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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葛朗台报复 ...

  •   原先听闻仙尊语气如此重,岁朝声必要诚惶诚恐迅速认错的。但他泡了几日寒潭,如今听着寒潭的名字,骨髓里便反射地感觉冒起寒气,走神了会儿,想到先前泡潭水的时候。

      好在那时还有旭惟在身边。岁朝声后知后觉有些许不好意思,旭惟在寒潭里不仅给他充当暖玉,还要给他输送灵力,还一连输了好几天。

      旭惟毕竟做了这么多,吃他一个果子……岁朝声纠结起来,一面为果子价钱暗暗龇牙咧嘴,一面想着舍不得果子套不着狼。若是用这么一个云霄果便能让旭惟接着辅助他修炼,岁朝声脑中升起一副画面,是他不日便突破至金丹,受天下修士称赞为天之骄子,于是嘴角忍不住出现两个小窝。

      笑完,感觉到有些冷,岁朝声这才意识到身在何处。

      他偷偷抬一下头,对上仙尊面沉似水的脸。

      岁朝声心虚,一个字不敢吭声,沧溟自上而下望,只能望见岁朝声头顶小小的漩涡。

      仙尊等了会儿,仍未等到岁朝声回答,不由更怒。

      下一秒,一股混厚灵力逼着岁朝声仰头。

      “即便在寒潭里,你也是同……”沧溟顿了几秒,才记起那个名字,“旭惟在一起,对么。岁家修为高深者何其多,为何你偏要与旭惟在一同修炼?”

      岁朝声大抵仰得脖子有些酸,明显反应了几秒,然后露出有些紧张的神情。

      “师尊,只是因为弟子唯独受旭惟指导,才比较容易有所进益……”

      沧溟打断他:“一派胡言。”

      他垂眸望着自己这个弟子:“你爹娘对我有恩,我必须助你飞升,你明不明白?”

      “若非因为你的爹娘,凭你的资质,甚至一步不能踏进仙门。”

      此话一处,方才带着雀跃进来的人怔了一下,嗓音也随之低落下去:“我明白的,师尊。”

      沧溟天资世间绝无仅有,因而,他更看不惯岁朝声这样本就需要加倍努力的人还如此惫懒。

      “你说,为什么你执意放弃洗髓,要带着旭惟回岁家、与他一同修炼?”

      “不仅是你,还有段爱浓……”

      说到这里,沧溟起了杀心。

      岁朝声耳朵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他艰难地动了动脖子,仰着头这么久,他实在脖子酸:“师尊,跟段爱浓有什么关系?”

      岁朝声小心翼翼地问。

      岁朝声又小心翼翼看了眼仙尊:“我与旭惟一同修炼的消息,是他说的?”

      岁朝声不由得生气了。

      仙尊性子极淡,冷如山上雪,平日鲜少发怒。怪不得仙尊难得地心情不快,原来是段爱浓在背后打他小报告。

      “师尊,段爱浓如何能知道我与旭惟在干什么,想必他一定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我们仙门弟子光明磊落,您一定要……”

      岁朝声试图同样打小报告打回去,但他只说了一半,便说不出来了。再是努力,也只能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嗯嗯”声。

      努力了一小会儿,岁朝声累了。

      沧溟等到岁朝声不再发出声响时,才开口:

      “你说,你该不该受罚?”

      岁朝声犹豫许久,指了指自己嘴巴。

      沧溟微微蹙眉,解了禁言术。

      岁朝声硬着头皮:“师尊,如果罚,要罚我什么呀?”

      “便罚你到凌峰崖思过三月。”

      岁朝声先前见过到凌峰崖思过的弟子,那处四面皆是飓风,将那弟子的脸皮吹没了一半。

      岁朝声知道仙尊不至于因为这等小事,便给出如此大的惩罚。想必对于仙尊来说,在那处只相当于找个没人的地方静思三月,但对于岁朝声来说……

      岁朝声感觉自己的脸也开始变疼了。

      他把衣服抓得更紧:“师尊,能不能换一个处罚?”

      越说,岁朝声声音越小。

      但是要是被吹没了脸,岁朝声想了想,再次鼓起勇气道:“弟子修为浅显,到了凌峰崖,只怕……”

      沧溟颔首:“可以。”

      岁朝声不由松了口气,可下一瞬,手上忽地传来一阵滚烫感。然后,是巨痛。

      岁朝声尚未能反应得过来,愣愣看了看双手。上边一丝伤痕也无,可痛感却越来越强烈。

      “既然你不愿意,便用这种方式来替代吧。”

      耳边,沧溟如此道。

      岁朝声忍了又忍,没让眼泪落下来。

      他低着头缓了好一阵,小声道:“云霄果味道可口,弟子为师尊买了几个,恭贺师尊生辰。”

      殿内寂静。

      再后,那股灵力本在岁朝声偷偷活动脖子时已经消失,此刻再度出现,强迫岁朝声抬头。

      沧溟怔了一瞬,再说话时,怒气更重。

      “你哭什么?你的诸位师兄师姐也曾受过如此惩罚,怎不见他们流泪?你这般娇气,如何能飞升?”

