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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魁菊宴刺杀 一张纸条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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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纸条被身侧的南飞雪偷偷塞到了他的手里。
对方的手指还在他掌心上勾了一下。
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夏小池没体会到,反倒是心尖一颤,掌心一抹酥麻晕染开。
展开一看,是一张小抄,上面写了好几句提前做好的诗。
夏小池挑了一句“花”字排在第三位的诗念了出来:
“菊残花零犹傲霜。”
四皇子拍手叫好,三声,随即义愤填膺:
“谁说弟媳才学不行的,那些乱说话的人真该拔了舌头。”
夏小池:“……”
此话一出,许多人顿时变了脸色。
青的,白的,黑的……
场面相当精彩,如同打翻了的颜料盘。
无形中,死寂笼罩了全场。
太子殿下警声:“飞星!”
他有点后悔自己将他这个没脑子的四弟带过来了。
这是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南飞星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在场的人恐怕大都议论过夏小池的是非,他一句“该拔舌头”就不知给太子得罪了多少人。
顺带还给夏小池也招了一波黑。
南飞雪不得不主动为太子解围,打趣着南飞星:
“四皇兄还是像以前那样爱开玩笑,但你可真是难为在场诸位了,他们并不像我们这样了解你,这要是误会你喜欢背地里酷刑折磨人可怎么办?”
夏小池本以为南飞星会和南飞雪吵起来,却没想他立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挠着头,惭愧认错:
“五弟说的是,我再也不在大庭广众下开玩笑了,吓到诸位真是不好意思。”
亭外席间,气氛为之一松,有人起身接诗,场面再次活跃起来。
茶水吃食换过几轮,飞花令早已结束,换成了以菊为题的对对子。
见众人文采展示得差不多,太子殿下便进入正题。
“南燕建国两百年之久,现流民日益增多恐成祸患,往诸位各抒己见,如有良策,孤将代为上奏。”
这天大的好机会,在场之人自然不愿放过。
你方说罢我登场,还要踩一脚前面的人,那些人自然不愿意,也拆起对方的台。
一时间,一个个气血上头,争得脸红脖子粗。
好在还是顾忌着在美女面前保持形象,没有打起来。
就在这热闹之时,菊亭中突生异变。
上点心的仆人骤然暴起袭向太子南飞旭,数道飞镖连出,三道落空钉入了座椅上。
一道却是击中了太子胸口!
要不是太子躲得快,那三道暗器恐怕也要落到他的身上了。
四皇子南飞星见状瞬间猩红了眼,不会武的他居然冲上去和那刺客拼命,并且以身挡在太子前方,护着他先撤离。
如此看来,当真是一挑护主的好狗,而不是亲兄弟。
虽然此次目标不同,但两次出府都遇上刺杀,可真是流年不利。
夏小池决定以后出门前都要去拜神烧一炷香。
混乱中,他拉上南飞雪迅速冲出菊亭,可那刺客似乎见杀不了太子,居然掉头朝着他们追来。
庭外人员众多,场面更加混乱,以致逃跑路线受阻,而那刺客却轻功了得,几下借力就追上了他们,一柄软剑从他的腰间利落抽出,横甩袭来。
湛湛寒光扫过夏小池的眼睛,恐惧使他迈不动脚,只能闭上眼等死。
忽然,一条结实有力的臂膀揽上他的腰,将他拽离刺客剑下,避开致命的一击。
对方带着他旋身之际,夏小池睁开了眼,满目柔软白狐狸毛,视线往上,是男人清晰俊美的轮廓——
面无表情,多了那么一丝清冷疏远的气质。
居然是南飞雪。
没想到他看起来虚弱,却还挺有力量。
扑通,扑通……
心跳控制不住加速。
夏小池知道这是吊桥反应,但还是情不自禁地陷入对方那令人安心的怀抱中。
完了……
他似乎真的有弯的潜质。
撕拉——!
利剑划破南飞雪的衣服,鲜血从后背伤口喷洒而出,纯白的狐狸毛大氅霎时染成一片醒目的红。
“飞雪!”
