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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重瞳鸟香囊 手中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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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热茶一口都没喝,南飞雪直接浇到了窗外凋零的菊花上。
显然心情并不怎么愉快。
曾武烈站在下首,平静地陈述:
“真相究竟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于所有人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
魁菊宴上那被杀掉的刺客就是刺杀夏小池的那名刺客。
而他的真实身份也确实是南诏国人。
太子南飞旭的人马在调查时着重调查了刺客身上的燕尾镖的来历,结果发现是他手底下的人为了中饱私囊倒卖暗器。
这暗器恰好就被有心人,也就是那个刺客,暗中买走了。
他为了引太子和凉王争斗,给皇城制造混乱,先是袭击了身份微妙的夏小池。
没取得预想之中的效果,就又刺杀太子。
这就是最终调查的结果,虽然后面的都是推论,但调查到这里就止步结案了。
一切推给南诏,皆大欢喜。
因为中毒而在修养的太子也已经领了治下不严的罪,正在东宫闭门思过。
朝堂上也冠冕堂皇地就此事对南诏展开了激烈的声讨,有人主张出战踏平南诏,也有人主张派遣使者谈判,让南诏主动臣服。
但不管是出战,还是主和,都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认为南诏国力不敌南燕。
可一问到谁愿出战,又或是谁愿出使时,满朝大臣就都不吭声了。
良久,兵部尚书才出列禀奏:
“许老将军镇守南境,陛下可直接派其出兵南诏,其掌握着寒风小将军留下的所有武器设计,定能一举攻破南诏。”
户部尚书出列反驳:“张兵部此言差矣,我朝国库日益空虚,供应将士守边已是不易,何来的粮饷打仗?”
兵部尚书:“许将军背后不是还有江南沈家?何需我朝廷操心?”
户部尚书:“张兵部恐怕不知,沈家早已大不如前了。”
至于其大不如前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军队的供应就是一个无底洞。
既然出战有问题,那便出使。
但南诏可没有什么“不斩来使”的规矩,谁都不想做这个注定一去无回的人。
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无用的争吵,直到退朝也没出个结果,等着之后上朝再吵。
幸好南诏是隔五才上一次早朝,皇帝不用每天听他们吵来吵去。
夏小池提着食盒,兴高采烈地冲进了南飞雪的寝殿。
“飞雪,我让厨房做了些点心,我们一起吃吧。”
南飞雪身子微微一僵,看向夏小池时冷漠的脸上已然展颜:
“小池心情似乎很好?”
夏小池坐到南飞雪对面,迅速将点心摆在榻几上。
“当然好了!刺客一事了结,我不用再担惊受怕。”
“最重要的是——”
他双手撑着下巴,笑呵呵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飞雪你也安然无恙。”
“……”
“对了,飞雪,这是你要的东西,我连夜赶制出来了。”
夏小池从食盒底部掏出一叠纸,上面正是去往美洲的航线图,大图小图加起来零零散散居然有十几张。
南飞雪本以为对方只会给他一张世界地图那样的航线图,没想到居然细分了这么多张出来。
这已经不仅仅是去美洲的航线图了!
南飞雪虚伪的笑容此刻全然发自内心:“谢谢小池,我定不负你所望,将东西都给带回来。”
好感度+1,+2,+3……
夏小池眼睛突然睁大,刚还喜悦的神情被震惊取代:
“诶?飞雪,你要亲自去吗?”
说完,才注意到南飞雪头顶的好感度已经从15变成了30,惊讶翻倍。
南飞雪被逗笑了,他在外的人设可是病弱王爷,怎么可能亲自出海?
夏小池对他的人设深信不疑,恐怕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道:“自是不用,我会安排商船出海。”
夏小池松了口气,如果南飞雪真要自己出海,那他该怎么办?
他晕船严重,可没法一起出海啊!
“飞雪,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声。”
夏小池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南飞雪也起了好奇之心,想看看他究竟要说什么。
“宴会上我在四皇子腰间看到了一个香囊,和我遇刺前撞到的幕篱男人掉落的香囊一模一样。”
南飞雪回忆了一下南飞星佩戴的香囊,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给了曾武烈一个眼神。
曾武烈转身离开,片刻后,又回到了寝殿,手里拿着一个香囊。
夏小池一看到它,便激动了起来,猛拍着榻几。
“就是这个!重瞳鸟,我不会认错。”
南飞雪取过曾武烈手中的香囊,向他解释:
“这香囊是宫里专供皇子公主使用的,我不喜这图案,一直用的别的。”
“除了我与太子,还有年级尚小的皇弟们,也就只有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可能会是你遇到的那人。”
夏小池思考了一下,疑惑问道:“为什么要除去太子?”
