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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怎么不叫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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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闲像是生来要承担,两人的眼泪落到一半,同时伸手去接却全部砸在岑闲手中。
尤遇想到两人现在这样“抱头痛哭”,他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想笑的情绪。
“马上高三了,我们也会有联考,你知道的吧,我们的名字还能一起出现。我希望能在上面看到你,而且我很懒的,我只会看开头。”
岑闲抱着他嗯了一声,保证道,“我会让你省点力气的。”
“我是不是有点自负了?”
“没有,我等你考个状元。你不是最讨厌被人抢第一了吗?”
尤遇顿了顿,本想说不讨厌的,但他仔细想了想,他其实是讨厌的,并且极其讨厌。
岑闲轻轻捏住尤遇的耳垂,“怎么不说话了?”
尤遇眯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你说对了。”
尤遇伸手抹掉岑闲脸上的泪水,“哎呦,哭成什么样了都。我能拍张照吗?”
岑闲的下睫毛上还挂着点水,目光灼灼又耷拉着眼睛。
尤遇看到他这样怜惜得不行,“好好好,不拍不拍。”
岑闲眼里浮出点笑意,“为什么不叫我宝贝了?”
尤遇下意识地一抖,磕磕巴巴地叫了一声。
岑闲这是被刺激疯了?
岑闲嗯了一声,在他耳边轻轻还了一句,“宝贝。”
受不了,完全受不了。尤遇从前还能欺骗自己,就算不认识岑闲也绝不后悔,但现在光是想想岑闲有可能也会跟别人这么说,尤遇就有一种气得牙痒的感觉。
真是完蛋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尤遇掏出手机,“太亏了,宝贝,你让我拍一张,就一张。”
尤遇面带微笑,手上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移开岑闲的手,“撒娇也没用,这次我关闪光灯了。”
我见犹怜是尤遇的第一个反应。
屏幕上的岑闲没有因为镜头的畸变而影响观感,尤遇沉默一瞬,没有摁下拍照键,他抬手抹去岑闲下眼睑处的水光,亲了下岑闲泛红的眼皮,故作轻松说道,“不拍了,宝贝。”
如果要尤遇在岑闲少见的流泪和常见的幸福愉悦中选择一幕保存,他可能会觉得前者更有保存价值,但还是会坚定地选择后者。
何必自虐,看到岑闲哭成这样,他心疼都来不及。要是到时候异地恋了,想他了,掏出张照片还是岑闲哭着的,那他还上不上课了。
尤遇向来是活在当下,一切都是为了自己高兴。
岑闲垂眼浅笑,一把攥住尤遇举在空中的手将他拉到身边,顺其自然地拿过他的手机换成前置。
屏幕里的尤遇看着岑闲的侧脸发愣,岑闲定格一张又搂住尤遇的肩膀示意他看镜头。
岑闲点开相册检查成果,“照片就够了?要不要再给你再录个视频?”
尤遇假装犹豫片刻后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随即将照片视频全部打包上传云端,确保他没了这些数据都不可能没。
尤遇做完这一切抬眼想说笑却看见岑闲侧着头带着探究的目光。
“怎么了?”
岑闲眼中的探究瞬间转为笑意,“你真的很爱我,是不是?”
尤遇一愣,其实岑闲这句话算是踩在他痛点上,他不喜欢对别人诉说情绪,更不喜欢别人看穿他的情绪。
说他是逃避可以傲娇也行,只是从小到大,多数时间还是隐藏更多。
可岑闲是他喜欢的人,总不能因为这点微乎其微的面子反驳事实吧,不能为了自己那点害怕瑟缩的情绪伤害爱的人,即使前路不定。
“是,我很喜欢你,爱……我是爱你的吧?”尤遇说着又不确定起来,他抓住岑闲的手臂寻求一个答案,“你应该是最知道我爱不爱你的,是不是?”
因为岑闲,尤遇知道了什么是恋人的喜欢,但爱这个字对他来说实在太深奥,亲情、友情都是不可多得的爱。
只不过家人和朋友更早出现,经过了整个成长期,尤遇才终于学会了一点儿。
那岑闲呢,说是喜欢好像太浅,说爱好像又太深,尤遇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对于尤遇来说怎么面对爱情,基本还处在类似于牙牙学语的阶段。
慢点吧,对于孩童总要多点耐心,就像小时候蹒跚学步,总不能因为尤遇现在能跑能跳就自然而然地将他放在了大人的位置。
大人只在乎孩子是否聪明,听话有出息,却总是忽视在他们自己在成长的过程中摸爬滚打都不一定学会的爱。
“爱,很爱。”
虽然岑闲的接收器偶尔失灵,但那些被尤遇忽略掉的,对他来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心意,岑闲这个最终受益者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不要妄自菲薄,你教的我,怎么反而自己忘了?”
