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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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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就算梦能成真,有谁猜得准,能分到多少福份。
——小寒《同花顺》
茹唯失踪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北京。试问有哪一个医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水蒸气一般人间蒸发?於一尘冲进住院部时,人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事情发生十六分钟后,一架直升飞机在北京郊区起飞。
於一尘一口气爬上茹唯神经外科所在的楼层,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离开。回到一楼,於不染迎面走来。
“哥,你来住院部干什么呀?”於不染不解地拉住他的衣摆,於一尘一脸阴郁地看着悬在空中的直升机。“不染,我有事出去一趟。”
“喂!哥,你去哪?”
於不染气得跺脚,这是干什么,耍猫呢?
两名护士从疼痛中醒来,床上的病人心跳早已停止。“啊——”家属一进来就碰见这一幕,瞬间撕心裂肺。
事情发生四十八分钟,於不染回到哥哥的办公室吃午饭。
事发五十三分钟,家属报警。
事发一个小时零七分钟,警方到场调查,发现死者主治医师失踪。
事发一个小时二十二分钟,北京市局介入,并扩大搜索范围。
事发一个小时三十四分钟,茹唯父母到达事发地点。
事发一个小时四十一分钟,开启警犬搜索。
事情过去整整三个小时,茹唯依旧没有现身。连同和茹唯一起消失的还有她的实验助手。直升机被截停了,驾驶员说是飞机突然自主升空,有人远程控制中枢,使飞机发出启程信号。
茹岽夫妇要急疯了,听见女儿负责的病人出了事怀疑到女儿身上,结果却是女儿失踪,死者家属一口咬定女儿是畏罪潜逃,这简直是个巨大的打击。
院长出面交涉,警方申请搜查整座医院没有得到同意,只好上警犬。警犬嗅了嗅茹唯平常使用的手术服和白大褂,但有人在上面喷了刺激气味的药品,导致他们得不到一点线索。
茹唯的母亲留满宣坐在会议室里,死者家属崩溃对着留满宣怒吼,留满宣默不作声。
“她还有三个孩子在家里等着她——”
“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你的女儿害死了我的女儿,你们怎么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的女儿啊……”家属对着留满宣大哭,在地上捶胸顿足。
“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留满宣站起身朝家属鞠躬,“我对您女儿的身故感到惋惜,请您节哀,但杀害她的凶手是不是我女儿,这要等警方来下结论。”
留满宣没说自己相信女儿不是凶手,害怕刺激到家属。这件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接听到警方电话时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听完诉述女儿的病人离奇死亡,女儿又在这种关头上失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留满宣看向窗外,密密麻麻的警车和警务人员鱼贯而入,就连楼外都拉起了警戒线。
“满宣。”茹岽推门进来,表情严肃地唤了她一声,“走吧,警方要我们回家里去。”
留满宣怔了怔,下意识想要脱口而出为什么,旁边的妇人已经张牙舞爪地扑上来:“你们给我女儿偿命!你们凭什么能离开?我的女儿已经躺在冷冰冰的床上,你们就是凶手!就是凶手啊——”
“凶手!凶手!”
没等留满宣反应过来,旁边有几位警员挡在留满宣面前:“这位家属,请您冷静一下!现在警方还没下结论,您不能……”
“走吧满宣,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茹岽揽住妻子,留满宣点点头。
茹岽夫妇走出医院,警方人员立刻迎上来护送他们回家,北京警局政治部主任和他的助手也在车上。
“国安局的人已经到了,这件事会转给国安局调查。”上车十分钟,主任才开口说了这句话。
“又是……跟三年前一样是吗?”留满宣快哭了,她去女儿的办公室看过,女儿桌子上还留有食物的香气,看样子刚用完饭不久。
茹岽心疼地将妻子揽入怀中,妻子低头掩面抽泣的模样,他的心如同刀割。
“再一次!又一次……”
“满宣,不会的,乖乖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茹岽轻声安慰她,可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女儿究竟是死是活。
十几分钟的路程,茹家很快就到了。
茹家是独栋楼房,周围的邻居大多是知识分子,茹家在这之中是家喻户晓的存在。
如今茹家仅有三代人,茹家老爷子茹簌早年是书香门第出身,后来战乱为保家卫国,参军入伍,在军中担任军医。战争胜利后茹簌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回乡参加工作,直到儿子长大成人考入北京。
茹岽是茹簌的独子,茹岽出生不久,母亲便病逝了,茹簌既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地将儿子抚养长大。茹岽高考考入北京军医院,毕业后和大学同学留满宣结婚。
茹唯是在父母三十四岁生下的孩子,名字是爷爷所取,意为独一无二。茹唯在长辈们的呵护下快乐成长,大学考入军校,再次踏上和长辈们相同的道路。
这份出身履历,即使在国安局眼里也是独一份。
楼下早已派了人看守,周围的邻居规矩地接受检查,直到这时才看见茹岽夫妇从警车上下来,留满宣眼睛通红,像是哭过。
“造孽啊,这是摊上了什么事?”一邻居默默咬舌根,茹家的好口碑好人品邻里都知晓,也没见茹家和谁起冲突啊。
而且茹家最小的孩子就那一个,三十岁了也不是不懂事。
“好可怜的夫妇俩,六十几的年纪……”
“这是咋了,没必要这么欺负老两口吧。”
“快进去,他们可是……”带了枪的。
邻居们不敢再吃瓜,匆匆回家了。
茹家是原木风装修,大多数都是木制家具,有些还是夫妇俩在二手市场淘来的。
茹岽一进门就看见国安局局长坐在沙发上,对面则是他那八十八岁高龄的父亲。
“父亲,您怎么也来了。”茹岽苦笑,这种事果然瞒不住父亲。
茹簌盯着桌上的烟盒没抬头,茹家不会有这种伤身体的东西,显然这东西是和局长一起来的。
“茹教授。”国安局局长眼神犀利,把着烟的手指骨节分明,黑色的行政夹克不掩领导气概,出口的压迫感让人一颤,“别来无恙。”
茹岽夫妇对他并不陌生,三年前便是眼前这位领导者亲自到茹家告知失踪一事。
女儿失踪毫无音讯,上头高度重视,通过蛛丝马迹才发现茹唯早已被某跨国绑匪集团设立为目标。
“请坐吧,茹夫人,是否需要先休息一下?”
留满宣摇头。这是要谈正事的节奏,她知道分寸。
“事态紧急,长话短说。这几日你们不要出门,我们会派人在周围保护,至于令嫒,我们会采取相应行动进行追踪,就算翻遍整个北京城,也要把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