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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就这样轻而易举在野外刷到了异色老婆 我胆小,你 ...
等谢辞阙终于摆脱心魔、彻底醒转过来时,宣渡雪已经不在了。
与松散混乱的魔宗不同,如苍衍宗这般传承逾百万年的超品大宗门,在漫长岁月中沉淀出了一套极为严整的规矩。即便苍衍在同类型宗门里已算散漫,宗主与诸位长老也总有诸多事务缠身——修为再高,亦难以免俗。
宣渡雪以灵力留了一枚字条,大致说了去向:问天宗到访,需商议些事宜,这几日怕走不开。方圆之内所有禁制与权限都已放给了谢辞阙,没开的地方便是不能去的,嘱咐他谨慎行事,勿要招惹麻烦。
谢辞阙将字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摇了摇头,心道名门正派果真太不自由。不像他们魔修,想几时上工便几时上工,不想干活便不干,还有灵活且开放的晋升之途——刀了上司,自己便能上位。
不过比起信件内容,另一件事先捉住了他的目光。
下床时他注意到自己发尾似乎多了些什么。黑发末端不知何时掺上了丝丝缕缕的白,像凭空生出的一小截月光。谢辞阙抓起发尾凑到眼前,发现发尖上竟缀着一枚同心结,半黑半白,两缕青丝被人妥帖地梳理整齐,编成了一个意外精致的小小环扣,编法却有些稚拙,像是生手头一回做这样的事。
白的是宣渡雪的头发。
宣渡雪生而白发,迥异于世人,听说幼时没少为此烦忧。后来这一头白发成了沧澜仙君的标志,旁人便再不敢置喙半句。
谢辞阙捏着那枚同心结,对着窗外漏进来的天光看了许久,哑然失笑。
他几乎能想见当时的画面。
那人醒来正要离去,却发现两人的发丝不知何时纠缠到了一处。他原有一万种法子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解开,却不知为何没有用。他坐回榻边,并指削下自己的一缕发,然后捉着两人的发丝,慢慢地、一缕一缕地打成了这个结。
他编得极认真。眉眼低垂,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大约连呼吸都放轻了。编到一半,或许自己也没察觉唇角弯了起来。
——什么沧澜仙君。分明就是拿他没办法。
谢辞阙忽然咚地一声栽回了被褥中,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
老婆。你为什么这么可爱。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躺了片刻,忽然翻身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将那枚同心结小心翼翼地削下,妥帖收进怀中。动作仔细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神情却像是在记账。
但居然背着他悄悄可爱。
那便很坏了。
下次务必要当面拿出来,讨回这一城。
---
宗门内的课业,不论理论还是实战,对他而言都稍显枯燥。但连着几日下来,谢辞阙虽不在意,也明显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
最后拦住他的,是顾家那位小少爷。
顾还清有些迟疑,可曲折遮掩不是他的秉性。他咬了咬牙,开门见山:“傅秦,你……你真是那个?”
谢辞阙瞥了一眼黏在他身后的凌韶,朝他比了个手势:“怎么,只许你们是那个——”左手弯作一个圈,“不许我是那个?”右手食指从中笔直穿过。
顾还清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一路从脸颊红到耳根:“你在干什么!低俗!下流!谁跟你一样了!”
谢辞阙看向凌韶,目光同情且清澈。
凌韶默默摇了摇头。
顾还清好容易冷静下来,盯着他看了半晌,难以置信道:“你不是有未婚妻吗?!”
谢辞阙正色:“男老婆不是老婆么?就如男大小姐也是大小姐。”
“你什么意思?!”顾还清看上去又想扑上来咬他。
凌韶赶紧将他拉到身后,转向谢辞阙时已收了方才的神色,语气正经了几分:“傅兄,是这样的。你不在的这几日,宗内忽然多了许多流言蜚语,说你是绝世罕见的纯阴炉鼎之体,拜入仙君门下……目的自然不单纯。”他给了个“你应当明白”的眼神。
谢辞阙哦了一声。
此事此前楼观山也与他提过。不出意外便是宗门内的人传的,如今还不肯罢休,恐怕是非要叫他身败名裂不可。
“不过傅兄那日在比武台上击败了问天宗的道友,至少短时日内,明面上无人会直接议论你。”凌韶顿了顿,“私底下怎么说,便不知了。流言蜚语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一个恬不知耻、以身为饵攀附仙君、悖逆人伦的刺激故事。”
“这些事本不该我们多嘴。可还清前几日下山,发觉了一件事,他放心不下,才想警醒傅兄。”
“谁放心不下了!”顾还清小声抗议。
凌韶不顾他的抗议,神情严肃了几分:“不止是宗门之内,连外头的修真界也已传出了‘沧澜仙君新收的大弟子乃极品炉鼎之体’的消息。”
谢辞阙微微一怔。
“你别不信,”顾还清冷哼道,“我可是在我老家里听说的这个消息。”
顾家的族地距苍衍宗近乎隔了一个州。连宗门内部都尚有许多人不知晓的事,竟已悄然散布到了那般远的地方。究竟是何人如此神通广大,又究竟是谁恨他到了这般地步?
