是啊，他这三年浴血拼杀获得的力量，不过是对方指尖漏下的残渣。这种认知比任何伤害都更诛心。
　　“为什么选我？”楚枫哑声问。
　　墨玄渊笑了:“因为你有恨，且懂得将恨化为力量。”他指尖轻点桌面，“更重要的是...你不信命。”
　　石桌表面泛起涟漪，浮现出三千光影。每个光影里都有一个“天命之子”在崛起，每个人都头顶气运金光，受天道眷顾。
　　“这些人，是天道的玩具。”墨玄渊说，“而你，将是撕碎玩具的刀。”
　　楚枫沉默良久，单膝跪地:“我要复仇的力量。”
　　“代价？”
　　“一切。”
　　墨玄渊满意地笑了。他弹指将一滴混沌真血打入楚枫眉心:“去魔渊，活着出来。”
　　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帮本座带句话给那里的老东西——”
　　“三万年了，该认输了。”
　　楚枫身影消失后，暗影现身亭中:“兄长在养蛊。”
　　“养蛊才有趣。”墨玄渊看向谷外某处——那里，清瑶正从兽潮世界爬出，浑身浴血却眼神灼亮。
　　两枚棋子，即将相遇。
　　【下章预告】
　　魔渊之下·夜无烟斩落的恶念苏醒·清瑶与楚枫的第一次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