难不成就因为太子在他遇刺时救下了他?
“太子的香囊与我们不同,它上面的重瞳鸟有四翼,这代表了他东宫之主与众不同的身份。”
夏小池:“……”
不管是谁,反正都是皇子。
出个门需要遮遮掩掩,定是见的人、做的事不能见光。
“小池,司少尹可有和你说过袭击你的两个刺客有可能是两波人?”
夏小池点点头,虽然没有明说,但确实有点那个意思。
他当时没有细想,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招人恨。
但现在……却细思其恐。
摆脱危机的喜悦消失得一干二净,夏小池陷入萎靡,“飞雪,你的意思是其中一个刺客很可能是那个香囊主人派来的?”
南飞雪摇摇头,语气笃定:“不是其中一个,而是第一个死的那个。”
夏小池觉得自己倒霉极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还那个香囊了。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南飞雪,表情和他养的小黄如出一辙,惹人怜爱。
“飞雪,你可一定要救我啊!你还需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南飞雪虚咳几声,借此躲开了夏小池的视线。
见咳嗽似乎没有停下的趋势,夏小池立刻紧张起来,“飞雪,没事吧?窗边风大,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麻烦你了,小池,咳咳……”
是夜。
南飞雪睡下后,夏小池才离开主殿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内燃着灯火,丫鬟迎春正在等着他回来。
昏暗的烛火下,夏小池恍惚中看到了另一个人——原主的初恋。
再仔细看,是迎春。
也是这时候他才意识到——
原主初恋幕篱掉落后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迎春居然和那位有几分相似!
是巧合?
还是刻意为之?
夏小池随意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迎春恭敬回道:“公子还未回来,奴婢怎么敢先休息。”
经过迎春身旁,夏小池向着屋内走去,边走边问:“说起来,迎春你是一等丫鬟吧?为何会来伺候我?”
以原主在外的纨绔名声,王府里应该不会有人上赶着来伺候。
那就只剩下被人安排了……
果然,迎春回道:“是殿下安排我过来伺候公子的。”
夏小池:“……”
“不用伺候了,你去休息吧。”
简单洗漱后,夏小池躺到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是巧合,一个说是存心。
打来打去闹得他半梦半醒地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为了打起精神,他带着小黄在王府里跑起了步。
就算累的气喘吁吁,心中还是对那答案在意的不行,毕竟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弄个清楚,他今晚也别想睡个好觉了。
于是,夏小池抱着小黄壮胆,找到了南飞雪,努力用着自然的闲聊语气和他说话。
“迎春这个丫鬟体贴入微,该不会是之前在你身边伺候的,你直接派给了我吧?那多不好意思。”
【夏小池怀疑你故意安排与孟月相似的迎春接近他。】
弹幕提示忽然出现,南飞雪不动声色垂下眼,他还奇怪夏小池为何突然提到迎春,原来是这样。
“在我身边伺候的丫鬟已经都嫁出去了,迎春是在你入府之前考核出来的,各项最优,舍她其谁?”
夏小池抬手挡住了嘴,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原来真的只是巧合。
“飞雪,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南飞雪轻轻地笑了笑,凝视着夏小池,理所当然回道:“你是我未来王夫,该有的一切自然不会少。”
夏小池:“……”
扑通!扑通!
别激动啊……
你个不争气的心脏!
人家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而已。
“咳咳,飞雪,我觉得你王府里奸细有点多。”
南飞雪的思绪遨游了一下太空,也没想明白话题怎么跳到了这里。
夏小池又是怎么知道他王府奸细很多的?
他的亲信绝不可能和他说这种事。
“何以见得?”
夏小池心说:那当然是好感度啦!
初次见面就对他保持高好高度的一看就很可疑!
当然,好感度低得可怕的更可疑。
这理由自然不可能说出来,就算说出来对方也没法理解。
“当然是……我的直觉了。”
南飞雪:“……”
啧,这次怎么不提示了。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飞雪你别当真了。”
夏小池刚才只想着帮南飞雪除掉王府里的钉子,却没想过以什么理由告知南飞雪。
这是他思虑不周。
最好还是抓到真正的证据再说出奸细的身份,这样才顺理成章。
谁知南飞雪忽然冷不丁地说道:“父皇让我带你入宫一趟。”
夏小池霎时僵硬得犹如木头人,“什……什么?”
“带你入宫,就在今日下午。”
南飞雪眼角微弯,说得认真:
“我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