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大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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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
祸不单行，这边淑娘的命勉强吊住，出了门北阴照冥又不知怎的，突然昏厥倒地。
“莫大夫。”还没进屋的赵家众人惊呼。
莫忘忧架着北阴照冥，看着折返而来的赵家众人，果断拒了赵家阿婆的好意。现在情况不容乐观的是淑娘，需人照料，北阴照冥皮糙肉厚的，无需担心。
莫忘忧招呼驾车的药童帮忙，两人哼哧哼哧将这大个壮士抬上马车，已气喘吁吁，累得不行。
莫忘忧泄气地拧了拧北阴照冥的软肉，嘀咕道：“真是会挑时间。”
药童：“师娘，不把师父送进马车里吗？”
“不用。”他不配。莫忘忧拒绝得果断，犹豫一秒都对不住她和他天然的身份对立——黑心上司和可怜牛马。
药童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望着师娘，眼睛里满是迷茫。
莫忘忧发誓，虽然的确心里九十九分是公报私仇，但全心全意的一分完全是顾全大局，想要留着她二人的体力，回去的时候能将这北阴照冥抬回房。
小药童的目光不移，谴责着她的良心。莫忘忧吸了吸鼻头，开演：“小莫呀，师娘也没办法。你也知道，你师父这般重量，师娘又如此孱弱，能将他挪上车已然不易，就让你师父躺在这木板上吧。”
“不过师娘……”药童犹犹豫豫。
“你师父大老爷们一个，你不必心疼他。”听到这犹豫不决的话，莫忘忧她就头疼，又咋了嘛，bro心疼bro的血脉觉醒了嘛。
倒不是心疼，只是……药童盯着木板，望眼欲穿，弱弱问：“……我坐哪里驾车呢。”
莫忘忧：囧……
“抱一丝，抱一丝。”忘了这茬。
莫忘忧用力推了推，北阴照冥死尸般纹丝不动。
她耸耸肩，撇撇嘴，真不是她不厚道，要怪就怪北阴照冥长了这么多无用肉。
莫忘忧：“没事，你直接坐你师父身上。”
药童瞠目结舌：“……我会遭天谴吧？”
莫忘忧安抚地拍拍肩：“莫怕，师娘同意了。”
药童咂了咂嘴：“……有悖人伦，我……”
“你又不重。”
“啪……”软垫扔下，直甩在北阴照冥腹侧。
药童认命，捻起软垫，对不起了，师父。
黑暗里，鬼哭狼嚎的冤魂，萦绕在耳畔。
爱恨情仇，贪念嗔痴……每一种情绪的放大，都挑动北阴照冥的神经。
冤魂不散，则欲不止。
这种欲不断吞噬理智，即为神也逃不出这编织的恶之网。
“师父他……”药童被冻得浑身哆嗦，揉搓着搬运过北阴照冥的双手。
难怪刚刚他总觉得屁股直冒冷气，他只当是不尊师的代价，没想到是师父生了寒气。
莫忘忧探量北阴照冥的体温，那体温明显不是常人能忍受的酷寒，“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行，师娘有事随时喊我。”自家师娘，没什么好忌讳，他毛手毛脚，未必有师娘照料得好。
驱寒温热的药方莫忘忧学了许多，能对上这么反人类低温的不多。
北阴照冥本就生得体寒，这下好了，真成冰雕了。
何况这情况，感觉不像是病了，更像是……她有些愧疚，是不是因为借她的那缕灵力。
魂梦里在入魂梦？
莫忘忧狠狠心，事情由她而起那就由她赎罪吧。
伤口在掌心，血汩汩往外冒，莫忘忧窝着手，将血聚在掌心。
她惯爱用右手，所以伤的左手。方便了莫忘忧，却不方便北阴照冥，她爬上床的里侧，方便给他喂血。
右手抬颌，捏鼻，小鱼际贴额头下压，北阴照冥口角微张，鲜艳的血染着唇。他本就唇红齿白，沾了血让莫忘忧想起了影视剧里吸血鬼的形象。
莫忘忧无论如何操作，眼神都不望着受伤的左手。
她晕血，不晕别人的，只怕自己的，一看到自己的血，她就心慌手抖，也不知什么毛病。
粘稠的血糊嗓子，但量大，总有那么些顺利从喉入胃，又由脉管交换，游遍全身经络。
阴寒的冤魂本紧紧缠绕北阴照冥，自从血融入后，前排的黑气消散了些，被围困的北阴照冥也睁开了双眼。
奇怪，怨气的嘶吼声小了不少。
身体也暖和了些，他常年忍受阴寒之气，早就习惯了冷，这点子暖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一个大周天的功夫，北阴照冥就恢复镇压冤魂的神力。
这神力本是入魂梦前他留在体内，以防意外的，他没想到那个“产钳”那么邪门，好似违背了道法规则，一下子耗空了他储备的力量，就连镇压怨气的灵力都所剩无几。
但……不应该恢复得这么快。
神力恢复的途中，北阴照冥与身体的联系也渐渐恢复，陌生的味道占据口腔——很像铁锈的味道。
铁锈味？
不，那味道分明是血的味道。
谁的血显而易见。
