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龙傲天买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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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朝声胃口小，只吃了那么几口糕点，也觉得肚子里撑得很。
阿吉提议：“少爷，如今还早呢，不如到外边走走。”
岁朝声也心动起来，但他还是有些犹豫：“今日还未修炼呢，等天色晚了，潭水就变得更凉了。”
阿吉心想为何他们少爷这么在乎修炼，总归他姓岁，就是一辈子当个身无灵力的凡人又何妨。岁家如此富贵，找到些让人不需修炼便能进阶的宝物也不难，时间问题罢了。他看着少爷日日忍冻，下巴似乎又尖了几分。
阿吉怂恿道：“那走着回府？碍不了多长时间的。”
岁朝声最终下定决心：“那便走回去。”
旭惟将钱袋子挂回去，对此番对话不置一言。岁朝声做什么与他何干，若是岁朝声误了时辰，倒省得他还得抱住人修炼。
想到这里，旭惟心底又冷笑一下。
岁朝声回回一进寒潭便晕，他还要给岁朝声梳理体内灵力，当老师的可谓比学生苦多了。说出去，相比旁人根本分不清修炼的到底是谁。
岁朝声走几下就为一些破烂玩意停下来，忍不住摸了又摸，只是当贩子问要不要来一个时，却是立即放下东西，绝不掏银子。
只在一个摊铺前例外。
摊主认得岁朝声：“我原先听着人说少爷你回来了，还不信，你不是上仙门去了吗，哪能这么快回来……”
摊主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忽地一拍脑袋记起什么，眉开眼笑从底下搬出一大叠话本：“对了少爷，您前些日子让人来买的那套话本又出了续集，还有好几个之前说不写的，这几日又抬起笔写了好几本。”
岁朝声翻翻这本又翻翻那本，是一副十足舍不得的样子。
旭惟心说话本能值多少钱，那边，摊主还在一一热情推销，如旭惟所料，即便岁朝声把东西全买下来，也不够他房里挂着那件衣服的价格。
“……还有这一本，是最近卖得比较好的，才几文钱。”
摊主抖着手里的书：“讲的是一个人受尽屈辱，然后化身大能打脸归来的故事。”
岁朝声将那本东西接过来：“我几年前就看过类似的了。”
摊主神秘一笑：“少爷，这你就不知道了。”
“之前的，只浅浅止步于主角报复回去，报复的手段尽是老掉牙的东西，而这一本——”
说到这里，摊主语气陡然激动：“主角将欺辱他的人强娶做妻子，报复的手段，可谓与以往的哪些全然不同。”
“以前的那些尽些打脸爽文，这一本，写的却是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摊主翻到其中某页，岁朝声顺着摊主的手逐行细看，脸慢慢变红。
旭惟听得额角突突跳，这种东西竟也能拿出来卖。然而岁朝声却是被说动了，此刻愈加走不动脚。
想必就是因为看了这些，岁朝声的脑子才被看坏的吧。旭惟冰冷冷移开视线。
只是那话本封面上的字过于大了，即便旭惟不愿意，也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几个字。
旭惟皱起眉，心说什么是龙傲天。
岁朝声对着那话本翻了又翻，到底放下：“我过几日再来。”
走在路上，阿吉小声问：“少爷，你真要买啊？你不是说一月只能买一本吗。”
阿吉怕岁朝声不记得，过后又为多花了银子心痛，特意提醒道：“这个月的份额，在前几日就用完了。”
岁朝声深沉道：“若是过几日我在比试上赢了，便买来一本当作奖励。”
他安慰自己：“这样是可以的。”
旭惟全然当作没听见，只在今日再次进寒潭的时候，方略为挑起眉。
岁朝声今日竟硬生生忍了下来，虽然嘴上依旧被冷得没有血色，但今日总算不会晕在里边，甚至还能自己运转灵力，不需要他抱着修炼了。
是夜，旭惟轻而易举跃上屋顶，跳出岁府。
此番动作，未被任何一人发现。
直到月兔高高挂在头顶，旭惟才披着被露水浸得泛潮的衣服回来。
路过岁朝声院子时，能看见有光线从窗缝中往外透出去。
大概岁朝声此时一边看话本，一边吃今日买的零嘴吧。
确认岁朝声丝毫未察觉出异常，旭惟方进屋。