若只在宗门内流传,谢辞阙最多不过是背后被人指点几句。苍衍宗不会任由这类有损弟子的流言发酵,更何况还有宣渡雪在。可若已传到了外头——那些散修、邪修,甚至一些修真世家与门派,只要是苦于境界无法突破的人,未必不会对他下手。
毕竟在世人眼中,炉鼎之体无法靠自己修行,只能任人采补索取。而顶级炉鼎不止在辅助修行上有奇效,甚至能转移伤病与痛楚,实在是一座行走的洞天福地。只要消息传开,暗中觊觎者不知凡几。
最蹊跷的是,这些消息几乎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坊间巷陌的。并非沸反盈天,而是在多个地方小范围地同时流传,如有人刻意四处点火。若非火势够猛,恐怕连苍衍宗都来不及反应。能做到这个地步,细思起来令人心惊。
“所以我们想来问一问,傅兄到底是不是炉鼎之体?若不是,最好尽早澄清谣言。若是……”凌韶建议道,“这阵子派发的门派任务,还是先同长老说一声,暂不下山为好。”
“还要与仙君说!眼下消息传得还没那么快,仙君或许尚未收到风声。你是仙君的弟子,可千万不要在外头给他丢脸!”顾还清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近来新入门的弟子大多已摆脱了凡躯,正在练气与筑基之间徘徊。作为阶段小结,宗门给每人都派发了些简单差事,按规矩各人至少需抽取一件。因都是新人,大多去凡间处置些琐事,但路途遥远,难保不会出意外。
“那若我当真是呢?”谢辞阙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今日天晴,“凌兄方才剖析得头头是道,我倒想问问——若我当真是炉鼎之体,凌兄觉得我该当如何?”
凌韶一愣,随即郑重道:“那方才的话便更须作数。傅兄最好不要下山,能避则避。”
谢辞阙笑了起来,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量,像是在同他分享一桩天大的秘密:“那我便告诉你——我自然不是。可那么多人千里迢迢来看我,若叫他们空手而归,未免也太扫兴了。”
他后退一步,眨了眨眼:“让他们来。”
凌韶:“……”
顾还清:“……”
顾还清回过神来,气得几乎要跳脚:“你不怕死便算了!我也是想起来了才同你说一声,到时候被人卖到什么腌臜地方去,可没人救你!”
谢辞阙拱手:“多谢关心。顾小少爷当真人美心善,为同门挂怀至此,在下真是深深地感动了。”
这倒也不全是戏谑。顾还清分明极讨厌他,得知他可能出事时却还会担心他的安危。当真是个连坏事都做不来的乖小孩。
见谢辞阙怎么看都不像害怕、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顾还清气不打一处来,拽着凌韶便走,看上去万分后悔自己多管了闲事。
凌韶被他拽着走了几步,复又回过头来。他看了谢辞阙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拱了拱手。
谢辞阙笑眯眯地回了一礼。
---
谢辞阙去若水殿同管事师兄打过招呼,便去抽取差事。因最终成绩关乎门内考核,为公平起见,每人的任务是随机抽取的。
他一露面,不少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他瞧着这般坦荡,反倒叫人不好再猜疑什么。
灵签在指尖一转,亮起一行小字:前往百晟王朝辖内,解古云村闹鬼之事。
百晟王朝不过是大陆上千百个小型王朝之一,一个纯粹的凡人国度,面对妖魔侵扰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距苍衍宗算不得近,可附近恰有一条灵舟航道,故时常来寻求苍衍的庇佑。这差事倒是正中下怀。
只是宣渡雪当真好几日见不着人,叫他有些懊恼。那枚同心结被他妥帖收好,如今是作为有人撩拨完便跑得无影无踪的罪证。
下山那日,天色阴沉。山风裹着松露的清寒拂过山道,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谢辞阙行至山脚,寻了一家酒馆,要了壶酒,一面慢慢饮着,一面在心中盘算。路上如何卖破绽,如何下饵,鱼咬了钩是清蒸好还是红烧好。幕后的耗子既然这般费心为他张罗了一场大戏,主角若不登台,未免太不识趣。
他正想得入神,一只手忽然从对面伸了过来。
那是一只修长莹白的手,指节分明,指尖微凉,不疾不徐地截过他面前的杯盏。纱帘轻响,一道人影已不请自来地落座在他对面,衣袂未歇。
那人戴着白纱幂篱,纱帘遮住了容貌,只露出下颌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他端起那杯残酒,隔着白纱送到唇边,微微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这位兄台。”幂篱下传出一道清越的少年嗓音,像山涧里忽然淌过来一脉溪水,“一路风尘仆仆,借我一杯酒可好?”
