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破》任我笑

8、第七章 学艺

　　第七章学艺

　　平云与李三才一同出了“方净堂”。一路上好景不绝，平云的心境倒也缓和了不少，又想到能在此神山学艺更是激动不已。

　　“平云，你……”李三才刚一出口便打住了，笑道：“该叫你平云师弟呢。”

　　平云仰头道：“对啊，三才师兄。”说着也是咯咯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你之前的经历这么可怕，要是换做我，大概早已经精神崩溃了。”李三才惭愧的说着。

　　“我觉得应该也不会。”

　　“何以见得？”

　　“恩……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不会。”

　　李三才摇头道：“也许真的不会，因为我当场大概就挂掉了。你受的那伤可不是一般人能挺过来的。”说着就哈哈笑起来了。只是还没等平云接话便道：“还是不跟你谈这些伤心事了，活着便要开开心心的。”

　　平云听了倒是没有吱声。心里却是想：“我倒是想像三才哥那样开开心心的，可是我忘不了那杀亲之恨，离别之苦。”

　　“不过话说回来，我说的没错吧，方丈肯定会收下你的。”李三才笑盈盈的到。

　　“嗯，三才师兄说的不错，我一定会尽心修行的。”平云笑道。

　　“方术种类很多的，是要尽心学才有大成呢，不过还不知道你的五行属性嘞。”

　　“什么五行属性？”

　　“就是金；木；水；火；土啊。嗯……比如你见到小雪用的方术属于水属性的，在山下看到的那‘突石连阵’便是土属性的，依次类推，便是五行属性了。”

　　“不是每种属性都能学么？”

　　“当然了，小雪便是五行属水的，她就是只能操控水属性元素。不过也有奇人便是双属性的，便可以控制多属性元素。对啊，你有听过小师妹讲起和他一起再少儿组的‘贾文龙’么？”

　　“嗯，有的，小师妹经常提他的，怎么了他有什么不同么？”

　　“何止是不同，他可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可控三属性呢。观内双属性的便已经很少了，三属性的他可是绝无仅有的。”李三才有点激动的说。眉宇间尽是羡慕和崇拜之情。

　　“原来他这么厉害啊，听小师妹说他和我一样大呢。”平云满是吃惊，顿了顿有道：“三才师兄是什么属性呢？”

　　“金属性的。”李三才有点自豪的说。

　　“那厉害么？”平云笑道。

　　“那……是必须的，之后测出来，你要也是金属性，我便可以好好的教你几招。”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有水晶石的广场上。正是有说有笑的时候，迎面来了一人。是一位浑身精瘦的驼背老者，白发白须，腰悬一个大酒壶。虽然貌似年迈，却步履轻盈。平云和李三才二人，见了并无理睬。走到近前时，老者停下了步伐，疑视着平云。

　　平云虽然觉得奇怪，却看三才径直走过，自己也便紧随其后，只是到了老者身旁时稍稍让道表示尊敬。

　　“这位小施主，请留步。”哪位老者的声音从平云身后传来。

　　李三才和平云便停下来转身观瞧。

　　“哦，菜伯可有事啊？”李三才问道。

　　老者紧步上前，凑到平云身前观瞧，好一会。平云更是纳闷，却不曾见过此人为何叫住自己呢？李三才也是不解。

　　只见老者略带吃惊的脸色渐渐转为笑容，道：“无事，无事，只是觉得这小施主眼成红色，甚是少见，心中好奇罢了。”

　　“是啊，大家都是这么觉着呢，谁有想过生来便是红色眼睛的人呢，见了平云小师弟便能明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三才笑道。

　　平云一旁却不知说什么好。

　　“是啊，无奇不有，无奇不有啊。”菜伯叹笑道。

　　“菜伯若是无事，我们便先走了。”三才道。

　　“好，好。”菜伯微笑着捋着胡须道。

　　平云笑着对老者轻轻鞠了下身，便转头随李三才去了。

　　数步后平云转身观望，却发现老者依旧站在原地，捋着胡须微笑着看向自己。

　　平云赶忙转身，心里更是疑惑。不禁问道：“三才师兄这老者是谁啊？”

