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悖论》胃痛的包子

7、第七章 “都让

　　“都让开。”
　　李清玉抱着意识不清的淮明安，拨开医院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医院跑去。
　　“救救他，求求你们让开，他已经没有意识了，求求他吧。”
　　李清玉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看不清前面究竟是人群还是被模糊的眼泪，“医生在哪，他没意识了，救救他。”当有人想要拨开他的双手接走淮明安，李清玉却已经看不清了，只能跌跌撞撞的跑向医生，想要求求医生救救淮明安，救救他。
　　“他吃药了，白片片，有很多，我不知道。”李清玉的声音已经哽咽的说不清话，“我不知道吃了多少，我不知道。。。”淮明安的此刻意识已经模糊了，眼神好像已经聚不起焦了，只能静静的躺在李清玉怀里，淮明安越想呼吸便越窒息，张着嘴巴却没有任何氧气。
　　“不管怎么样，救救他好不好，我有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当急救亮起的那一刻，李清玉终于重重瘫倒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痛哭，183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手里还捏着已经碎掉屏幕的手机，将身子缩在一个角落哭的泣不成声，“别这样，哥，别这样，你别这样。”
　　李清玉只觉得自己似乎也喘不上来气，重重的压力压的他好像要发狂。愤怒？悲伤？痛苦？究竟是什么，李清玉不知道，像溺在海里，每次呼吸都伴随着刀割一般痛苦，求生意识却不允许他停下，哥还需要他，他还不能倒下。
　　李清玉只能用袖子抹干脸上的泪水，拨开身边看热闹的人群，拿起自己的手机，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歪，李清玉。”王蕴初此刻也来了，匆匆忙忙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接到电话就匆匆赶到，“王蕴。”还没等李清玉说完，王蕴初就狠狠给李清玉来了一拳，将李清玉打倒在地，旁边的安保人员连忙过来想要拉住王蕴初，但是似乎用处不大，王蕴初个子很高又时常锻炼，一两个人根本拉不住他。
　　“我告诉你，李清玉，如果邯清玉他好好的，我就当这事没发生，但只要他出一点意外你就等着吧，”王蕴初似乎还不解气，又蹲下扯住李清玉的头发拉他起来，还想来一拳，李清玉头发被撕扯着，但只是默默闭上眼睛却始终没有躲开，王蕴初看到这样咬了咬牙颤抖放下了手，抓住李清玉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然后靠着墙捂着眼睛坐下了，此刻他似乎才恢复，眼泪随着手的缝隙一点点掉落，“你明明知道的，他再没有依靠了，他只有我们了。他只剩我们了。你干嘛还没看好他。”
　　李清玉此刻却显得异常淡定，似乎刚才的一拳打醒了他，他也不再管王蕴初在说什么了，抓起手机就出门了，走到缴费处去缴费，李清玉此刻格外冷静，心里只想着手机幸好还可以正常工作，不至于交不起费用，往卡里冲了钱，李清玉才能喘口气，又走到了抢救室门口静静等待。李清玉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一拳打醒了他，还是此刻他已经痛苦到无法缓解的地步了，身体在保护他？
　　李清玉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淮明安其实也很脆弱，他也很扭曲一样，他什么都不知道。
　　王蕴初此刻过来了，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并排坐着，王蕴初此时除了眼睛红红的，也看不出来在想什么，李清玉脸上被打的伤还很明显，王蕴初刚才气头上一点都没留力气，但两个人都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谁是亲属？”“我我我，我是，”王蕴初匆匆站起，“他怎么样了，没事吧。”“手上的伤口已经缝好了，刚才也给病人洗了胃，已经没有大问题了，”医生翻看着手上的资料，眼神却抬起来撇了两人一眼，“但是我怎么说，你们最好带他去看精神科，”医生指着他的脑袋对两个人说，“病人现在情况很稳定，等伤口恢复好了拆线，但是病人心理情况你们两个最好都有个准备。”
　　王蕴初皱着眉问，“什么意思。”“很简单，字面意思。病人的行为似乎很偏激，你们最好带他去看看。”
　　“你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会有心理问题，你在胡说什么。”王蕴初单反只要扯上淮明安就再也理智不起来了，甚至想要挥拳，幸好李清玉拦住了他。
　　“歪，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们两个不是好吗，你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眼睁睁看着这是不是！”王蕴初此刻已经非常疯狂了，医生见到这样的场景也说不了什么了，匆匆忙离开了。
　　“现在这些有什么意义，”李清玉终于说了一句话，“你这样有意思吗？”王蕴初本来就很生气，听到这话只觉得怒火冲上了天，“你在说什么鬼话，”王蕴初此刻根本不想和李清玉鬼扯，转身就问医生去病房了。
　　李清玉进去之前还害怕他会不理智在病房大打出手，打扰淮明安休息，但想到王蕴初重视淮明安的样子，就走进去了。
　　王蕴初静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靠着淮明安的手没有动作。李清玉走过去拉个凳子想要坐在那，“滚开，”王蕴初抬起头盯着李清玉说，“别让我在这揍你。”
　　李清玉看了一眼病床上邯清玉的脸，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你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李清玉刚才担心邯清玉不出声，现在却将线索连起来了，张开嘴一字一句的说，“我进公司也是你安排的吧，你也许不是有意的，但是你确实做了没错吧。”
　　“你现在说这个什么意思？”王蕴初没有否认，只是皱着眉头看他，“你想说这是我的错？”
　　“原来是这样，你们两个轮着耍我。”李清玉只觉得头痛欲裂，两个人原来把自己当猴子一样耍。静了一瞬，却说了一句让王蕴初意想不到的话。
　　“那你肯定知道我是他的弟弟了。”
　　“什么意思。”王蕴初听到这话只觉得奇怪，心里隐隐生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我是他弟弟，q的。”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走出去了。
　　王蕴初想追出去问出个所以然，却被病床上那双手拉住了，淮明安静静的睁开眼睛看着王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