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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会出剑的 既然修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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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延——你要死啊!”
太阳才刚露了个头,尊贵的王女殿下便被一道神秘的力量拍醒。
她将自己裹在舒适温暖的被子中死活不肯出来,双眼满含怨念,狠狠瞪着床前的罪魁祸首,偏这罪魁祸首一副比她还脑袋疼的样子,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了。
“做什么做什么,你只要没在王宫杀人,一切都等我睡醒再说。”
“还睡,昨晚是你把褚时夜放进来的吧?”宋星延冷着脸,无情地掀开了凤丘的被窝。
凤丘一副命很苦的样子,倔强地紧闭双眼,紧紧抱着最后一点被角不肯撒手,大声道:“什么叫我把他放进来,我们还没回来他就进了王宫,跟本殿下半分干系都没有!”
“哦,”宋星延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你敢说不是你告诉他我住哪的?”
凤丘睁开双眼,顿了一下,理不直气也壮:“是又如何,人千里迢迢跑过来,作为东道主,满足客人一点小小的心愿,有何不可?”
宋星延脸臭得很,凤丘小脑瓜一转,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嘿嘿地调侃道:“别告诉我你昨晚夜黑风高,脑子一热干了些不该干的……”
“……”宋星延警告似的瞪着凤丘。
“啧啧啧,”凤丘这双眼看破了太多,她一下就不困了,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安慰道,“干了什么也不要紧,本殿下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开始物色王夫了。”
啪——
宋星延一掌把人拍回了被窝中。
凤丘瞧着宋星延红通通的耳朵尖儿,乐不可支地在床上滚了一圈:“我知道你们中州的修士含蓄,可王宫这花好月圆的,偶尔把持不住也不是你们的错。”
“……”宋星延翻了个白眼转身欲走。
凤丘急忙从床上伸出手把人拦住:“别走别走,我好好说,你来这总不能就为了锤我两下?”
宋星延顺了顺胸口那口气,催促着凤丘梳洗。
凤丘照办倒是照办,只是嘴里闲不住,揶揄她道:“瞧你多讲究,没梳洗还不能同你说话么?先前不是还讲了好几句……”
“……闭嘴。”宋星延都担心她洗把脸叫水给呛了。
凤丘拿布擦了擦手,指挥着人把盆拿走后,大马金刀地坐到桌前,端起水杯喝了起来。
“好了,现在你总能安心说话了?”她喝水之余,还不忘歇口气,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宋星延嘴角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很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开口说:“能不能把他送走。”
“咳咳咳——”还在嘚瑟中的凤丘猝不及防叫她呛住了,她抽出方手帕虚虚擦了擦一点水没沾上的嘴角,讪讪道,“这恐怕不成,是我母亲下令留下他的。”
宋星延脸上浮现一丝困惑之色。
凤丘补充道:“昨夜我去找母亲禀告天裂之事,因半路遇着他,顺路问了一嘴,母亲说他是为荒渊而来。”
“他与荒渊有何干系?”
凤丘觑着宋星延的神色,小心翼翼道:“他母亲邱念华邱前辈,是霜华宫老宫主第三子,当年也是修真界风头颇盛之人,与扶风仙尊还有宋昭前辈是过命的交情。据说邱前辈腹中刚有他时,便在琼花岛同宋前辈同镇荒渊,那回出了些岔子,导致这褚时夜吧……天生与荒渊那位神祇颇有牵连。”
“此话何解?”宋星延听到琼花岛就眉头夹着苍蝇似的问道。
凤丘摇了摇头,不肯再说下去。
“我母亲昨夜对我耳提面命,此事若从我嘴里泄露半个字,就要把我吊起来用荆条抽。”凤丘抱着双臂搓了搓,似是有什么往事不大好回首。
“……好吧,今日方便拜见你母亲吗?”
凤丘不假思索地说:“不必,她近来不愿见客,知道你来,还特意交代我叫你不必拘礼。”
宋星延微笑道:“既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向王宫正殿方向行礼后,直身欲走。
“留步留步,”凤丘急急忙忙伸手拦住她,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你们昨夜当真清清楚楚?”
宋星延被这么一拦不知是羞还是怒,一掌拍开凤丘,咬牙切齿地说:“清楚极了,一边儿去。”
凤丘吃痛地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肩膀,朝宋星延消失在门框边上的衣角得意大喊道:“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用了就丢,瞧着吧!”
哼哼——少司命殿下铁口直断,说了你们有因缘就有因缘,准没错的。还想着撕撸开来,那岂不是同天命作对么!
……
走廊的另一头,虽然宋星延捂着侧脸和耳朵想假装没听见凤丘的话,但金丹修士耳力过人,岂是她捂着耳朵就真能当没听着的吗?