谢辞阙怔住了。
那声音他太熟了。熟到每一个音节的起落都能在他心口剐出一片酥麻。
他反应极快,一把攥住了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腹恰好抵在脉搏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肤,那里的跳动传过来,与他自己的心跳合在一处。
谢辞阙慢慢勾起嘴角:“我如今身价百倍,人见人爱。你借我的酒,打算怎么还?”
风从窗外穿进来,轻轻撩起面前的白纱。
纱帘掀开一角,露出了下面那张脸。
那是一张过于精致貌美的少年面容——与少年时的宣渡雪殊无二致。比之如今沧澜仙君的威仪,未长开的五官气势尚浅,却更加殊丽,如枝头初雪上栖着的蝶。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一双清冷到近乎寡淡的眉眼,此刻却因唇角那一点极淡的笑意,平添了几分江湖意气、红尘鲜活。肌肤在酒馆昏黄的烛光下莹润如玉,像初雪覆在山巅,干净得几乎有些不真切。
唯独那头长发染作了墨色,松松束在身后,衬得他整个人少了几分非人间的疏冷,多了几分属于人世的潇洒与随意。
酒馆里嘈杂的人声似乎远去了。窗外暮色四合,不知谁点起了一盏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人之间,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谢辞阙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只装着他一个人。连这满店的喧嚣,都仿佛被一并滤去了。
“那我陪你同行可好?”化作了少年模样的宣渡雪说。他任凭谢辞阙扣着手腕,手指却在对方掌心里轻轻弯了一下,像一只终于寻到了落脚处的雏鸟,收拢了羽翼。
“我身无长物。”他微微侧首,幂篱上的白纱随之轻轻晃动,“但剑术还算尚可,这一路上定能护你无忧。”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当真只是个顺路搭伙的寻常散修。可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光出卖了他——那分明是一个藏了好几日的主意,终于在此刻抖落出来,正在偷偷地、得意地亮着。
谢辞阙看着他这身打扮,这个神态,这副若无其事的做派。
他素来以己度人,顿时疑心宣渡雪分记了他之前不打招呼便化成少年模样拜他为师的账,如今专程用同样的法子还回来。
沧澜仙君平日清冷端方,原来小心思全攒在这种地方了。
谢辞阙恨得牙痒痒,特别想就这么吻上去。把那双唇吻得靡艳绯红,想再也不装了,现在就直接撕掉伪装吧这个小仙君抓走带回自己魔修老巢,就这样将人连皮带骨地吃拆入腹,每天都在床上下不来,直到宣渡雪再也想不起来什么正道和人间为止。
谢辞阙松开那只扣着的手,将酒杯推了回去,重新替他斟满。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灯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晃。
“可以。”他拖长了尾音,在杯沿上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不过剑术尚可还不够——路上若遇到歹人,你得护着我,我胆子很小,你要每天都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我,睡觉都和我睡在一起,好么?”
“自然。”
“那走吧。”谢辞阙起身,将酒钱搁在案上,朝那只还握着杯盏的手伸出手去,“这位剑术尚可的道友,我还不曾知道你的名字。”
宣渡雪放下酒杯,将手放进他的掌心。那只手方才握着冰凉的酒盏,掌心却出乎意料地温热。温度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腕骨,像一簇安静的火。
他当真思忖了片刻。
“唤我阿雪便好。”他说。
组队了!接下来是ttmm双人副本,黑毛异色小宣上线了,白毛还是太明显了
标题是看朋友刷异色要腱鞘炎有感
不过小宣其实还不知道小谢被针对了,系统开挂传播信息还是太超模了,消息回传不了这么快的。但他就是出差也能挤出时间捏马甲陪老公哥玩的高精力人群(当然也有其他用处)
小谢也就这样变成了物理万人迷,虽然是唐僧款
下集预告:仙君初试云雨情,但忘了自己现在是初(woc寸不已好像有点恶俗但不用担心发不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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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就这样轻而易举在野外刷到了异色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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