从前岑闲得到的爱很少,在基数小的情况下稍微多出一点都会很明显,爱如潮水,这水如今也开始变得奔流不息。
尤遇思索片刻后嗯了一声,“那你运气不错。”
岑闲低笑一声,小声呢喃,“是,没人比我运气更好了……”
运气好的岑闲接下来的几天都受到了尤遇的冷落。依旧跟在尤遇身后,以前从没被尤遇驱赶过的他,竟然被尤遇说了一句有事,让他自己玩去。
岑闲愣了一下,猛然回想起自己说的话,果然还是因为炫耀了所以难得的好运也没了吗……
尤遇挺住脚步,转身抱住他,又顺势亲了一下,“惊喜还在创作中,宝贝,让我留点悬念,别多想,我很爱你。”
敷衍,敷衍至极。
岑闲摸着嘴唇看着尤遇离开的背影想到,又弯起嘴角,至少尤遇这次停住了也转身了。
他抿抿唇,尤遇的温度和触感还在上面。
行吧,也不亏。
艺术创作总是难的,尤遇将照片夹在画板右上侧,画纸废了好几张才找到手感,将将画了个大概要上色时又怎么调色都不满意。
尤遇歪头从窗子往外望去,只是今天的云不是成人之美的云,看不到满天繁星的尤遇又只好撇撇嘴,将注意力放回照片上。
尤遇揉揉僵硬的手腕,拿起手机给已经等在门外许久的人一个进入许可。
岑闲送了尤遇一张照片,尤遇就回送一副画。照片留在尤遇身边,而相框跟着岑闲。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岑闲说,“今天就不去你家了。”
尤遇嗯了一声,“那套房子我应该也不会去住了,你到了跟我说一声。那幅画,可以的话最好放得离你近一点,我允许你短暂的睹物思人一下。”
“我说什么你都会知道吗?”
“会的。”尤遇指指岑闲的胸口,“毕竟我们心有灵犀。”
岑闲又不说话了,尤遇看了一会儿,突然捂住眼睛低头苦笑,“真不想说再见。”
“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在北望的高中部读高三。”
岑闲总是这样,他比起说安慰的话更擅长想办法解决问题。
“坐高铁两个半小时,不算久。就当我高三住校了,周末我会来找你。”
他观察着尤遇的脸色,抿嘴又补上一句,“你说你不介意异地恋的。”
尤遇当然不介意,但两人都知道,岑闲高三一整年都不会有机会回宁海了。
一张报告单又回到岑闲手中,从心理咨询室出来就见到父母坐在长椅上等待。
“去体检。”
于是岑闲又被摁在抽血窗口前,看着血液滑过透明的管子流到瓶中。
“我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向我供血的吗?”
观涧月皱皱眉,“你生物没学吗?”
岑闲沉默一瞬,又问另一个问题,“为什么突然带我检查身体?”
“因为我不希望你得病,这个学期你回过几次家?你最好是没有乱搞。”
这句话的意思太过直白,岑闲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反驳,却被医护人员急切的声音阻拦。
“那带我来看医生呢?为了责任还是为了不影响我高考?”
“我希望你是健康的。”
“健康?关心我的心理健康,然后脱口而出我有没有乱搞?质疑我的私生活紊乱?”岑闲撇头否认,“哦,不对,你并没有关心,你只是希望我是健康的,不会丢你的脸。抱歉,我语文不是很好。”
岑闲的体检报告上显示的当然是健康,观涧月扫了一眼态度才软化下来,“虽然北望没有一中好,但离我们近,最后一年我们也好照顾你。”
岑闲眼前恍惚一阵,他像是意识被单独剥离开来,像个身外人听着自己说出最正确的话。
那幅画成了他的定点,他听尤遇的话,将画框摆在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手机和身份证都被没收,除了上课就是写题,这样枯燥的日子在遇到尤遇前是常态,这对岑闲来说并不难熬。
但在联考过后,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排名和不再相同的校名。岑闲只是看着画框,摸上冰凉的玻璃,再也控制不住,第一次诉说想念。
就在这天的晚上,岑闲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画的主人,日夜兼备风尘仆仆的尤遇,向自己许愿此心永恒的人,现在正站在楼下向他挥手。
岑闲拿着大衣下楼披在尤遇身上问他冷不冷,尤遇只是咧嘴笑笑,说他不冷。
“我听到有人在说想我,是不是你?”尤遇没提上楼,只是将围巾分了一半给岑闲,“你的许愿神灯小尤在此,有什么愿望?”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你?”
“这个,嗯——”尤遇摸摸鼻子左右看看,“那当然是我们心有灵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