对着铜镜，他缓缓脱下衣服，轻车熟路从柜子里找出膏药，漫不经心往后背涂抹。
其实他身上仅有几处擦伤，不过，旭惟想到今日那顿昂贵的饭钱，手上动作顿了顿，忽地将药膏挖得更彻底了些。
堪堪涂抹完全，先前被岁朝声碰过的那枚戒指自己摇了摇，再自动骨碌碌滚了出来。
不多时，从里边钻出一缕残魂。
旭惟面色不变，习以为常。
“那小子竟然把我摔了出去。”残魂不忿，“待日后我出去了，必要把那小子抓来烤着吃。”
旭惟轻飘飘抬眼，又垂下眼睫。
残魂居住在戒指中，听他自己所言，他是上古时候的某位大能，因为渡劫失败，不得不寄居于此。
“……你怎么出去了？”残魂望了望窗外，“今日也没到十五啊。”
“依你的资质，何必这么着急？”
旭惟淡淡道：“没有银子用了，我出去接几个单子赚银子。”
残魂似懂非懂：“哦。之前没看出来，你想要的东西还挺多，我记得你之前也攒了不少吧。”
“不过你现在不是住在这小子家里么，怎么还要出去赚钱？难道他们平日允许你上桌吃饭？”残魂来来回回踱步，“呵，我早看出来这死小子不是好人。”
“你日后飞升成神，必先拿这死小子开刀。”残魂赫赫笑道。
“对了，你买了什么？”残魂在旭惟身边转了一圈，“是修炼典籍，还是什么绝佳宝剑？”
他聒噪得很，旭惟打一开始便没仔细听。经由残魂再三催促，方道：“哦，是几盘子糕点，还有几本话本。”
说到这里，旭惟脸色沉沉，周身气息都变得险恶。
岁朝声果真计算出了一手好算盘，既让他作为先生卖了力，又明里暗里，把给他的东西都要了回去。
过了好长时间，残魂终于翻到他买的话本。
残魂看了几页，又放下了。
“你喜欢这种？”他丝毫不掩饰嫌弃，顿了顿，问：“龙傲天，是什么？”
***
只在家中待了几日，便要重新回到仙门。再次踏进宿舍时，岁朝声还是蔫蔫的。他兀自在窗台上趴了一会儿，精神忽而一振。
“阿吉，把那几颗云霄果拿出来给我看看。”
阿吉“哦哦”两声，赶紧嗦了嗦筷子，将果子呈了出去。
岁朝声数来数去，大惊：“怎么少了一个？”
阿吉探头，迟疑地说：“我觉得没有啊。”
毕竟有谁会偷吃几个果子啊。阿吉觑着岁朝声脸色，没胆子把这话说出来。
岁朝声怒了会儿：“待旭惟回来，让他把衣服全洗了。”
府中没人会吃他的果子，岁朝声无需多想，便能猜出凶手是谁。
事情已经发生，再是如何也无济于事，好在当时他买得多。岁朝声怜爱地抚了抚剩下的果子，心中庆幸。
他掐了一个保鲜的符咒，想了想，又叠了一个冰冻的符咒，力求让果子维持再最鲜美的状态。
岁朝声又接连换了好几套配饰，举棋不定：“我这么穿如何？”
阿吉看不出来它们有什么差别，都是亮晶晶的，最多颜色材质稍微不同罢了。
他诚恳道：“都好看。”
岁朝声在镜子前转了一下，终于敲定，踏出了宿舍门。
其实距离仙尊生辰还有些日子，只是今日是解惑日，他唯有在今日才能见着仙尊。
到了积雪峰，白鹤不似以往惫懒，慢慢悠悠从岁朝声面前经过，绕着他挪了几圈，蹲下不动了。
岁朝声伸手揉了揉白鹤脑袋：“劳烦你帮我向仙尊通报一下。”
白鹤懒洋洋窝住，岁朝声揉得手都酸了，白鹤才长鸣一声。
岁朝声听懂了，此时还有人在面见仙尊。
岁朝声一下子紧张兮兮的，不会是段爱浓吧。他比段爱浓迟了些时候过来，岂不是输了他一步。
又等了小半时辰，岁朝声昏昏欲睡之际，终于有人被云层裹挟着从峰顶下来。
那云层纯白无一丝杂志，期间灵力充沛强劲，是仙尊的手笔。
似乎仙尊心情不大好。
岁朝声隐隐打起退堂鼓，白鹤却用头将岁朝声往里顶。
他鼓起勇气，到底跳上剑。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出来的人果然是段爱浓。
而且他眼眶是红的。
岁朝声咽下一口唾沫，但是又想，来都来了。
甫一登上峰顶，便听得仙尊说：“进来。”
岁朝声放松了下，听起来仙尊同以前一样。
岁朝声跪下，眼睛只看得见面前纯白的地板。
他思绪飘了一下，心说仙尊常年住在这里，难道眼睛不会痛么。又想，仙尊修为这么高深，自然是不会有病痛的。
想着想着，终于想起来正经事。
岁朝声拿出云霄果与那一堆额外加的东西：“听说仙尊生辰在即……”
未说完，被仙尊打断了。
“岁朝声，你怕痛不肯洗髓，却能进寒潭里泡着？”
高坐之上，仙尊冷冷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