      他一挥衣袖,岁朝声便被送至山脚。

      “岁朝声,未进阶前,不得再来找我。”

      白鹤感应到什么,本窝着睡觉,此刻慢腾腾过来,用头蹭了蹭岁朝声。

      岁朝声说:“我没事。”

      说着,往掌心上吹了一口气。

      幸好只需意念一动,便能将东西收回芥子袋里。

      岁朝声把那对东西照原样放了回去,又拿出以块药膏,忍着痛把乳白的药膏抹在手心出,边抹,边吸气,早知道不来了。

      站在原地缓了一刻钟,岁朝声缓缓蜷缩五指,又松开。

      “这么管用?”他惊疑道。

      毕竟是仙尊设下的惩罚,岁朝声本以为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好的,不料仅仅只是一刻钟,巨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方才只是错觉。

      岁朝声心情好点了,他顺手揉了揉白鹤的脑袋,毛茸茸的,并且温热,手感很好。

      岁朝声本打算只揉一会儿,如今又多揉了些时间,直到白鹤迈开步子走开才收回手。

      他盯着芥子袋里的果子,难得的憋着气,就连这昂贵的果子,也看不顺眼了。

      岁朝声御剑慢慢地飞,到了宿舍,正要推门而入,忽然瞥见什么,于是推门的手收了回来。

      他抢在那人飞走前把人截住。

      “你的宿舍不是在另一栋山那边吗,你跑过来干什么?”岁朝声哼了声。

      他知道小霸王一贯看旭惟不顺眼,先前还那样诋毁旭惟,这番过来,说不定也要为难他。

      再怎么说,旭惟也算他半个先生,既然知道了,岁朝声不好坐视不管。

      小霸王支支吾吾半晌,最终恼羞成怒粗声粗气道:“路过罢了,你管我?”

      岁朝声盯着他:“要是被我发现你在窝背后欺负旭惟,我便给你爹娘告状。”

      岁家与小霸王家里有些交情,更重要的是,小霸王爹娘格外喜欢岁朝声,回回见了他,都给他塞东西,甚至不止一次地提出要岁朝声给他们做干儿子。

      虽然对这热情摸不着头脑,但岁朝声还是知道自己的话在小霸王爹娘面前有些分量,于是重复一遍:“听到没有?”

      顿了顿,岁朝声奇怪:“你脸红什么?”

      小霸王从鼻腔了喷出一口气,又是粗声粗气的,嚷道:“谁脸红了?”

      岁朝声自觉已经警告过两次,大概够了,便百无聊赖收回视线,敷衍道:“没有就没有吧。”

      他走了几步,倒退走回来。

      小霸王本在原地恍惚,此刻一个激灵:“干什么?”

      岁朝声给他递了一个云霄果:“这个给你,以后不要为难旭惟。”

      岁朝声觉得自己真是天才。

      阿吉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他更是再也不想看见它了,至于旭惟,旭惟应当是喜欢吃的。不过他买了很多,给了小霸王一个,还能剩下一些,足够旭惟吃了。

      岁朝声说:“听见没有?”

      小霸王左边眉毛挑了挑,然后右边眉毛也挑了挑,脸上一半喜悦,一半不爽。

      怀揣着这样复杂的表情,小霸王说:“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旭惟?”

      听起来颇为阴阳怪气。

      岁朝声品了会儿,品不出来他阴阳怪气的点,索性当作不知道,直接把人赶走了。

      阿吉早看见岁朝声回来,等到小霸王走了,方过来接他:“少爷,这么快吗。”

      他是知道岁朝声上去给仙尊祝贺的,只是以往光是解惑,就得花上两个时辰,今日岁朝声只上去了大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咦,少爷,您没送出去吗?”

      阿吉看清小霸王手里拿着的东西。他只在乎岁朝声,平日不往其余人身上投去一眼,然而小霸王边走边笑,耳朵还黑红黑红的,即便是阿吉,也不由得好奇。

      这一好奇,便往那边瞥了一眼,发现小霸王手里拿的东西很眼熟。

      若是别的果子也便罢了,偏偏是云霄果。

      阿吉脑中一下警惕起来:“少爷,莫不是段爱浓那贱人用了什么法子,故意骗了我们?”

      阿吉面上闪过一丝阴狠:“也是他有法子,竟能躲过咱们那个法器。”

      “没能送出去,一定是段爱浓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嗯?少爷,你知道的,我不吃便宜东西。”

      阿吉果然义愤填膺推开了递到自己面前的果子。

      岁朝声收起云霄果,面上一片凝重:“我不欺负段爱浓,他却如此欺负我。”

      岁朝声嗓音也是严肃的:“既然如此,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代价。”

      阿吉懵懵懂懂:“少爷,我去把他打一顿?”

