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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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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这叫时尚!知道吗!老土!”柳如花的大手结结实实的打在我那脆弱的脑袋上,果然是男人,劲那么大!还不懂怜香惜玉!哼!
我还来不及腹诽,灾难很快,又一次从天而降。
不过我还没有觉察到危险,正在回忆当年怜香惜玉的往事。
我仿佛听到了雷震宇的声音。
他在喊什么?
好像是……
鱿鱼!快跑!
啥?
跑啥?
我正要回喊:“你大白天发什么神……”
一刹那,只见火光,我知道,我小命难保了。
一个白影,一个红影。
那红色的身影将我抱在怀里,飞速远离。
都只在那一刹那。
“轰!”是爆炸的声音。
是玉兰儿同学扛着大炮站在柳园门口,威风凛凛。
柳如花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只是冲苏丹红说:“你这死孩子,你把七月推开就行了,你自己跑什么呀!我又要多花点儿银子了!”
乐白怔在原地。
我从苏丹红怀中挣脱,跑得远远的。
不是应该,我去保护他吗?
何时轮到他保护我了?
哦,这个人不是他。
这个人不是洛天白。
你不是他,也无法代替他。
“嫦娥……”
“嫦娥……”
“嫦娥啊……”
我还没回过魂来,玉兰儿已经叫了三遍嫦娥了,两个人又跑过来救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一声响。
……
如果那一天下午,你也在柳月街,你一定能看到,在春日明媚的阳光下,一妖娆的红衫女子怀中,抱着一个烧伤的清秀女子,那红衫女子眼中的焦虑和悲哀,变成了温和春日的一道伤口。
而很快,你又能遇见一白衣男子在两人身后追赶,那白衣男子眉目清朗,就像是从画中走来,眉是带笑的,可是眼中,染了一份哀,一份愁,那空灵的画卷中,配上了那伤感的诗篇。
他喃喃着。
七月,我好害怕。
那个被烧伤的女子不知道,她看不见。
到了医馆,一个大夫见急匆匆跑进来的红衫女子,似是明白了什么,说:“坐下。”
苏丹红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手抱着七月坐下。
大夫让他伸手。
把脉。
于是,那大夫说了一句惊悚死人不偿命的话。
“姑娘,恭喜你,有喜了啊!”
苏丹红气得脸色发黑,一脚踹了桌子,准备离去。
“这位姑娘怎么烧成这样子?”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一听就是个家教极好的大家闺秀,“大宝,以后不要这样了,看病的是那位小姐,你刚才看的,是位公子,公子,请随我来。”
大宝听那“姑娘”是个男的,头也不回的跑了。
苏丹红没有再计较什么,便跟着那女子去了,乐白也跟随其后。
……
时光仿佛回归到那年夏天,我第一次遇见那个叫洛天白的少年。
那个少年有一双很漂亮的浅蓝色瞳孔。
他好像老是被高三的学长欺负来着,虽然是同桌,却真没啥印象。
“你甘愿被他们打吗!为什么自己不反击呢?”经过一场苦战,我救下了那个白皮肤的漂亮少年,两手抓住他的肩膀。
“我打不过他们……”他低下头,声音轻到我听不清。
“傻瓜!这样他们下次还会欺负你的!”我白他一眼,真是个笨娃!
他咬着双唇,不说一句话,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我叹了口气,美少年啊,怜香惜玉啊。
“算了!他们要是欺负你,姐姐我帮你揍他们就是了!以后,我罩着你了!”
少年笑了,如三月的春风。
从此,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欺负“校花”,因为有大姐头尤七月替他出头,所有欺负过洛天白的人,都让尤大侠捅断三根肋贾,别人看到他,都绕道走。
真怀念,穿越前,我可一直是大姐头呢。
……
“真的很险,这姑娘差一点儿就没命了,是谁下手这么狠?”女子替尤七月包扎好伤口,让担架给抬回柳园去,嘱咐苏丹红一些注意事项。
“是个天天喊嫦娥的疯女人。”
女子闻声,微怔。
“不送了。”
回到柳园时,大门上已经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雷震宇已经把玉兰儿绑到官府那儿去了。
……
黑暗之中,有个人,握住了我的手。
白,是你吗?
