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谁不知道耽美文里的兄弟情最虚伪了! 谢辞阙指个 ...
三日后,问天宗的交流团队如期而至。
领头的青年道人一出现,便让迎客的苍衍弟子们齐齐愣了一瞬。那人身量颀长,着白金色道袍,腰间悬剑,墨发高束,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峰似剑,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角噙着一点笑意,如朝阳初升,望之便油然而生一种自然而然的亲热真诚。周身都是疏阔洒脱的风流意态,俊美得张扬,却不带丝毫阴瞒,是那种让人一看便挪不开眼的、阳光晒过的明朗英俊。
如果说宣渡雪是望之便不敢接近的高岭之花,那眼前这位仙长便如和煦的暖阳一般,直白热烈,却又不叫人觉得冒犯。
跟在他身后的七八个少年少女,个个身负长剑、一身金色校服,此刻正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长老长老!”扎着高马尾的少年扯着楼观山的袖子,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满腔激动,“真的可以见到沧澜仙君吗?我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名字就是他了!”
“是啊是啊!”圆脸少女连连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沧澜仙君的剑,真的比我们问天宗的还厉害吗?”
楼观山抬手就在两人脑门上各敲了一下,笑骂道:“没出息!还没进门就灭自家威风?”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
“用剑的人,看沧澜没有不着迷的。”他负手而立,望向掩月峰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正经,“仿佛兮若青云之蔽月,仿佛兮若青云之闭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这可是你们剑仙师祖亲口夸过的。”
少年们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楼观山话锋一转,眼中几许得意,那张俊朗的脸因为这笑容更显阳光灿烂,“我也不差。天下剑修聚在问天,唯独沧澜是例外——你们必须要看。但看完了,还是得回来,问天的剑才是你们要学的。”
他顿了顿,笑得愈发得意,眉眼间都是坦荡的自信:“更何况,我是他好友。他必须给我这个面子。”
“我和沧澜的关系,可是非比寻常的啊!”
少年们齐声欢呼。
远处的古树上,谢辞阙正懒洋洋地躺在枝桠间,嘴里叼着根草。
他远远望着那道白金色的身影,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谢辞阙最讨厌的就是问天宗赤溪真人楼关山。
满口兄弟兄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看不懂空气也不会读眼色的剑修,也不知宣渡雪到底看上他哪里了。
谁还不知道耽美文里天天把兄弟挂在嘴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谢辞阙在所有人里唯独对他格外讨厌,并其中包含的不仅仅只是因为偏见。
大概还因为……楼观山是宣渡雪与他分别之后交到的“挚友”。那段时间,谢辞阙在魔域沉沉浮浮,从金尊玉贵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家大少爷,变成杀人如麻、风餐露宿的魔修。每一步都踩着血与恨。
他本就没有什么天赋和灵骨,充其量是个脑子好用些的普通人罢了。只是被仇恨裹挟,被动卷入了修真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修仙本该是凡人的梦想,但以凡人之躯去追求天上的月亮,本身就是一个不可企及的梦境。越是努力,越是发现天与地的沟壑比看到的还深。各种痛苦和磋磨,足够改变任何人。
令他坚持下来的,只是亲人尚未干涸的鲜血而已。
而宣渡雪不同。他天生就该修行。和谢辞阙做凡人的那段日子,大概才是宣渡雪最宝玉蒙尘、最不堪的时光。
离开谢辞阙、被仙尊看上入了顶级宗门后,宣渡雪便是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云端的神明,谢辞阙再难企及的存在。
明明……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粘人得像只跟脚猫,要是不帮忙就什么都不会做,笨拙又忠心的小狗。
笨拙的小神仙像是月亮一样落在他的怀里,但神仙就是神仙,他迟早会走。
想起这些旧事,谢辞阙心态早已不起波澜。但他仍然厌恶楼观山——厌恶这样的人占据了宣渡雪转变成熟的时光,厌恶自己当时不在宣渡雪身边。他错过了的那部分宣渡雪的人生,这是无法改变的。
谢辞阙也许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为什么是‘也许’,因为他始终没有留住任何人。
但即便如此宣渡雪最后也回到了他的身边,如此幸运,他其实已经别无所求,现在的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
只是他不能说自己不为此感到遗憾。
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谢辞阙“呸”的一声吐掉草根,远远看着问天宗的队伍渐行渐远。
少年本来躺在树上,坚韧有力的小腿轻轻一勾,整个人便倒挂起来。视角天翻地覆,头发和衣摆因重力下垂,谢辞阙感觉血液汇聚到脑子里,于是终于借着眼前这个姿势思考起如何哄骗单方面与他冷战的沧澜仙君。
翌日,演武场。
听闻两宗交流比武,诸位弟子纷纷聚集,期待地看着演武台。
谢辞阙仰仗名声便利,抢到了第一排的位置。宣渡雪坐在长老席上,一头白发如雪,身姿飒爽,如冰雪堆砌的寒梅。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宣渡雪转头,两人目光相接。宣渡雪不可能是在看别人——但他只是漠然移开了目光,拒绝接受谢辞阙的任何暗示。
这么生气干什么,差点被吃的是他吧?他也不过礼尚往来‘吃’了一小口,竟然到现在还怒气未消。
谢辞阙在心里叹了口气。
“挚友!”