      “即便他是天灵根,此时也不过练气修为罢了,若是我过去,他一定找不到是谁动的手。”

      “少爷,你想要我把他打成什么样子?”阿吉想起看过的话本,嘴角露出嗜血的笑。

      岁朝声顺着阿吉的话思索片刻:“我也过去看看,再做决定。”

      阿吉迟疑起来:“少爷,你过去的话,可能很容易被发现。”

      岁朝声生气了:“难道依照你的修为,还不能遮掩住我的气息吗?”

      阿吉欲言又止,但是思及岁朝声话里话外那么信任他:“少爷,可以是可以,不过万一,万一有一个人看见了,想必其余人也都知道了。”

      “当然,我应当能确定你不会被人看见。”最终,阿吉松嘴。

      想必,只要把那些隐匿身形的法器都堆上来,就没事了。他心道。

      岁朝声知道段爱浓大致住的地方,却不知道他具体住在哪间宿舍里。找了半晌,岁朝声把法器扯下来。

      他站在原地,只是眨眼间,面前便多了几人路过。

      岁朝声随机拦住其中一人:“你认识段爱浓吗。”

      那人结巴几下:“不、不认识,不过您等一下,我马上去问。”

      话刚落地,便有另外一人插话进来:“我知道,他在那边。”

      顺道还指了指方向:“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岁朝声顺手一人分了一个果子:“谢谢。”他礼貌道。

      “不、不客气。”

      岁朝声绷着脸往那个方向走,越走,周围越多人,还都有意无意看他。

      阿吉用灵力向岁朝声小声传话:“少爷,你还是把法器都用上吧,不然到时候周围的人全来了,咱们也不好走路啊。”

      岁朝声踮起脚,立马有许多人顺着岁朝声的目光也踮起脚望过去,没看见什么,又把头扭回来。

      岁朝声只能看见一堆黑压压的后脑勺。

      “你说得对。”他深沉道。

      阿吉便带着岁朝声飞到一个隐秘无人的地方,直到岁朝声戴好了法器,才接着往段爱浓的宿舍里走。

      越走,岁朝声越迈不开步子。

      “仙门里还有这样阴暗的地方?”岁朝声嘀咕。

      阿吉嗓音也不确定:“难不成,我们找错了。段爱浓受仙尊喜爱,即便没有成为仙尊弟子,也不该住在这里。”

      他补充道:“只有犯了大错,以及那些无力交上束脩、小测大测回回末等的弟子,才会被分配到这里。”

      岁朝声思索片刻,决定进去看看:“来都来了。”

      按照那名弟子的方向往里走,光线越来越暗,等到走到最后一间寝室时,岁朝声更是嗅到一股轻微的霉味。

      阿吉感受一番空中残留的灵力:“应当是此处,灵力与段爱浓身上的如出一辙。”

      “等等。”瞥见阿吉似要踹开门,岁朝声连忙出声阻止他,“你看看能否打开锁,不要损害门。”

      岁朝声飞快算了算赔偿这扇门的价钱:“若是实在打不开,再踹门也不迟。”

      阿吉叹气:“好的少爷。”

      阿吉学的东西杂,开门自然轻而易举,难的是如何破开刻在门上的符咒。

      阿吉对着符咒,拧眉思考许久。

      岁朝声歪着头看了下,伸手指了一个地方:“你看看这里呢?”

      阿吉呼出一口气,笑道:“少爷你真厉害。”

      很快,他们顺利进去。

      岁朝声环视一圈房间,大骇:“应当找错了。”

      房里东西简朴得过分,岁朝声默默将此处与旭惟那边对比起来,竟发现。

      自从旭惟到他手底下做事,如今慢慢地也积累了一些物件,不似最开始那样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即便旭惟仍是个穷小子,但与这里对比,旭惟也能成为家底丰厚了。

      毕竟光是他给旭惟买的衣服,都能将这里完全买下来。岁朝声心道。

      “那咱们退出去?”阿吉问。

      岁朝声当机立断:“退出去吧。”