那抹猩红,刺伤了夏小池的眼,对刺客的愤怒与对南飞雪的担忧彻底席卷他的心头。
可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一声厉喝将他从自责中唤醒。
犹如天籁之音。
“保护殿下!”
守在菊亭外的太子近卫终于赶到,一举击杀掉刺客。
太子和四皇子被护送回宫,南飞雪和夏小池也被安全送回了府,一场宴会就这么在慌乱中草草结束了。
凉王府,凉王寝殿。
受伤的南飞雪刚被送回来,司徒便匆匆拎着药箱赶了过来。
卧床边,夏小池和曾武烈都守在此处,一人坐在床尾,一人侧立床头,惧是一脸焦惧。
只不过比起沉稳的曾武烈,夏小池的情绪更加外露,眼角红润,像是要哭出来了。
好在他没真的哭出来,不然冲进来的司徒肯定会拿他打趣。
比如“人还没死,你怎么就先哭起丧来了”之类的。
夏小池焦急催促:“司徒大夫,快救救飞雪!”
司徒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这里交给我,夏公子跟着受惊了,先回去休息吧。”
“不,我就在这里看着他脱离危险。”
“这……”有外人在,他可不好给南飞雪治伤啊。
司徒看向站在一旁的曾武烈,眼神询问:你说怎么办?
“出去……”
虚弱的说话声从床上传来,是南飞雪的声音。
“夏小池,出去!”
这一声,他说得坚实有力了许多。
可听在夏小池的耳中却只感觉到南飞雪生气了,还是很生气的那种。
即使好感度没有任何变化,他依旧有这种感觉。
夏小池站起身,“好,我出去,你别动怒。”
走出寝殿,殿门立刻合得严严实实,隔绝了一切窥视。
夏小池并没有离去,而是守在这里。
就跟守在手术室门外等待手术结束一样。
在这时间里,他也想通南飞雪驱赶他离开的理由。
无非是还不信任他。
夏小池握紧拳头,“看来还是要尽快提升南飞雪的好感度。”
寝殿内。
南飞雪趴在床上,上身衣物尽数除去,露出后背上长长的一道剑伤。
好在提前撒了上好的金疮药止血,否则等他回到府上,早就失血过多休克了。
但最令人触目惊心的,不是那道新的伤口。
而是——
他那满身的陈年旧疤。
数不清的增生肉疤,缝合伤口,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受的这些伤。
尤其是腰部那个像是被锥状器物贯穿的窟窿眼,异常显眼。
如此严重的伤口,换一个人恐怕坟头草都已三丈高了。
“伤口有点深,需要用桑皮线缝合,我先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至于这剑上带的毒,恭喜你,可能是你中过太多次这样的毒了,身体已经习惯,这次居然没有什么反应。”
南飞雪道:“我服了你给的那颗保命丹。”
“……”
司徒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是一阵沉默方才开口:
“几年来我总共就制出了三颗药,一颗不知掉哪了,另外两颗全都进了你的肚子。”
“你说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南飞雪回答得很肯定:“你没欠我。”
“缝好了,这是药方,按时吃药。”
司徒利落地结束治疗走人,再待下去他怕他无法再顾念兄弟情义。
曾武烈看着被递到手中的药方,上面黄连的量明显不正常,再看南飞雪的后背,以前司徒都是八字缝合,这次居然缝出了一只丑陋的毛毛虫。
“……”
还是不要告诉殿下了,反正伤好后就没了。
魁菊宴之后,真正忙碌的事才正式开始。
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京兆府全部参与此次太子遇刺案的调查,就连太子那边也亲自派了人手参与。
整个皇城因此戒严。
许多有老底、不干净的官员们都因为这件事被殃及池鱼查了出来,纷纷落马下狱。
御史参人的折子都快写不及了。
当然被捉的都是些不重要的角色,真正的大头是不会轻易露出马脚被人捉住了。
如此折腾了大半个月,也终于查清了太子遇刺的“事情真相”。
“南诏国派来的奸细?”
“这就是他们大费周章调查出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