　　“哦，此人就是给道观送菜的，无儿无女，就一个人住在定远山上，在我看来挺可怜的。和他接触不多，不过倒是觉得菜伯是个随和的人。”三才回答道。

　　“只是他这把年纪了还能送菜么？更何况云瑶观人那么多，他一天要送多少菜啊？”平云有点关切的问。

　　“你还别说，给你问着了，送菜倒是没问题，别看菜伯年纪大了，身子骨好着呢，每天来回跑数十趟，而且从来不让我们帮忙。至于量当然是不够的，只是道观里也有种一些蔬菜，有时候师兄师弟们也会奉命下山采购。”李三才道。

　　“哦。”平云应声着点了点头。

　　李三才又道：“我也一直奇怪呢到不是这个，而是菜伯总是会两天打渔三天晒网，比如突然几个月看不到人，又或者全年都看不到人。更奇怪的是方丈从来没有怪罪过。在这里年久的师兄告诉我菜伯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我想大概也是方丈看他可怜吧。”

　　平云心中也是觉得奇怪。

　　“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你就要开始修行了，想来还要给你做身衣服呢。”李三才高兴地说。

　　“嗯。”平云也是兴奋不已。

　　随之两人便高高兴兴的回住处了。

　　※※※※※

　　夜晚，平云辗转反复，却怎么也睡不着。有点兴奋，又有点未知的恐慌，自己也是闹不明白，痴痴的望着断刀‘焚墨’。

　　心中确是下定决心，一定努力的学好方术，尽快的强起来；尽快的为秦啓义父报仇；尽快的去找寻爷爷的下落。

　　※※※※※

　　第二天清晨，小雪知道平云要和自己一起去修行，顿时两眼放光。

　　“天呐，太好了，平云哥哥能陪我一起上山下山了，还可以一起出去玩。”小雪开心的抓着平云的手又蹦又跳。

　　平云却是一脸的尴尬：“那个……我，我该叫小雪你……浦雪师姐的。”说着脸都红了。

　　小雪听了却是犹如晴天霹雳，大声尖叫道：“啊，平云哥哥，要变平云师弟了？”然后转向李三才撅着嘴生气的说：“三才师兄，是不是你在使坏？”

　　李三才瞪大眼睛一脸无辜道：“这……这，这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跟我没关系，冤枉啊。”

　　“平云哥哥大小雪三岁呢，个头也高我那么多……小雪不要当师姐，小雪不要当师姐。”小雪嚷嚷着便开始撒娇了。

　　平云和李三才都是头大，谁也哄不住这小祖宗。事情到最后还是洛杰梁道长解决了，特批小雪叫平云为师兄。洛杰梁道士也是哭笑不得。

　　吃了早饭后，小雪说有平云一起就不要李三才送了，所以便小雪和平云两人出了门。

　　不多久平云跟随小雪来到紫阳峰前。这时太阳刚从云层中钻出不久，格外的安详，照在身上暖暖的。这里林木茂盛，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缭绕在林木之中清晰可见，山路旁的青石花草都还是湿漉漉的，空气格外清新。林中的鸟儿仿佛也是刚刚苏醒，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时而三两成群在空中飞舞嬉闹。

　　“平云师兄，顺着这条小路上去我们就到了。”小雪乐呵呵的说。

　　“哦。”平云应声着，又赞道：“这里的早晨真漂亮啊。”

　　“是吗，小雪倒是喜欢这里的下午。”

　　“嗯？为什么呢？”

　　“下午申时就没有修行了啊，就可以到处玩了。”小雪笑着说，又指向林子的一方道：“那里有池塘，里面有好多鱼，周围还有好多好看的小花……”小雪欢快的说个不停。

　　平云倒是觉得好笑，而内心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与爷爷一起进山打猎的自己。

　　顺着山路来到一小块平坦的地方，已经有不少人在了，都是十来岁的孩子，都穿着和小雪差不多的白色道袍，有俗有道。其中有一个中年道士，面有长须，一身青灰色道袍。带上平云和小雪一共十三人。

　　“到了。”小雪说着跑到中年人那里道：“风师兄，我们到了。”随后便冲进了人群，嬉闹起来。平云心里却是在想，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师兄呢？

　　待平云走到近前，古风道士起身，微笑着来到平云跟前问道：“是方平云小师弟吧？”

　　平云赶忙点头称是。

　　古风道士转身朝向人群，一手搭在平云肩头，示意让大家安静。然后道：“这是新来的方平云小师弟，从今天起他便与我们一起修行了。”

　　大家都安坐了下来，不少人注意到平云的红色眼睛。便有人问道：“风师兄，师弟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啊？”