不,那不是你的手,你的手从来都是冰冷的。
“怎么这么马虎!手都快结冰了!”我一边用我那毛绒绒的手套给他搓手,一边瞪着眼批评教育他。
自从罩了这家伙起,我越来越像管家婆了。
记忆中,那冰凉的温度,一年四季都从未改变。
即使你和我在同一时空中,你也不会让我再帮你暖手了。
因为。
你不要我了。
你不要我罩着你了。
你再也不爱我了。
你爱上了我最好的朋友,白颜年。
所以,你抛弃了那个为你逃婚、离家出走导致众叛亲离的我。
那个冬夜,话语冰冷如你的手。
七月,七月,为何满天白雪。
七月,七月,为何不再是夏天。
七月,七月,为何这距离叫永远。
什么美好的誓言,都飞灰烟灭。
从那一刻,学会置疑爱情。
从那一刻,开始怀疑话语。
从那一刻,不要再爱上你。
好吧,其实我想得是阿布和小晴,那些关于热带雨林的故事,我最喜欢阿布了,呵呵。
……
在我睁眼的那一刻,灿烂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能睁开。
乐白坐在木椅上,已经睡着了,我想咧咧嘴,却发现我身上的伤口容不得随我乱动。
我有点儿羡慕骆凉琴,一般人想当面瘫南真不容易。
正当我在研究怎么才能做一代面瘫大姐头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抬起了脑袋。
“醒了?”
我想点头,却拉到了伤口,欲哭无泪,如果我叫的话,会拉到脸上的伤口,多不划算!
“别乱动,我做了粥,要喝吗?”
我刚想欢呼,又马上想到自己是伤残人士,不可以乱动。
我认为,哪一天,苏丹红金盆洗手,可以去卖粥的。
苏丹红今日的装扮让我明白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像某种生物了。
分明是一只大白狐!
更何况这家伙难得扮酷,像乐白一样,穿了身白衣裙,甚至狐裘都上场了。
看那狐裘的成色,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这可是大家闺秀的东西。
不知为何,那狐裘竟是眼熟的很,我却无心细想。
“你不在了,我就得跟雷震宇那个软硬不吃的家伙打交道了……快点儿好起来吧,我不想当敢死队啊。”妖媚如女子,甚至比女子还有倾城倾国的味道,我不禁觉得,苏丹红这名字,配不上着碧玉般的美人儿。
我保持着面瘫,问他,他为什么要苏丹红捏?
他耸耸肩,告诉我:“这是如花姐起的,我才不叫苏丹红这么土不拉叽的名字,我的本名比这好多了!”
我嘲笑他,耗子药?
他摇头晃脑,跟个秀才似的,不过人家秀才晃得有水准,他一晃别人就看出来这娃儿缺大脑。
我就不告诉你!怎么着!怎么着!我气死你!
……
这娃儿该去上幼稚园了,乖孩子,别掏鸟蛋了,摸头。
这一次面瘫,让我深深的反思,我对那面瘫男的鄙视是错误的,要知道,面瘫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啊!
笑?
哭?
怒?
惧?
又笑又哭又怒又惧?
你TMD去死吧!想毁容就试试看!我容易吗我!
而当我悲惨的面瘫生涯快要结束时,让苏丹红跟着,咱弄两拐杖去医馆复查时,我看到了老熟人,狂笑起来。
结果伤口崩裂。
有句话说得好啊。
乐极生悲。
苏丹红想笑又笑不出来,那张狐媚的脸沾染了我那飞溅的血花,不是雪花,真的是血花!