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歪门邪道。
怎么没反应？
这血一滴滴流，莫忘忧心疼极了，若再没有效，只能掐他人中，若再没效果，她急了跳墙，就只击他子孙袋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想法过于恶毒了些，原本昏睡不醒的人，慢悠悠睁开了眸子。
真好看，那眼珠子黝黑透着光泽，好像曜石，若是真的就好了，能卖不少钱。睫毛也长，用来当植发的材料，肯定能拯救不少秃头人。
欣赏完美色，莫忘忧不疾不徐表示惊讶：“你醒啦！”
又邀功似的说：“你不知道，为了救你，我牺牲多大，我都——”
“我知道。”
“啊？”莫忘忧微张的嘴还没合上，又听北阴照冥说了一遍“我知道。”
刚恢复些血色的男人，声音还带着虚弱的气音，很像缠绵情话，莫名的莫忘忧耳朵烧得慌，这份热烧到了心头，让她一时乱了阵脚。
“啊，那个你好好休息，哦——不对，那个药，药还在熬，我去取。”莫忘忧眼睛四处乱飘，就是不看乱她圣心的祸水。
北阴照冥拉住莫忘忧的手腕，“等等。”
他翻开她受伤的手掌，莫忘忧顺着北阴照冥动作方向望去，那抹鲜红惹得她心慌，她“嘶”地移开视线。
她不敢睁眼，北阴照冥轻笑了。
这么胆小，又怎么那么胆大用血救他。
他的指腹轻拂她的伤。
痒，莫忘忧不由自主地挣扎，他……这是什么情况？
“别动。”他力气还没完全恢复，若是她有心挣脱，他也阻不了，只能出言提醒。
牛马当久了，条件性地服从上司，莫忘忧真的乖乖忍住了那股“瘙痒”。
北阴照冥体寒，指腹也清凉如玉，划过伤口还蛮舒服的。
莫忘忧偷偷想着医学原理：低温能降低痛觉神经传导速度，也能收缩血管，减少炎症介质释放……这所有所有都能强化止痛作用，所以很多人使用冰敷给伤口止痛。
“好了。”北阴照冥松开她的手腕。
莫忘忧活动手腕，屈伸手指，嗯？
北阴照冥这冰敷作用这么强，伤口这么快就不痛了，在现代她高低得拉他一起搞专利，说不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莫忘忧摊开手掌准备包扎，伤口不翼而飞了？
她凑近了看，掌面光滑平整，甚至连疤痕都没留。
他……有毛病啊，她刚伤了元气救回来，逞什么能，装什么英雄救美，别再昏了，连累她再伤一次救他。
耗尽特地调出的神力，他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那些怨气敏锐极了，他弱了，他们就见缝插针寻找机会冲出他的封印。
北阴照冥选择给莫忘忧治疗伤口的那一刻，就预见了这个结局。
他想无非是像往常一样，忍受那些谩骂叫嚣而已，但他低估了魂梦对他神力的限制，在这里，没有充沛神力护体，头疼程度翻了倍。
匀出这丁点神力，好似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没力气起身，连呼吸音也变弱了。
他阖眼养神，憔悴得像是死尸，吓得莫忘忧凑近感受鼻息，还好有气。
对医者来说，人有气，就还有希望。
北阴照冥怕小孟婆又做傻事，安抚道：“没死，只是有些头疼，歇会就好了，别担心。”
知道……
头疼还逞什么强……
担心？
笑话，她担心个鬼。
“起来，把药喝了。”
瓷碗冒着热气，四物汤的醇厚甘甜结合着四君子汤的甘淡清香，让“苦”闻起来并没有那么可怕。
北阴照冥不是怕苦的人，接过一口闷了，然后他懵了——俊脸皱成一团。
甜腻、苦涩、辛辣、酸麻等味交织舌尖、会于舌根，顺着咽、食管下滑至胃，空旷的胃迎接温热的汤水，热量散发至全身，暖洋洋的，除却嘴巴受罪，身子却是舒服得每一寸毛孔都展开了。
很少见北阴照冥死鱼脸能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发懵的模样，似一只傻萨摩。欣赏够了，莫忘忧掏出针灸毫针：“躺好了。”
“？”北阴照冥狭长的眼睛第一次瞪得圆溜溜的，清澈迷茫，更像一只傻萨摩。
“这是？”他问。
“你不是头痛？”莫忘忧答得理所当然，她整理着需要的毫针，方方正正整齐摆在床旁，“正好这有条件，咱们好好治一治。”
北阴照冥人畜无害的眼神一下变得锋利起来，他的痛来自冤魂怨念，哪里是凡间医术可以救治的。
“哎！你别碰瓷啊！”莫忘忧读出眼神中的危险信号，“你的头疼有些年头了，你脉象弦迟再结合你平日里表现，你这偏头痛是有些年头了……我和你说啊，这针灸也就帮你缓解缓解疼痛，要想根治还得弄清楚病因……”
莫忘忧絮絮叨叨地说着，不忘将所需的毫针一一于火上炙烤。
北阴照冥盯着莫忘忧忙碌的动作，一股陌生的情绪，打得他措手不及，似雨后春笋般密密麻麻、生生不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