　　古风道士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平云说：“小师弟，还是由你来解释吧。”

　　平云一怔，稍清了下嗓子朗声道：“师弟从小便是如此，若问缘由我也讲不清楚。”

　　顿时下边一阵喧闹，平云开始有点紧张。

　　“该不会是红眼病吧，我还听爹说这病是会传染的。”人群中一个声音传出来。

　　“鸿昶你小子再胡说八道什么啊？”人群中另一个衣冠不整的男孩说道。言语中尽是不忿之气。平云不由的朝其看了一眼，此人和平云年纪相当，肤色有点泛古铜色，显得精神有力。

　　“文龙师弟不得无礼。”古风道士厉声斥责道。两个男孩都不敢说话了。平云此时却是心头一惊，莫非这个男孩便是三才师兄说的那天才？

　　只听小雪在人群里低声说：“平云师兄不是红眼病。”

　　这又引起了一阵骚动，都不明白为什么后者成师兄了。

　　平云在旁更显得尴尬了。

　　“平云师弟是眼瞳成红色，绝非红眼病。好了大家安静，我准备授课了。”古风道士说着，便让平云在人群中，靠边的位置坐下。

　　古风道士盘膝坐定后道：“今天有新师弟过来，我便从最基础的讲起，其他人也正是个温习的机会，所谓温故而知新。”

　　虽是这么说，明显看得出，孩子们都满泄气的样子，包括小雪在内。只有平云端坐宁神静听。

　　“道教是神州大陆的第一宗教，祖师方极天师开创了本教，距今已有四千余年的历史。到方丈道元真人这里已是第三十七代传人了。华夏道教分支确有不少，如八方台、净明山、天仙派等等，不过唯独云瑶观最为正统。”

　　“道教之术又称方术，种类繁多，可分五大类。分别是：典；医；术；相；卜。在此我只做一些简单的介绍吧。”

　　【典：筑基、玄典。筑基又称心法，便是利用静坐法控制精、气、神，进而增进体力的一种方术。精气神又称为人体三宝，缺一不可。精：精是构成人体、维持人体生命活动的物质基础。精包括精、血、津液等，促进人体的生长发育，而且能够抵抗外界各种不良因素影响而免于发生疾病。气：生命活动的原动力，简单的也可以理解为力量。人体的呼吸吐纳，水谷代谢，营养敷布了，血液运行等等，无不依赖于气来维持。神：精神、意志、知觉、运动等一切生命活动的最高统帅。它包括魂、魄、意、志、思、虑、智等活动。玄典，便是以上古神圣之人如老子、庄子思想为基础，进而达到修心养性的一种方式。

　　医：食饵、方剂、针灸、灵治。食饵，利用补药、酒及日常饮食加强体力，以达保健健身，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方剂，利用各种药物制成散剂、丸剂来治疗疾病和修炼的一种方法。针灸，乃是针法和灸法的合称，是利用人的脉络、气血循环的原理，刺激患部，来治疗疾病的方术。所谓药之不及，针之不到，必须灸之。灵治，便是利用掌握人的心灵也可以说是掌控人的一种心理状态，进而治疗人疾病的一种方术。也称之为‘心理治疗’。

　　术：武术、五行术、符咒、法阵。武术，也可称为拳脚功夫，包括拳术、剑术等。五行术，利用自然界五行元素与本身气的完美结合，最后受意志力的控制的一种方术，当然了，也可以理解为精气神与五行元素的结合，更通俗的也可以理解为人溶于自然。五行，是我道教的物质观念，大自然由金、木、水、火、土所构成。古云五行有‘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的特点。符咒，指用朱笔或血液在黄纸之上所画的一种字图。具有驱使鬼神、治病禳灾等众多功效的一种方术。法阵，分两类，一类是加强意志对五行元素的支配能力，另一类是加强符咒效力，均是方术的一种。

　　相：印相、名相、人相、家相、墓相。相，对眼睛所看到的物体作观察，以达趋吉避凶的一种方法。印相，观看人的印章，以取定命运的方法。印，乃是权力的凭证。名相，以人的姓名或店铺的名称，通过五格剖相，同时运用命理等结合来推断吉凶发展的一种方法。人相，又分为面相与手相两大类，通过观察面、手部的纹线与气色而了知人吉凶、病理的一种方法。家相，也就是阳宅的风水，以观察其格局，进行分析来推断对人类所居住的吉凶的一种方术。墓相又称风水，以通过选地安葬祖先，而达到对后代子孙荫庇的一种方术。墓，阴宅也。