我最近日思夜想的闷骚面瘫男骆凉琴和雷大侠两人躺在病榻上。
咋说来着?乌合之众。
雷震宇那气死人不偿命的BT终于笑不出来了。
骆凉琴本来就是面瘫,没啥好说的。
两人往那儿一搁……
他俩可以帮苏丹红代班,唱唱曲儿,玩玩视觉系,两棵摇钱树啊。
叫巫毒娃娃组合好了,蛮像的。
我饶有趣味的听着这两人好无营养的对话,也是,这么多天都躺在病床上,确实蛮无聊的。
人在感到无聊后,就会去做更无聊的事情。
雷:你丫的饭桶,朝廷还不如换只猪来当捕头。
骆:……
雷:你活着简直是浪费氧气,真应该给你注射点儿叶绿素,让你也进行光合作用,吸收二氧化碳,排出氧气。
对于这些,我已经习以为常了,说不定哪天苏丹红或者柳如花亦或者是雷震宇跟我说哥斯拉是他表哥,奥特曼是他表妹,海绵宝宝是他爹,大头儿子是他娘之类的话,我也会信的。
骆:我不是垃圾桶。
雷:只有这样你才能发光发热,留名千古,流芳百世。
骆:你去剃一光头就能发光发热了,晚上往柳月街一站,不仅照亮四面八方还节约电,这才叫真的留芳百世。
骆捕头认真了,来劲了,这面瘫闷骚男也玩high了。
因为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
果然,雷震宇是那种对谁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祸害。
佛祖怎么曰来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这厮真是祸害,你不成佛,也就算了,还在那里卖猪肉,炫耀自己的屠刀。
雷:你看,还是我人品好,比光明牛奶还要光明正大,不像你丫的这么闷骚,乖,洗洗睡吧。
骆:奶牛,我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雷:西红柿便宜卖喽!
骆:……随地摆摊。
雷:回收旧报纸、旧冰箱、旧电脑……
骆:……垃圾场。
雷:卖人肉包子喽!
骆:你可以和我走了。
苏丹红见状,也挤进来凑热闹:“雷大侠,你啥时候和骆捕头勾勾搭搭了捏?”
骆凉琴眼中有浓重的杀气:“苏丹红,非法偷渡罪……”
苏丹红立刻躲得远远的。
几年前,骆凉琴刚刚上任,第一天就大喜临头,这件事让他一生难忘。
那天,一位红衣女子问他,这里是米兰达安普路美斯星吗?
他摇摇头,那时他还没有这么面瘫,好心的告诉那妖媚女子:“这里是北琅郡。”
那女子点点头,然后如飞一般离去了。
很快,一群捕快追了上来,一个捕快问他:“骆大人,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她是非法偷渡者,盗了皇上的玺!”
北琅郡是一个相当特别的存在,是闵琅国唐氏王朝的宝地,远离祖国大陆的大岛屿,所以没有许可,来到北琅郡的都算是偷渡。
这可得了!骆凉琴急忙去追那红衣女子,在街边的水饺摊上找到了她,她一见一大群人朝水饺摊跑来,立刻跳上临近的墙头,骆凉琴在下面喊话:“姑娘,你若是将玺归还,我们是不会……”
他还未说完,就被那红衣女子打断了,她在墙头上嚷嚷着:“你要的话拿去就好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也不能吃!想换一碗汤圆也换不成!”话音刚落,一个重物从天而降,砸中了骆凉琴的头,把他砸昏过去,一个月才清醒过来,而且还变成了面瘫男。他还没松口气,皇上就下圣旨,把洛凉琴在天牢里搁了三个月才放出来,原因是:玺上有好多口水!朕不要了!
骆凉琴是一个非常要面子、小心眼还爱记仇的家伙。
至于苏丹红,他把骆凉琴砸晕后,一不小心掉到墙对面去了。
然后呢?
然后就认识了柳如花。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去唱曲儿。
再再然后呢?
再再然后他现在就躲在墙角画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