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独尊》蛋丁不是蛋

2、炼狱归人

　　玄天宗沉入地底的第七日，无间炼狱最底层有了动静。
　　一具白骨的手指，扣住了岩壁边缘。
　　指节森白，却异常有力。随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整具骸骨从万丈岩浆中爬出，空洞的眼窝里，燃起两点幽蓝火焰。
　　“墨...玄...渊...”
　　沙哑的声音从齿缝挤出，像是千年未曾开口。
　　骸骨开始生长血肉——经脉如藤蔓蔓延，内脏在胸腔凝聚，最后是白皙的皮肤覆盖全身。当那张清冷面容完全恢复时，清瑶睁开了眼睛。
　　千年炼狱，业火焚魂，万鬼噬心。
　　她活下来了。
　　---
　　九幽王座上，墨玄渊似有所感，抬眸望向虚空某处。
　　“倒是比本座预想的...早了三年。”
　　他面前光影浮动，显现出清瑶赤足站在炼狱边缘的画面。女子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怨气，那是炼化了万千恶鬼后获得的力量。
　　“执念成道...”墨玄渊轻笑，“有趣。”
　　他指尖一弹，一滴混沌真血穿透界域，没入清瑶眉心。
　　“既已爬出炼狱，便替本座做件事。”
　　---
　　东玄界，天剑宗。
　　剑冢今日异象频生。闭关百年的圣子洛无双即将出关，全宗上下严阵以待。忽然，山门外传来骚动。
　　守山弟子惊骇地看着那个赤足走来的女子——她每步落下，地面便结出冰蓝色霜花，霜花中又隐约有怨魂哀嚎。
　　“来者止步！”长老御剑拦路。
　　清瑶抬眸，眼中幽蓝火焰跳动:“让洛无双出来。”
　　“放肆！圣子岂是你...”
　　话音未落，长老浑身燃起蓝火，三息化作白骨。
　　全场死寂。
　　剑冢深处，传来一声轻叹:“何苦来送死？”
　　白衣胜雪的洛无双踏空而出，九条天龙虚影环绕周身。他看向清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身上...有炼狱气息？”
　　清瑶不答，双手结印。
　　炼狱之火冲天而起，化作万鬼大阵笼罩剑宗！
　　---
　　千里外云层中，墨玄渊斜倚虚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战斗。
　　洛无双不愧是天命所归，剑光所过之处万鬼辟易。但清瑶的韧性远超预料——她被斩断左臂，便以怨气重塑；被刺穿心脏，竟以炼狱之火填补。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墨玄渊点评，“炼狱千年，倒是磨出了不错的疯劲。”
　　战至第三百回合时，清瑶突然笑了。
　　她任由洛无双一剑贯穿胸膛，趁机抓住剑锋，将体内所有炼狱之火灌入对方经脉！
　　“你——”洛无双脸色骤变。
　　“这一招，”清瑶满口溢血，笑容却灿烂，“叫同归于尽。”
　　就在炼狱之火即将引爆的刹那，时空凝固。
　　墨玄渊出现在战场中央，一手按住清瑶头顶，一手点在洛无双眉心。
　　“停。”
　　他看向清瑶:“本座让你试剑，没让你拆剑。”
　　又看向洛无双:“这一缕炼狱火种，算本座赐你的磨剑石。”
　　说完，提着清瑶踏入虚空。
　　留下洛无双僵立原地，感受着经脉中那缕幽蓝火焰——它不伤身，只灼魂，仿佛在时刻提醒:
　　你所谓的天命，不过是别人随手布下的棋局。
　　---
　　九幽魔域，清瑶被扔在王座之下。
　　“千年煎熬，就为找本座寻死？”墨玄渊俯视着她。
　　清瑶挣扎抬头，眼中是滔天恨意:“我要你...血债血偿。”
　　“凭你？”墨玄渊笑了，“也罢。”
　　他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对面是某个正在被兽潮淹没的小世界。
　　“去那里，活过三年。”
　　“若能做到...本座给你挑战的机会。”
　　清瑶毫不犹豫跳入裂缝。
　　墨玄渊看着闭合的裂缝，指尖在虚空勾画，一枚新的棋子缓缓成型——棋子一面刻着炼狱火纹，一面映着女子决绝的脸。
　　“仇恨...”
　　“真是最好用的养料。”
　　【下章预告】
　　楚枫魔血初醒·清瑶在兽潮世界的第一夜·墨玄渊在九幽谷，等来了第一个赴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