　　卜：占卜、选吉、测局、命。占卜，结合天、人、地三界所相互制约而推断吉凶的方法。选吉，通过布局、布斗、符咒等结合，处理事物发展不吉的因素，其主要运用于军事。测局，通过十二运卦象之术，是推算国家政治命运、气数、历史变化规律的术数学。命，透过推理命运的方式来了解人生，以穹达自然法则，进而改善人命的一种学问。】

　　“不论哪一类，便都需要依仗强健的体魄。初学方术，便是以锻炼人体精、气、神为核心展开的。所以在我们这行人里以学习典、术两大类为主，其余的课程便要看你们之后的兴趣趋向和恩师的教诲了。”古风道士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稍有停顿又道：“说道这里，三年一度的选拔便是在明年了，望各位师弟、师妹勤加练习，拜与五位高师的膝下。”

　　太阳高升，不知不觉已是晌午了，十多个孩童都是歪歪扭扭的困意十足。平云则是听的出神。

　　“终于到是午饭的时间了。”小雪揉着小腿向平云诉苦道。

　　平云到是觉得受益匪浅，也是多般感激。相对来讲，一上午的课程古风师兄基本上是给平云一个人讲的。

　　回住处吃午饭的时候小雪着重给平云介绍了贾文龙，李三才在旁也是大说一通，毕竟在李三才看来贾文龙绝对是一个奇才，更有一些欣赏这个男孩，所以便经常去亲近文龙，对文龙的了解也颇多。

　　平云到也是对这个男孩很感兴趣，毕竟此人被称为数百年不遇的天才。

　　贾文龙与平云同岁，八岁时随于伯仲道长来的云瑶观。自小成长在东京皇城那座大都市里，只是家境贫寒，父亲贾棍是个十足的酒鬼，一家人的生计完全靠娘亲卖菜维持。文龙自小就懂事，知道体贴母亲，三四岁时就一直给母亲帮忙卖菜，毕竟那个父亲是靠不住的，别说补贴家用，只要是不来给这母子讨要便是好事了。

　　可怜的是，文龙五岁丧母，母亲大概是积劳成疾吧。也便是从那时候，文龙在繁华的大都市开始了自己的江湖生涯。一个五岁的孩子当然是处处碰壁，偷摸之事确是没少做，虽然饱受生存困境的摧残，一路的摸爬滚打，到尽是了解了是非冷暖，人心百态的客观现实。稍大一些便开始拉帮结派的混日子，因为人聪明，倒也活的快活。

　　文龙巧遇于伯仲道长便也是图其身上的银两，只是于伯仲道长赞叹文龙资质不凡并未追究。经过一番观察和探访，发现文龙多是偷摸有钱之人的钱财，在京城这样的人倒是随处可见。对穷苦之人文龙却是秋毫不犯，而且时常拿到的银两会分与他们，或者换成吃的给予饥寒之人。于伯仲道人得知到是大发感叹，此行可谓盗亦有道，之后便点化文龙上山了。

　　平云听了不住的咂舌，暗道相比之下自己的经历倒算好上很多，不管是爷爷还是义父、秦啓对自己都是倍加呵护。

　　说道文龙的名字倒是有一番趣事，三才更是乐在其中。

　　贾文龙刚出生不久，父亲贾棍一日又喝醉酒，半夜跑到城里教书先生家索事。深更半夜的先生那里敢开门，哪知贾棍门外哭嚎，还扬言不给开门便在门口叫上一宿。

　　先生害怕，便隔着门板询问何事，屋外贾棍听闻大喜，忙道清来意，说自己喜得犬子，是来求先生给取个名字，还大言不惭的说事后会给先生十两银子。他哪里有银子，向来游手好闲，一天到晚的不是喝酒就是去赌坊逛游儿，时常是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身上能有几个铜板就不错了。

　　先生知道贾棍为人，只求尽快大发了，自己好去睡觉，便给取了“文龙”二字，还解释道，“文”博学多才也，“龙”乃天生神物，有望子成龙之意。可哪里想过收他银两，只求他速速离去便好。

　　贾棍听了甚是高兴，赞不绝口，于是也就这么叫了。可是文龙却不喜欢，名字是没什么不妥，可惜的是自己偏偏姓“贾”，假文龙，文龙每每想起便是来气。

　　平云和小雪听了也是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