她长眉皱起,模样有些凶,廊上风也似的经过,引得穿梭在走廊中的宫人频频回头。正要风风火火要拐进自己院子里时,迎头差点撞上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
宋星延扶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褚时夜,又惊又喜。
他唇色还带着点病态的白,捂着胸口,连眉间都是惹人疼惜的风流。
“一夜辗转难眠,我想见你,却不知道昨夜不是梦……”他低头,苍瘦的手腕随着抬手的动作露出半截。
宋星延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但褚时夜就着被她抓住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回来,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眉心,轻轻抚弄着:“眉头皱得这样紧,心情不好么?”
“……没有。”
宋星延叫他这亲昵的动作激得心脏砰砰直跳,双唇不自然地抿紧。
褚时夜眯着眼闷闷笑了声,优雅地把手收回来。
脸上带着淡淡香气的衣袖远了,宋星延这边刚准备如释重负地大喘一口气,谁料竟发觉某人毫不避讳地牵起了她的手——那神情闲适得,仿佛这只不过是二人间再自然不过的日常。
“……”
和某人挑衅的目光对上那刻,宋星延只恨自己没多生出一只手来扶额捂脸,以至于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她竟要半点不能遮挡地站在这人面前。
这都是什么事啊!
宋星延哭笑不得地同褚时夜进了屋。
迈过门槛后,褚时夜翘着嘴角,十分大度地松开手,暂且放过了某人。
“好多人叫你星延,我可以只叫你延延吗?”他语气轻快,上扬的尾音带着点撒娇意味。
宋星延喜欢他现在的模样,但也觉得才开头呢不能让这家伙尾巴翘得太高,于是绷着脸,装作不咸不淡的样子道:“你别得寸进尺。”
褚时夜凑到她跟前,笑意盈盈:“别的道侣都这样,还有叫得更亲昵的呢,什么卿卿呀、心肝儿呀,难不成你喜欢那样的?”
“……倒也没有。”宋星延觉得还是某人一本正经地叫她宋仙长时比较可爱。
褚时夜见她罕见地露出了吃瘪的神色,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在山上时师尊常说,情浓时若不持宠而娇些,等相看两相厌了,便算亏大发了。虽说他觉得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可师尊的话总是有可取之处的嘛。
他在宋星延眉心落下轻轻一吻,像诱人堕落的心魔般低声絮语:“延延,再多喜欢我一点吧,好不好?”
“……好。”
对着这么张楚楚可怜的脸,宋星延是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毕竟昨夜先逾过那条线的人可是自己!
她心一横,再次吻住了他。
彼此的气息交缠着,比任何动听的山盟海誓更加真切。
什么荒渊,什么前世今生,什么杀不杀她,都见鬼去吧!
“就算有一天要死在你手上,我也认栽。”她恶狠狠地说。
“怎么还记着这茬呢,你从九幽宫里带走了我,就注定了我与他不同,”褚时夜将人搂进怀里,下颔轻轻抵在她头顶,哑着嗓无奈地说,“若真有那一天,在那之前,你先将我撕碎吧,我别无怨言。”
宋星延知道这样的海誓山盟阻挡不了世事变迁,但此刻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埋在好闻的白檀香气中,让她感到莫名安心。
“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出剑的。”
既然修不了忘情之道,那便求一个真率吧。
…………
南楚王宫中百花摇落,远在星辰试炼之境的伯奇正兴奋地在浮世鉴前扭来扭去。
“孟凡,你说我今天的毛色是不是比昨日还要鲜亮呀?”
“……拜托,我的伯奇大人,你的毛是不会一天一个颜色的,清醒点,这世上没有五彩斑斓的白好么!”
孟凡绕到浮世鉴前,摆了个清冷出尘的姿势,对着镜中的伯奇高傲说:“瞧,浮世鉴是这样照的,傻兽只能照出傻气来,我这样紧跟人类潮流的兽,才会每天都美出新高度。”
“……孟凡,你还敢提?当年明明说好了一生一世一起走,谁也不先变人的!”镜中的伯奇霎时间变成了气鼓鼓的模样。
孟凡转身,竖起纤长精致的手指在伯奇眼前左右晃了晃:“笨妖,谁骗你了,我们打荒渊出来那天起,可不就是第二生第二世了?当年就叫你和巫神多学学,哪知道你成天追着人家嗷嗷叫,半点情操都未陶冶到。现在好了吧,变成人形还是个小孩儿模样,同你站一起别人还当我是你娘呢。”
“哼哼哼——你不也追了他一回?”伯奇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小,“谁让他的梦那么美味,却吝啬邀我品尝……”
那可是人神中最为貌美的呀,他的梦中有好闻的香草,有艳丽的鲜花,始神所赐的甘泉滋养着那里的一切……
“要是他没死就好了。”伯奇遗憾地看着浮世鉴中浮起的巫神镜像,差点没忍住流口水。
“哎呦——打我干什么!”伯奇怒瞪过去。
“还馋,没看出来是巫神后人出事了吗!”孟凡迅速将浮世鉴收入袖中,提起伯奇的衣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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