      要是此间宿舍主人将他们闯进来的事情上报仙门,恐怕他又得受罚。

      光是想起仙尊又有可能打他的手,岁朝声就害怕。

      岁朝声转身向外,然后脚步顿了顿。

      他面前,正是段爱浓。

      岁朝声不自禁往段爱浓脸上盯得久了一点,在他的印象中,段爱浓气质一贯是无辜的、瑟缩的,怎地今日看起来与平日样子大相径庭。

      段爱浓头发往下滴着污水,一滴一滴,砸到地面上。

      他疲惫地呼出一口气,手心很痛。

      因为仙尊看出他故意对岁朝声说谎,惩罚了他。

      几个时辰过去,手上疼痛丝毫没有减弱趋势。

      仙尊高高在上,只在乎弟子能不能知错,特意将控制灵力,让疼痛无法用药物缓解。

      段爱浓思绪回到今早面见仙尊的时候,仙尊问他为什么说谎,他鬼使神差把岁朝声名字咽了下去。

      他应该说旭惟。

      那时仙尊既失望且怒,但是其实段爱浓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跟着岁朝声回到他家。

      好在旭惟也真的与岁朝声一起,仙尊没有起疑心。

      岁朝声……

      段爱浓蓦地攥着五指,掌心留下几个甲印。

      他直勾勾盯着岁朝声,岁朝声穿的也是仙门制服,但是岁朝声就是同别的弟子不一样。

      修士身上杂质远远低于凡人,个个相貌非凡。但即便如此,在一众弟子中,岁朝声依旧如珠玉明。哪怕现在,他还偶尔恍惚,以为岁朝声是被惯坏的小公子,或者,这便是天上无忧的仙人。

      岁朝声鼻尖动了动,除了霉味,他还嗅到一丝不雅的味道。

      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然而这个房间空间狭小,他再怎么试图装作若无其事,也被发现了。

      阿吉大声:“少爷你离远一点,不要沾上脏东西了。”

      岁朝声莫名有些不自在,但是很快,他就怒从中来。

      岁朝声阴恻恻:“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过来吧。”

      段爱浓白着一张脸,不说话,岁朝声开始觉得怵人了。难道段爱浓撞了什么邪?但是已经到了此处,岁朝声不打算就这样回去。

      他依旧阴恻恻:“你让我们打一顿,我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段爱浓应该又会向仙尊告状吧,但是岁朝声忍不下这口恶气了。

      阿吉早等着这个时机,几乎是岁朝声刚刚说完,他便往外走了一步,与段爱浓不过咫尺只要。

      阿吉嘴角勾了一下,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他抬手。

      岁朝声本等着阿吉给段爱浓打一巴掌就走的,但是看这架势,他心里一突。

      阿吉人长得不壮,但是力气有多大,他是知道的。

      何况阿吉显然并不准备收着力气。

      若是直接把人打残废了……岁朝声只打算给段爱浓一个教训尝尝,不打算直接让人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况且,若是如此,仙尊届时恐怕也会再次找他。

      弟子之间起摩擦,与他直接把人打成重伤,这二者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岁朝声睁圆了眼睛:“等一下!”

      阿吉又长长叹一口气,把手放下了。

      岁朝声语气依旧严肃:“既然你惹的是我,那么,应当是我来动手。”

      阿吉给他让了个位子,岁朝声上前,一时之间,更加犹豫。

      因为段爱浓身上味道真的很大。

      不需要仔细看,便能看出来他脏脏的。

      嗯,他衣服上那一块黄色的污渍是什么?

      岁朝声不敢深呼吸,害怕吸进更多不洁气体。

      他不经意间抬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段爱浓还在直勾勾盯着他,先前那种柔弱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话说这里采光也太暗了,岁朝声一进来,便感觉这个房间极为阴森。

      岁朝声想,早点打完早结束。

      于是他用力,扇了一下段爱浓胳膊。

      扇完,马上往后跳开,拿出手帕擦手。

      他的手湿湿的,黏黏的。

      自觉已经报过仇,岁朝声吐出一口气,仔仔细细擦干净五指,带着阿吉往外走。

      与段爱浓擦肩而过时,突然听见段爱浓感慨。

      “你的力气好小。”

      岁朝声顿时走不动路了。

      他想,难道段爱浓在嘲讽他?

      岁朝声不敢相信,停下来:“你再说一次。”

      段爱浓说:“真的,和他们比起来,你的力气好小。”

      岁朝声想,他们是谁,段爱浓是仙尊带回来的,难道仙门里还有人竟敢欺凌段爱浓。

      但是段爱浓身上确实不干净。

      岁朝声陷入沉思。

      看出岁朝声的疑问,段爱浓又不笑了。

      他默了几秒,忽地向前。

      没能靠近岁朝声。

      因为阿吉暴怒,把人打了出去。

      ***
      旭惟回来时,想起什么,颇有些诧异。

      岁朝声怎地不使唤他了。

      有人捧着话本看,旭惟又想,岁朝声看的那本好像有教他要珍重喜欢的人。

      他对岁朝声的这些话本不感兴趣,只是那时贩子说了一嘴,说话的内容莫名其妙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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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以下是预收,求收藏嘤 越努力越不幸·倒霉蛋受x小白花但OOC版·大佬攻《作为贵族学院里的狗腿》 贫穷冷淡纯血直男受x富二代脾气暴躁死装哥攻《让你当真嫂子还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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