楼观山的声音从场中传来,他大步走向宣渡雪,手中随意折了根桃枝,眼中满是兴奋的光:“上次意犹未尽,这次可要与我尽兴一场!”
宣渡雪叹:“分明是弟子交流,怎是好友你先按捺不住?”
楼观山朗声道:“做长辈的,自然要先给自己做好表率,怎么,好友是怕在自家门口输了抹不开面?”
宣渡雪摇了摇头,白发仙君似有些无可奈何,亦折下一段桃枝,步入场中。
两位剑修一如往常,以草木为剑,不过这次却是在诸位弟子目光之下切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剑光起。
桃枝相交的瞬间,无形的剑意如涟漪般荡开。明明是草木之器,在这一刻却仿佛真正的名锋相击,铮然有声。
显然两位剑客都并未认真,却又别有默契地呈现出精彩的剑招光影。那是惊人的剑招和美,是真心和喜爱才能挥出的风韵。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象杀人的剑能挥得如此情态万千。剑势如行云流水,又似惊鸿照影,一者大开大阖如惊涛拍岸,一者轻盈飘逸如流云出岫。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式都暗合天道,妙到毫巅。
这不像是比剑,倒像是一曲高山流水一般的合奏。
连那个只支持仙君的顾还清都瞪大了双眼,喃喃道:“怎么会……如此和谐?”
所有人都看着当世两大剑修的光影交织。
谢辞阙却觉得一点也不和谐,楼观山剑法他直,累得宣渡雪反而要配合他右侧腋下有破绽、偏了三分、收势太急、后劲不足——谢辞阙不会用剑,但他单论眼光绝对是当时第一的刁钻,以他的标准去定义一场演示性质高于其他的剑决实在是有些吹毛求疵——他知道,但他幼稚得停不下来。
场中,两人同时收剑。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宣渡雪与楼观山相视一笑,都十分酣畅淋漓。这次对局,两人都尽了兴。这不是杀人,但对于技术和灵力的操作,却不比杀人轻松半分。
之后,两人将舞台留给小辈,并肩走向山崖,一边走,一边聊天。
“这次我来和你切磋,其实也不是主要事情。”楼观山收剑入鞘,语气随意下来,“我是为了请苍衍宗主算一卦,顺便带孩子。”
宣渡雪脚步微顿:“算卦?”
楼观山点头,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最近问天宗那边有些不太平。具体什么事,等见了宁宗主再说。”
他偏头看向宣渡雪,又笑起来:“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在你这里多赖几天。你那两个徒弟,我可是好奇得很。”
宣渡雪眸光微动,没有接话。
远处的谢辞阙望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缓缓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演武场的喧闹持续到日头偏西,终于接近尾声。楼观山带来的少年们与苍衍弟子轮番上场,剑光交错,喝彩声此起彼伏。
季景大放异彩。天道之体的底子加上系统的暗中辅助,他在切磋中连战连捷,赢得满堂喝彩。楼观山在旁看了许久,结束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错,你们师尊眼光很好。”
季景垂眸,露出恰到好处的赧然:“真人谬赞。弟子只是侥幸。”
“侥幸?”楼观山挑眉,似笑非笑,“赢了四场,没有一场是侥幸。”
季景心中一跳,面上却愈发谦逊:“弟子定当继续努力,不辜负师尊与真人的期望。”
楼观山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问天宗队伍里一个高挑的少年忽然站了出来,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人群后方的谢辞阙身上。
“听说沧澜仙君有两位亲传弟子,”那少年扬声道,“今日只见了一位。另一位呢?该不会是怕了吧?”
场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谢辞阙。
谢辞阙本来靠在廊柱上打瞌睡,感受到那些视线,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
“……叫我?”
