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神再现》零余者

14、支离破碎

　　将赤松剑交给重莲的时候，重莲一脸的讶异。他自顾自笑了笑，红宝石嵌的耳钉一闪一闪。他问我：“林宇凰，你真的，把青阳给杀了？”
　　我一听他那不屑的语气，便也赌气道：“怎么，你不相信？认为我办不到？”
　　重莲笑笑道：“我找出了一堆你不会杀他的理由：第一，你对青阳不讨厌，可以说有好感；第二，青阳是奉紫的师父；第三，青阳与林轩凤交好，你要杀他，林轩凤会阻止；第四，你的武功不如青阳，杀不了他……可是，我找不出一条你杀他的理由。到底为什么，你会杀了他？”
　　我一怔，像被冰水从头到尾浇了个透，浑身冰冷。重莲他问我，为什么会杀青阳？我真想上去给他两个耳光：“重莲，你让我去杀青阳道长，难道只是为了试探我？”
　　重莲摇摇头，紫色的双眸里满是笑意：“试探你？本宫没有兴趣。我只不过想要看看，你林宇凰，对我重莲，到底有几分真心，是不是我说的话，你都一定会做到。”
　　我冷冷看着他：“那现在，你满意了？”
　　重莲笑着点点头：“是，我很满意。我相信了，你林宇凰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竟然真的会为了所谓的爱情，付出全部。哈哈，实在太可笑了。”
　　我的脸就像被当众打了一个耳光，一阵阵发麻。我害死了青阳道长，莲衣为我杀了人，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呢？
　　是轻蔑，是嘲讽。
　　有人说，当你问自己一件事情到底值不值得去做的时候，那表示，这件事根本不必做。
　　可是，现在谁能告诉我，我这么做，值得吗？

　　重莲的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影：“怎么，现在，你开始怀疑自己了？”
　　我点点头：“是，我怀疑自己。怀疑我从未看清楚你。重莲，我林宇凰一直深爱你，一直。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决定不爱你了。你好自为之。”
　　甚至没有来得及跟雪芝道别，就那样迫不及待地离开重火宫。逃离一个我这辈子奋不顾身要靠近的人。用尽了一生去靠近，却在一刻选择了逃离。
　　从来不计较他怎样对我，找尽了理由让自己留下来，甚至为了他，去做我不想做的事。以为这样，他会开心，那么我也就开心了。
　　可是现在，他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他不需要。不需要我留下，不需要我付出，连我为他做的事，付出的感情，都是一种可笑的，无意义的存在。我林宇凰三个字，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是一个自作多情，无聊又可笑的傻子！
　　全世界，唯一爱重莲的傻子！

　　出了重火境以后，才突然发现，我无处可去。从来没有想过成家立业，以为只要有重莲在的地方，就会有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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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家了，于是回了鬼母观。我的老娘赫连惊鸿还是老样子。没怎么老，只是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飞快跑过去，抱住老娘的脖子，叫了一声：“大妈……”
　　本来是恶作剧的一叫，却让我泪流满面。
　　娘看着我，一脸诧异：“哟，这是我儿子吗？怎么眼睛开始流鼻涕？说，你是哪里错乱了，老娘给你接一接。”
　　老娘就是恶心。不过恶心归恶心，她自己的眼里也闪着泪花。
　　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没在老娘面前哭过。当下作羞涩状：“没有，就是想大妈了，大妈过得好不好？”
　　娘看了看我，叹了口气：“其他还好，只是一想起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我就腰酸背痛，腿也抽筋……说，怎么跑回来了？你那个莲宝贝呢，听说他……”
　　我摆摆手，一脸骄傲：“你说那个重莲啊，我跟他分手了。你儿子我甩了他。”
　　老娘看看我，半信半疑，看着我奸笑：“你？甩了重莲？我看是重莲甩了你吧。知子莫若母，你有几根筋，我还不知道吗。”
　　我心痛，有这种老娘吗，动不动就拆我的台。她就吃定了她儿子没有甩别人只有被人甩的份儿？
　　我说：“老娘，你别小看你儿子，想当年在乱葬村，你儿子我一吼，姑娘小子满山走……”
　　老年看着我：“是吗？是骷髅僵尸满山走吧。就那个鬼地方，还有漂亮姑娘？凰儿，你别伤心，天下比重莲漂亮的人多了去了，你看花满楼的姑娘，一个个美若天仙。就比如那个灵剑山庄的楼颦珂，那个楚楚动人，老娘给你介绍介绍。”
　　我点点头，想起楼颦珂叫的那一声“轩凤哥”，浑身打了个激灵：“大妈，你不提姓楼的行不行。除了她，还有别的姑娘么？”
　　娘道：“有有，当然有，那个流苏……”

　　老娘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飞身跑到了花满楼。把银票往桌上一放：“老鸨，叫你们流苏姑娘出来。”
　　老鸨一见银票，堆上如云的笑脸：“哟，是林公子到啦，稀客稀客。快，叫流苏姑娘接客。”
　　说话间，有一个女子从楼上款款地下来。
　　有一句话说，自信的女人最美丽。她很自信，也很美丽。唇如莲瓣，肤若施脂，行走处花拂柳树，香淹细细。就算不能说倾国倾城，也可以说是国色天香。
　　只是一看到她，没有任何感觉。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看过了重莲的美丽，对任何人的容貌都无动于衷。
　　我还是眯眼微笑，一脸满足的样子，把流苏姑娘带入房间。
　　于是那一夜，我们下了一个通宵的棋。

　　回到鬼母观，老娘看见我一脸疲惫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教诲：“儿子啊，注意啊，身体要紧哪。”