季景在一旁笑得温文尔雅:“傅师兄,人家指名道姓要挑战你呢。”
谢辞阙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场中那个斗志昂扬的问天宗少年,叹了口气。
麻烦。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真的认怂。更何况……他的余光掠过长老席上那道雪白的身影。宣渡雪正端着茶杯,目光淡淡地落在别处,看都不看他一眼。
谢辞阙心中莫名来了一股气。
“行吧。”他随手从兵器架抽了一把最普通的长剑,慢悠悠地走上场,“那就玩玩。”
那弟子看见他如此随意,心中觉得有些微妙的不快:“听说你的佩剑是仙君曾经用过的神兵,今日为何不见?道友莫不是看我不起。”
“没有,”谢辞阙打了个哈欠,“我只是困了忘带。”
少年大怒,拔剑便刺。
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问天宗剑法特有的凌厉气势,直取谢辞阙面门。场边响起一阵惊呼——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动了真怒。
谢辞阙脚下微微一侧,身形如柳絮般飘开,堪堪避过这一剑。同时手中铁剑轻轻一挑,剑脊拍在少年的剑身上,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
“力道不错,”他懒洋洋地评价,“就是角度偏了三分。”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咬牙再攻。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剑光如匹练般将谢辞阙笼罩其中。
然而谢辞阙的身形如同鬼魅,总是在剑锋即将触及的瞬间飘然避开。他不急不躁,甚至还有余裕点评:“这一式收得太急,后劲不足。”“手腕太僵,灵力流转不畅。”“你这是在练剑还是在劈柴?”
谢辞阙几乎没有动用灵力,但他动作太过精准,简直像是未卜先知一般躲开了所有攻击,甚至他似乎不比那位问天宗弟子更加了解这招式的动向,不止是剑招本身,连对方未曾察觉的失误都计算在内。
这个过程便如猫戏老鼠一般轻盈流畅,可谢辞阙越轻松,对方脸色却更加恼怒涨红,汗如雨下。
场边的苍衍弟子们先是目瞪口呆,继而哄堂大笑。问天宗的少年们则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楼观山坐在长老席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他低声笑道,“这剑法……不是正统路子,却处处打在要害上。眼力、判断、对灵力运转的理解……都是顶尖的。不过全靠巧劲,作为一名修真者,对灵力的支配已经到吝啬的程度了,这个孩子的修为有点配不上他的悟性啊,他灵根有那么差么?”
他偏头看向身旁的宣渡雪:“你这徒弟运,当真没一个是池中物啊。”
宣渡雪端着茶杯,目光终于落在场中那道身影上。沉默片刻,淡淡道:“他不爱使剑,从未正经学过。”
楼观山挑眉:“你宣渡雪的弟子没学过剑?”
“没学过。”宣渡雪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他看的明白。”
楼观山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他能懂你,那更是天才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场中那道游刃有余的身影,眼中多了几分深思。
场中,那问天宗少年已经攻了三十余招,连谢辞阙的衣角都没碰到。他终于力竭,收剑后退,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不甘。
谢辞阙也收了剑,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承让。”
少年咬了咬牙,忽然躬身一礼:“多谢指点。”
这一礼行得诚恳。他虽然输了,却也明白对方从头到尾都在他之上,甚至那几句挑衅一般的言语都正中切在要害之上,他虽然憋屈,却不得不服对方的实力。
“你很强,但下一次见面,我一定能逼出你真正的剑招,我们堂堂正正再来做一场!”少年脸上满是一种愈挫愈勇的决心。
谢辞阙倒没想到他会这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毕竟其实只是看似不正经接招以旁门左道挑衅,其实他是真的没招了。
谁让他看得懂却学不会呢?
少年想不到这么多,又行了一礼,带着三年河东三年河西的志气蓬勃地跑回问天宗的队伍里去了。
场边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谢辞阙将长剑放回兵器架上,转身要走,余光却捕捉到长老席上的动静——宣渡雪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
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谢辞阙的脚步顿了顿,心里那口气又翻涌上来。
夜幕降临。
交流第一日的活动结束,苍衍宗设宴款待问天宗众人。谢辞阙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出席,一个人溜到后山的小亭子里发呆。
他正想着要不要偷偷溜去找宣渡雪,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哟,躲在这儿呢?”
谢辞阙回头,看见楼观山提着一壶酒,大步流星地走进亭子,在他对面坐下。
“真人。”谢辞阙起身要行礼。
“坐着坐着,”楼观山摆了摆手,将酒壶往石桌上一放,“那些虚礼便不必。你是沧澜的徒弟,那便是我师侄,来,趁着你师傅不在,陪我喝一杯。”
谢辞阙看着那壶酒,又看看楼观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英俊的脸,上面满是悄悄做坏事的得意,心中微妙。
笑什么笑,明天就把你拐带未成年喝酒的事情捅给宣渡雪让他看看你的真面目。
年逾两百的合欢宗魔修理直气壮地这样想到。
小谢其实是举报流宗师内
小楼其实是助攻,因为他马上就要诚恳告诉小谢这么多年宣渡雪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本来是为了朋友伤怀和善意劝谏后背,结果白月光本人在他对面笑嘻了
啊家人们我复活了,这段时间去炒了老板接下来应该会稳定更新了吧(喂)你看这班上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谁不知道耽美文里的兄弟情最虚伪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